20、摸个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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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姐妹们！我又来啦！哎呀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我不玩王者荣耀……我就叫嫦娥！今天也是给大家推荐几个变美的小妙招哦！”
观看人数正在逐级飙升，很快突破了十万大关。
“姐妹们，我给你们讲，千万不要去整容，真的那个风险很大的。微整的话可以去正规的医院，那些X田系，还有小诊所，不具有行医资质的，真的风险很大。”嫦娥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化妆品，“我原来在天……就是工作的地方，经常会听到这种事的。就是有的姐妹因为一个小小的手术，就感染了，然后小医院医疗跟不上，年纪轻轻丢了命，你们说这合理吗？”
她玉指纤纤，肤色白皙，长相秀丽甜美，却是一副愤怒的表情。
“所以说，我们不要给他们送钱。来，今天我来教大家化一个古典风格的妆面，非常有东方女性的韵味哦！衣服的搭配我们化完妆再来试一下~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两个小时后，她结束了直播。
自从装备到了之后，她几乎天天不落下，在直播高峰时段和一群网红美女抢破了头地争资源。终于凭借着准时的直播和独树一帜的长相在这群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了一名新兴的美妆博主，拿到了工资，还接到了带货宣传，竟然比最早下凡的这两个人赚的还要多。嫦娥不仅还清了向文曲星借来的钱，还请小白他们吃了顿饭算是答谢。
“啊……结束了。”
嫦娥瘫倒在床上，满脸的疲惫。
“美女也禁不住这样的憔悴啊……得赶紧嚼个仙丹。”她刚要施法，却又摆摆手，“算了，还是试试新接的面膜吧。”
“最近很努力嘛。”玉兔跳到她的肚子上，不慌不忙地整理起了雪白的毛。
嫦娥翻了个身，不爽地把它抖落下去：“是啊，下辈子我也想当个兔子，除了吃就是睡，你说是吧？”
“你跟品牌对接是我谈的。”
“那不是我当时在洗澡嘛！”
“你直播平台是我打理的。”
“那人家直播很累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一双黑溜溜的眼珠一转，打着哈哈就要去洗漱。
“你赚的钱还不分我。”
“那不是给你买胡萝卜了吗！”
玉兔飞起来就是一脚：“说了多少次我不爱吃胡萝卜！”
好端端的一个嫦娥仙子愣是被从卧室打到客厅，从阳台揍到厨房，一人一兔打得是白毛混着黑毛满天飘，好不热闹。但是两个人竟然有着迷之默契——
不能打脸。
毕竟还要指着这个赚钱吃饭的！
第二天，两人当做无事发生过。嫦娥一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今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是她第一次要去品牌方的公司开会。她自打醒了之后就不停地深呼吸，不知所以地反反复复在家里踱步，戴耳环的时候手都在隐隐发抖，面色也不太好看。
要出门和陌生人说话了。
自从嫦娥住进广寒宫里，终日陪伴她的只有广袤无声的大地和呜咽的夜风。银色冰冷的月亮上，只有她一人。
从来都只有她一人。
天蓬元帅的追求并没有使她的处境有一丁点改变，周围神仙的指指点点却排山倒海一般向她袭来。那些试探的眼神，那些不怀好意地打量，还有那些风言风语……
明明错的不是她。
后果却要由她来承受。这是为什么呢。
自从这件事过后，嫦娥变得更加不愿意和人说话。那一只小白兔是她唯一愿意交流的异性，这一张脸，这一副身材，她实在是没有体会到一点美丽给她带来的好处。每当有女孩子遥望着月亮，向她许下那些变得更美好的心愿时，嫦娥只希望她们不要落得跟自己一样的处境。
这个世上，即便是神仙，也要承受着对女性莫大的恶意。
这次下凡，她本来是打趣似的想治一下自己的自闭的，没想到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她竟然也能流畅地讲话，带着别的女孩子变得更美好，也可以肆意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也许这真的是最适合她的工作了。只是这次要面对面地谈事情，对她而言还真的算得上是不小的挑战。
也许是看出了嫦娥的紧张，玉兔轻轻一跳，用两只前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别紧张，没事的。”
“嗯。”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兔子垂了垂眼睛，趁主人不注意，钻进了包包的角落。不管如何，两人也是共同度过了几千年寂寞光阴的同伴，这种时候怎么能丢下嫦娥一个人在外面呢，况且自己还是个男孩子。他这么想着，满意地抖动了一番胡须。
当嫦娥站在大厅中央时，吊顶上明亮的大灯晃得她睁不开眼，暖色的光被折射成奇异的光线，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绘出华美的纹路。她怯怯地退了半步，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忙碌身影，她抿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对前台的小姐挤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微笑：
“您好，我约了李总谈事情。”
“好的，请问您的名字是？”
“嫦娥。”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轻轻操作几下，即刻对她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嫦娥小姐，这边已经帮您核实好了，您可以用临时卡上电梯十五层，祝您一切顺利。”
“好，好的……”嫦娥只觉得自己丢脸。一个凡人尚且对工作和陌生人毫无惧意，自己却怕成这个样子，真是没有一点神仙样子。
很快，她来到办公室的门前，鼓起勇气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嫦娥时眼神不自主地亮了一下，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小孩，或者发现小鹿的猎人。这位李总热情地起身，招呼着她坐下。
“嫦娥小姐，您好您好，一直在看您的直播，没想到本人更好看！今天能跟您这种美女坐在一起谈合作，真是我的荣幸呀！”
“谢谢……”嫦娥接过他递来的水，“也没您说的这么夸张。”
“那咱们言归正传，说说这次合作的内容吧。”
“好的。”
李总推了推眼镜：“我们想和您合作的一个是美妆产品，一个是宠物产品。美妆的样品之前已经给您快递过了。”
“是，我有收到，已经试用过了，持妆效果还是挺好的。”她拿着杯子的手略微一紧，“宠物用品是？”
“啊，之前在直播的时候有看到您有一只挺可爱的小兔子。”
“您看得还挺仔细的。”
李总点点头：“我们对于合作对象一直很关注。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合作对象。”
这男人投来的视线实在是让人浑身上下都不爽，如果是在天庭，嫦娥也许直接就把他打发了，真当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这么对她了吗！
可这里是凡间，是规矩和臭毛病更多的凡间。
仙女姐姐忍耐下来：“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给兔子戴的一个发箍一样的装饰品，很简单的。你只需要给它戴上，拍几个可爱的短视频，直播的时候再让那小兔子出个镜就好了。”
他拿出一个样品放在桌子上，粉色的绒布看起来质感的确不错，上面点缀的白色小花看起来也非常可爱，如果是玉兔戴上这个的话萌度绝对会翻番。只不过……这东西要夹在兔子的毛上，怎么想都觉得疼。
看出嫦娥的犹豫，李总摊摊手：“我们报酬很丰厚的，你考虑一下？”
“我不明白……这个可以卖很多钱吗？”
“当然！”商人的眼神突然亮得诡异，“除了兔子的，我们还有猫咪和狗的用品，这些主人看到视频之后都会跟风买一些的，这东西可是一本万利。你入行时间还短，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嫦娥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宠物不愿意怎么办呢？”
“这是什么问题！”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吓得嫦娥往后一缩。
“宠物又不会说话，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如果抗拒的话，多拍几次就好了啊，为什么您会问出这种问题呢？难不成真是胸大无脑？开个玩笑您别介意啊哈哈哈哈！”
真是恶心。
嫦娥第一次对人类散发出敌意。
她杏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他太放肆了，超过了那个界线。
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从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行为僭越，不敢对别人说不。嫦娥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是对文曲星和太上老君的恶作剧。既然已经离开了天庭，想必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是神，我有教育一下这个愚蠢凡人的义务。
她这么想着，绽放出一个微笑，那些年被教授的所谓的道德准则，不过是一个限制器罢了，有的人害怕秩序被打破，尤其是被一个柔弱的女性打破。封闭自己获得的也并不是尊重，只有态度强硬，只有明确地表达，才能让这些人好好听听我们心底的声音。
嫦娥举起杯：“我们的合作——”
哗——
“没什么好谈的了。”
落汤鸡一样的男人震惊地站起身，他面目狰狞，正打算破口大骂，嫦娥蓦地撑着桌子，手指抵在嘴唇上。
她是一朵花，一朵带着杀意的，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莲花。
“我劝你不要造次。生杀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当然，这只是建议。”
那男人究竟是没敢追出来。
透明的电梯让整个城市都匍匐在她的脚底。一座座高楼像水泥铸造而成的丰碑，伫立在这片已经破破烂烂的土地上，她在心底轻声嗤笑，这里和自己的广寒宫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你太冲动了。”玉兔从包里挤出一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嫦娥抚摸着他的绒毛：“有吗？我觉得这样很好。”
“你看，外面这些人，一个个像忙碌的工蚁。只要有一个人出奇地努力，剩下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累。我不喜欢这样，我想拥有拒绝的权利。而且我今天做到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自己。你知道吗，我发现真的很多女孩子可以爱别人，爱小动物，爱世上万物，唯独不够爱自己，她们和曾经的我一样。但是我觉得这不对，这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从前她们对我许愿，我也只能回应她们变美的期待，而现在，在这里，我找到了自己真正能做到的事。”
“我希望每个女孩子都能更喜欢自己，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玉兔的小鼻子一抖一抖：“我突然觉得你长大了耶。”
“这是本仙女应该做的~承蒙夸奖！”
突然，玉兔眼前一黑，一只手突然死命地把自己往包里塞：“走了走了，坐地铁回家，你不要被人发现了，装玩具像一点！”
玉兔的三瓣嘴一扁，小声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拉链卡我毛了！臭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摸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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