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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发烧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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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周燃翘着二郎腿,灰暗的灯光下两只白挚的手交叠着随意搭在膝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很难下嘴吗?”
众人见拿着酒杯半天没动静的老刘,催促道。
“哎呀,赶紧喝!”
“老刘,你既然跑去找燃哥喝酒?!你小子行啊!”
刘宏扯着嘴笑笑,他与周燃只是见过里面,却没有正儿八经喝过酒,看了看周围的人,捏着手里的杯子,狠下心一仰脖子就喝了。
喝完酒便立刻咳嗽起来,一副要吐的模样,旁边的女人连忙给他拍着背:“刘哥,没事儿吧?”
李乐乐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老刘,你不行啊。”
刘宏一把挥开旁边的女人,抬起咳得通红的眼睛瞪着一脸事不关己,眼底却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的周燃。
顿时怒火中烧,但毕竟对周燃也有所耳闻,心里也没底,而且还有个李乐乐在。
就此心里狠狠记了一笔,转身就走人了。
李乐乐见人走了,看戏的心情都没了,“切,真是个怂逼。”
随后众人便一起玩儿起了酒局游戏。
李乐乐今天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黄历,把把输,几次哭丧着脸向周燃投来求救的目光。
周燃开始觉得好笑,就视而不见。
直到李乐乐开始张牙舞爪指着众人说着:“本大爷今天喝不死你们。”
周燃退出游戏,在一旁玩儿着手机,默默成了李乐乐的工具人,每局都把李乐乐杯里的酒都喝了。
众人知道李乐乐喝多了,反正不是自己喝,便也没说什么。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只猫咪的头像跳了出来,是戴琳。
——燃哥,在吗?
——干嘛呢?
——一个猫咪挠头的表情
手机在手上接连震动了几下,周燃手指飞快打着字。
——在呢,怎么啦?
——你能做我嫂子吗?
周燃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忙抽了几张纸擦着嘴。
——????
——小猫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不管,以后就叫你嫂子了。
周燃汗颜,戴从皓知道他妹子是个资深腐女这回事吗??
这时也喝的差不多了,周燃扛着醉的跟坨烂肉一样的李乐乐出了酒吧,一阵凉风袭来,他腾出一只手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摩托车今天是开不回去了。
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就打了辆车,代驾也懒得叫了。
“燃儿!喝死他们!”李乐乐婴儿肥的脸喝的通红,被人塞进车里,也不忘嚷嚷。
周燃把人扔进去,就坐上了副驾驶。
殊不知酒吧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件薄款风衣的少年,碎发下的俊脸,此刻被路灯照的轮廓分明,看起来更加犀利。
他看着刚才的那辆车,一言不发。
“少爷,有什么问题吗?”只见旁边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问道。
少年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没,手插着兜进了酒吧。
第二天一早,周燃就迟到了。
昨天回到家李乐乐酒疯发作,光着脚跑到周燃房间,跳上周燃的床差点没把周燃肋骨压断。
大爷起来愣是一脚把人踹飞下床,躺回去接着睡。
没一会,一只手又爬上了床,抱着周燃的两条腿,脸还不断蹭着,一脸享受,“小七…哥哥抱抱…”
大爷眉眼跳得厉害,揪着头发,就把人提开,扔进了大床旁边的浴缸里。
小七是李乐乐养的一条牧羊犬。
周燃的公寓是单身公寓,张代芹开始把男朋友带回家以后,他就拿着周承泽留的钱买了这套公寓,搬了出来。
周承泽一世清官,大多积蓄都投进了罗江乡的建设,原本就没留下什么钱。
张代芹为此还抱怨人死了却什么也没留下,但毕竟两人原本就三观不合,一个是清官,一个是商场女性。
张代芹劝说周燃几句无果,也就随他去了。最后还是拿了钱答应给周燃装修,周燃从来不和钱过不去,欣然接受,转手就花了两百多万装修。
原本就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只准备了一张床。
厨房,卧室,客厅,厨房,书房都在一个平面空间里,隔层除了卫浴间都是全透明的玻璃,整个房子就像个玻璃球一样透明。
戴琳一大早就没见人踪影,忙不迭的发微信问候怎么没来,是不是生病了。
周燃那会刚睡醒,觉得头晕脑胀的,只觉自己喝了假酒了。
回复了个海绵宝宝哭泣的表情,说起晚了。
戴琳把上课表发了过来。
——这节英语课,老常找你要作业呢,你下课再来。
周燃感动,这妹子他认定了。
他悠哉晃到学校,瞅着下课从后门进了教室,眼皮底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下就开始睡。
戴从皓瞟了一眼趴着的人,继续看着手里的课外书。
一觉睡到大中午,周燃都没有要起的迹象。
戴琳给他带了点吃的,过来拍了拍他,“嫂子,吃饭了!”
一旁的戴从皓牛奶也不喝了,一个眼神冷冷的扫过来。
戴琳吐了吐舌,只见周燃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抬起了头,两个脸颊红彤彤的,嘴唇干干的。眼睛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泛着水光。
戴从皓皱了皱眉。
戴琳吓了一跳,“呀,嫂子,你不会生病了吧?”
周燃只觉浑身酸疼,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想开口说话发觉嗓子疼的要命,就摇了摇头又趴下了。
“诶,嫂子别睡啊!”戴琳着急的想把人抬起来,又无从下手,只得蹲在人面前道:“去医务室看看吧”
周燃脑袋靠在桌子上,睁眼就看见了一脸着急的戴琳,不觉心头一暖。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抚上了他的额头,冰冰凉凉,带着那股淡淡的香味。
好舒服。
手指离开的时候,周燃伸出手想抓住,却昏睡了过去。
周燃做了个梦。
这个梦的四周一片黑色的深渊,他就站在深渊中间。
周燃看到深渊里的自己看着前方在哭,哭的撕心裂肺。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前方是什么?第三视角的周燃猛的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周承泽。
总是西装革履的周承泽。
他一脸严肃,冷漠的看着泣不成声的周燃。
周燃愣在原地,喃喃道:“爸...”
好久不见了啊。
下一秒突然有一阵强大的引力,周燃和梦里的自己合二为一。
只觉痛苦席卷上来,心如刀绞,周燃捂住胸口,睁开被眼泪搞得模糊不清的视线,冲着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大声喊道:“爸!”
周燃伸出手努力想要朝前走,脚底一望无际的黑暗就像一双手,使劲拖着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靠近不了朝思暮想的父亲。
周燃着急的喊着周承泽,生怕再晚一些,又会不见。
周承泽依旧冷着张脸,似乎并不像自己靠近,让他往回走。
周燃站在原地,回头...?
他骤然转过身,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等距的不远处,看不清模样,高挑的身姿,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可这个人为什么那么难过?
周燃抓紧了胸口的衣服,朝着黑暗中伸出去手,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陌生男子一颗颗眼泪从他眼睛里夺眶而出,心疼的快要窒息。
这个人好像很爱他。
他想给他擦干眼泪,让他别难过。
他在等着他回去。
周燃慢慢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泣,抬手盖住眼睛,还好,没有哭。
抬手时不知道怎么东西滑下了床,他坐了起来,看了看手背上贴的胶布。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掀开被子,三下两下就把鞋穿好了。
看着地上的校服,他愣了愣,弯腰捡了起来。
周燃看了看自己身上,校服还在啊,这谁的?拿起来一看,衣服上熟悉的淡淡香味又来了,袖口那里还画了只奇丑无比的简笔画,一只小猫咪。
周燃挑了挑眉,把校服搭肩膀上就走出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