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梦》鲸耿

5、第五章

　　辛曦主动提出要跳级的时候，何如霜和辛延敬内心是欣喜的。

　　“曦曦，你真的想好了？”

　　何如霜就怕她一时兴起，结果后面又要变卦。

　　辛曦不想让乌时泽超越自己，点头同意。

　　“那就行”

　　何如霜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了。

　　今天餐桌上的何如霜心情格外好，就算辛卓不小心把筷子掉到地上，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辛曦答应了跳级，她就得更加努力认真的学习，在原先的补习课上又加重了一些。

　　辛延敬也联系了学校方面，和校长商量跳级这件事情。

　　校长是很愿意这件事情的，毕竟辛曦这样的人很少。

　　最后几经商量，决定让她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进行跳级考试，要是能够成功就直什初三。

　　当然，她在数学竞赛上获得了第一名，因此也在整个学校出名了。

　　所有人听到辛曦这两个字，就知道是学霸。

　　“不开心吗？”

　　她一个躲在学校花园角落的时候，乌时泽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有什么开心的。”

　　辛曦脸上不平不淡的表情，让乌时泽挺奇怪的。

　　“成绩出来那天我看你挺兴奋的”，当时差点把两个眼珠子都落到我卷子上去了。

　　后半句话乌时泽没有说出来。

　　“那只是成绩当天开心而已”，还不是为了看你的真正实力。

　　后半句话，辛曦同样没有说出来。

　　乌时泽看了眼不远处即将盛开的玫瑰，虽然外表经过雨水的冲刷已经不成样子，可它依旧在那里努力绽放，为外人展现最好的一面。

　　“好了，回去吧，要上课了。”

　　辛曦抬头看了眼天，这雨好像就要落下来了。

　　乌时泽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整个教室里静悄悄的，看到两个人进门，教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全部聚集门口。

　　“辛曦，你要跳级吗？”

　　班里不知道谁出声问了这么一句，接着都开始起哄。

　　辛曦站在教室门口，“谁说的？”

　　“别闹了，班主任都过来说了。”

　　班里一个嘴快的女生说了出来。

　　“班主任？”

　　她跳级的事情还没确定，所以暂时不想宣扬，只是没想到班主任会比她还快一步。

　　“别猜了，估计是班主任听错了吧。”

　　她没有承认。

　　乌时泽站在旁边，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你，”

　　辛曦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景象，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雷声。

　　乌时泽把人推向座位，两个人回到位置上。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紧接着雨滴落在外面的走廊上。

　　“真是稀奇，怎么好端端地在九月份下起了雷阵雨？”

　　辛曦低声低估，乌时泽突然靠过来，“你说什么？”

　　她没和男生靠的如此之近过，瞬间拉开两个人距离，“你突然靠过来干什么？”

　　乌时泽一脸无辜，指了指外面的雷声，“雷声太大，我就是听不清你说了什么。”

　　“那你也不用靠的这么近”，辛曦的心从刚才就在剧烈跳动。

　　“离得远听不清”，乌时泽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辛曦扭过头不理他。

　　过了很久，乌时泽忽然靠过来，手中还拿着数学竞赛的卷子，低声开口，“其实，我比不过你，就算我全都做过，可我还是比不上你。”

　　辛曦转头，不明白他现在说这话时什么意思。

　　“只是感叹一下，你这么优秀居然还这么努力，我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你了。”

　　乌时泽拿起笔，把卷子上的空题逐一做下去。

　　辛曦没再理乌时泽，找出自己的竞赛题，又开始做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看着她低头认真做习题的侧脸，乌时泽还是没能忍住问出声。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算题的辛曦停下笔，脸上的表情变得悲伤，随后很快转化为无奈，语气很是随意。

　　“因为我太笨了，所以得不断做题，这样才能保证年纪第一是我。”

　　乌时泽很久没说话，许久后突然一笑，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那你不用担心，我永远不会考过你。”

　　辛曦面上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些。

　　乌时泽今天这话虽然说是让她放轻松，可另一层意思说明了他其实有能力考过自己，成为第一。

　　放学后，因为雨太大，只能暂时滞留在学校，辛曦在座位上写题，乌时泽起身，一手撑着桌面，直接从桌面上翻了出去。

　　“你去哪？”

　　乌时泽回头看了眼正在做题的她，“怎么，你害怕一个人回家吗？”

　　辛曦收拾了书包，看向逐渐小下来的雨势。

　　“想太多了。”

　　“那不走吗？”

　　乌时泽回头等她。

　　“我待会回去，先去一趟门口的文具店。”

　　每次压力大，辛曦都会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逛一圈。

　　“文具店？”乌时泽跟在她身后进了文具店，看着她径直朝一边的中性笔行列走去。

　　“你不是有很多这样的吗？”

　　看到她又拿起一根中性笔，乌时泽想起她笔袋中其他的笔，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余都差不多。

　　“你不懂”，她回头看了眼乌时泽，“这是一种爱好，我就喜欢这个牌子的中性笔，主要是颜色好看。”

　　乌时泽确实不懂，在他看来，颜色怎么样无所谓，只要用起来顺滑就好。

　　看到乌时泽的眼神，辛曦也没指望他能理解自己的乐趣，低头接着选喜欢的颜色。

　　两个人从文具店出来，辛曦转头又进了另一边的书店。

　　乌时泽这次没进去，站在门口等她。

　　眼见天又要下雨，乌时泽眼疾手快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两把雨伞。

　　刚踏出超市，雨点落在发梢，乌时泽趁机打开伞。

　　辛曦刚拿起一本练习题外面的雨滴打在了玻璃上，她有些担心外面的乌时泽傻呆呆站在门外淋雨，连书都顾不上买，朝着门外跑去。

　　“你跑什么？”

　　见她出来，乌时泽立马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她。

　　看到乌时泽没事，辛曦松了一口气。

　　乌时泽看了眼旁边的书店，低着头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

　　辛曦抬头看他。

　　乌时泽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

　　两个人坐车回家。

　　乌时泽住的酒店就在小区对面，所以两个人的目的地倒是一样。

　　到家得时候，何如霜已经做好饭了，看到她进门，立马热情开口。

　　“曦曦，赶紧洗手吃饭。”

　　辛曦也没多问，只是放下书包就进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到餐桌前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等她了。

　　“曦曦，你爸爸和院长说过了，这个周五放学后就可以进行跳级考试，你到时候准备一下。”

　　何如霜还没等她把一口饭送进嘴里，开口就让她好好复习。

　　“好，我知道了。”

　　辛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饭，就连筷子都不曾伸向远处。

　　跳级考试在周五，在没有任何消息之前，她还不能让班里的其他同学知道，为此，每天早晨她都比别的同学来的早，放学比别的同学走的迟。

　　为的就是争取那一点时间学习。

　　但偏偏，越怕什么就越容易来什么。

　　考试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自己考砸了该怎么办？自己做的这些题，乌时泽会不会做呢？

　　在这种心态下，不出意外，她根本没能考好。

　　周一的时候，班主任特地在大课间将她叫林了办公室。

　　“辛曦，你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

　　班主任实在不能理解，这次跳级考试的题还没有竞赛一半难度，辛曦竟然考出了这种分数，真是让人能相信。

　　“老师，对不起。”

　　辛曦自己也有些不能相信，当她看到自己卷子的那一刻，捏着卷子的手都是抖得。

　　她竟然考出了不及格的分数！

　　从小到大，不论是什么考试，她都没有过不及格。

　　这次居然没及格。

　　“辛曦，你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这可是你自己的人生啊，你考试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呢？你那么聪明，这段时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班主任被她这分数气到已经语无伦次。

　　“跳级你是别想了，还是好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考成这样，你这段时间脑子里的东西是被清空了吗？”

　　老师的说教不断盘旋在耳边，那几张不及格的卷子被她揉成一团塞进了桌兜。

　　晚上放学的时候，她特地磨蹭到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只不过从校门出来以后，她并没有打车回家，而是朝着学校后面的小路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路灯也逐渐亮起。

　　她抬头，发现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手中还握着一个冰激凌。

　　“辛曦”

　　对面的乌时泽看了看过往的车辆，随即朝她跑过来。

　　“你走的还挺远，买的冰激凌都快化了。”

　　乌时泽知道她参加了跳级考试，也看出来她心情不好，所以放学就去买了冰激凌，没想到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出来，只能把那个快化掉的冰激凌自己解决，紧接着又去买了一个。

　　在他重新买冰激凌的空挡，看到她从校门口出来，乌时泽拿起冰激凌追上去。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乌时泽想起这周围的一条小道，特地绕了一圈，终于在她对面等到了。

　　接过冰激凌，尝了一口，有些冷。

　　“谢谢”

　　辛曦的心情被治愈了一大半。

　　乌时泽的这个冰激凌成为了她秋季的第一个礼物，后来的很多年里，她不断能想起，在那个被父母不断压迫的时间里，有一个人拿着冰激凌出现，送给了她整个秋天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