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梦》鲸耿

3、第三章

　　“怎么了？”

　　辛曦回头，看到起身的二人，眉头皱起。

　　室内几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辛延敬首先开口。

　　“曦曦，之前爸爸打了你，是爸爸不对，爸爸和你道歉。”

　　看着这个女儿，辛延敬想起那天动手打她，心中有些后悔，平常的辛曦都是很乖巧听话的。

　　“不用”，辛曦没指望长辈对自己道歉，这一出肯定是有事情要说。

　　果不其然。

　　“那个，爸爸昨天去见你们校长和年级主任，他们觉得你成绩还可以，适合跳级。”

　　“跳级？”

　　辛曦有些有不明白这是想干什么了。

　　“为什么？”

　　“曦曦，你不是喜欢中科大嘛，妈妈之前打听了，按照我们现在给你规划的路线走，你肯定能在十六岁之前进入少年班。”

　　何如霜都已经盘算好了，只要让女儿多次跳级，肯定能在十六岁之前进入少年班。

　　辛曦淡笑一声，“我今年十四岁了，十六岁之前进入中科大少年班，您是想让我今年上初三，明年直接入高三吗？”

　　何如霜算了算她的年纪，有些犯愁的看向一旁的辛延敬。

　　“这一次性可以跳几级？我们能不能赶在曦曦十六岁之前让她进少年班？”

　　辛延敬想起之前和院长还有年纪主任的谈话，“那院长说之前对曦曦测过智商，智商高于很多人，跳级不成问题，这一次性可以跳几级，我还没问过，明天去问问。”

　　两个人已经开始为辛曦规划起了未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的意见。

　　“我不跳级”

　　她好不容易才和班里的同学打好关系，才不要跳级，她不上那个少年班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中科大的。

　　“你说什么？”

　　这次没轮到辛延敬说什么，一旁为她谋划的何如霜首先开口。

　　“你到底懂不懂爸爸妈妈的辛苦？我们在学校里又是花钱请吃饭，又是低三下四询问老师意见，你最后来一句说你不想跳级？”

　　“你们没问过我的意见啊！”

　　她不明白，这最终一切都要她来实行，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意见。

　　“问你有什么用！”

　　何如霜怒了，吓得一旁的辛卓缩在角落。

　　“可在学校上学的是我啊，你们想费劲塞进中科大少年班的还是我啊！”

　　“那不是你自己想上的吗？是你之前说想要去中科大，我和你爸爸才费尽心思为你打听！”

　　何如霜不懂女儿为什么如此不理解自己。

　　辛曦撇过脸，自己想去中科大，只不过觉得那里的天文学很出名而已，“你们是为了给自己脸上争光吧”。

　　她这话说的也不假，何如霜在娘家被排挤，说抓不住男人的心，只能从女儿身上打心思，发誓要把她打造成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存在，好在辛曦也争气，从小到大，听话，学习好。

　　“我们脸上争光？你觉得自己光是为我们争光吗？难道你自己不觉得骄傲吗？”

　　何如霜努力为自己挣回面子。

　　“那你们有关心过我吗？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说这话时，辛曦感觉脚腕好像更肿了。

　　“我们还要怎么关心你？给你的生活不是比很多人都好吗，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你都有，这难道还不够关心你吗？”

　　何如霜觉得女儿应该是叛逆期来到了，竟然会如此和大人顶嘴。

　　“你们从来只知道让我读书，读的像个傻子一样！”

　　辛曦讨厌这样。

　　“你本来就没多聪明啊，不逼着你读书，你能考第一吗？能有今天的成就吗？你觉得别人让你放松，那是因为别人不想你将来过得好，我是你妈，我又不会害你！”

　　何如霜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又是这样，每次自己不想读书，何如霜就会用这个理由来逼迫自己。

　　脑袋不够聪明，别人都在害自己，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对自己好。

　　辛曦受够了这样，撩起校服裤脚，露出已经肿的不像样的脚腕，“那你们有注意到我今天晚上进门时是一瘸一拐的吗？”

　　这话一出，没有人再说话了。

　　辛延敬上前看了一下她的脚腕，皱起眉头，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走，去医院看看”

　　辛延敬拿起衣服，准备带她出门，何如霜紧跟着。

　　一家三口出门去看医生，留下辛卓一个人怯怯地站在餐厅角落。

　　刚到地下车库，辛延敬记起还在家里的小儿子，转身就要回去。

　　“不许回去”

　　何如霜制止他。

　　“你疯了，那还是个小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害怕吗？”

　　辛延敬不停，转身从车库回到餐厅带着小小的辛卓重新返回。

　　何如霜一路上一言不发，辛曦看向窗外。

　　辛卓坐在副驾驶，看着爸爸开车，后排的阿姨和姐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到了医院的时候，辛曦侧头仿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仅仅就是一秒钟。

　　见她分神，何如霜原本已经踏进大厅的脚收了回来，“曦曦，怎么了？”

　　她摇头，紧跟着走进医院大厅。

　　刚才被辛曦瞧见的熟悉影子从医院门口树下走出，正是胳膊上打着石膏的乌时泽，他刚才好像看见他那个同桌了。

　　“我说小少爷，你每天别在学校惹事了，行吗？”

　　一旁的男人一脸苦大仇深，烦恼的看着这个脸上写满不服气的少年。

　　“你回去告诉我爸，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乌时泽懒得听唠叨，打发了人就要离开。

　　“别啊，小少爷，我要是就这么回去，老板会炒鱿鱼的，你就当帮帮我，让我照顾你几天。”

　　助理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得罪了谁，居然要伺候这位少爷。

　　乌时泽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脸上全是纠结的表情，“我就订了一个房间，你和我住一起不好吧。”

　　助理立马摆手，“不用，我家就在附近，你每天只需要让我上下学接送你，然后定时带你去医院复查就行。”

　　“那你还是回去吧，这些我自己都会”

　　乌时泽处于叛逆期，才不想听这些，趁着助理不注意打了辆车就离开。

　　助理只能看着车尾气懊恼，还想打电话说什么，乌时泽的电话首先打了过来。

　　“你要是敢跟过来，我一定告状说你不尽职，首先炒你鱿鱼。”

　　助理无奈，只能打电话跟老板报告，好在老板也知道自己儿子脾气不好，没再说什么。

　　乌时泽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胳膊，一阵发愁，看来好长时间不能尽兴玩了，不过刚才看到的身影真的好像他同桌啊。

　　而此时的辛曦正在接受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后，脚腕虽然肿的严重，但好在没什么大事，一个月左右就会好。

　　何如霜脸上愁云密布，开始担心，差了一个月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进行跳级考试。

　　辛延敬倒是没说什么，脸色还是不好看。

　　第二天，辛曦没能去上学，请假一天，何如霜可不会让她闲着在家，特地把晚上的补课时间挪了出来。

　　就连补课老师都好奇的问她，是不是准备当个学习机器，不然怎么安排的这么满。

　　辛曦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很不开心就对了。

　　在家里待了三天，其中还包含周末。

　　怕她耽误课程，何如霜又替她报了一个化学班，以防跳级到初三不会化学。

　　辛曦感觉自己被压的喘不过来气了，学校是她唯一能解压的地方。

　　之前答应乌时泽的早餐，她没有食言，除去请假那天，这些天基本都带着。

　　两个人进到教室的一瞬间，看到对方，脸上都布满了诧异。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乌时泽胳膊上打着石膏，辛曦一瘸一拐走进教室。

　　两个人同样在周五那天请假了，所以并不知道对方受伤的事情。

　　辛曦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倒霉瞬间，还没等走到楼下摔了一跤，脚腕得休息一个月。

　　乌时泽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更倒霉，抱着篮球来到操场，一个三分还没投进去就被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推倒了。

　　倒地瞬间，乌时泽用胳膊支撑，结果胳膊骨折。

　　两个人互相嘲笑了一会，辛曦拿出奥数题又开始解题。

　　乌时泽实在不明白她努力的目的是什么，静静看着她的侧脸，以及努力解题的样子。

　　不过，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不对。

　　“你这是物理？”

　　辛曦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乌时泽突然发现，他这个同桌好像不只是学习好，这是准备当天才吗？

　　“我们现在才初一”，乌时泽强调，意思是不用这么刻苦。

　　“初一怎么了？初一也要学习。”

　　辛曦头都没抬，接着解题。

　　乌时泽没说话，只能在心底里暗暗为她竖起大拇指。

　　辛曦脚伤好以后，何如霜不死心，多次询问跳级的事情。

　　但由于临近期末，院方建议，可以等到初二开学后做测试，考虑跳级问题，这才让何如霜放心，辛延敬对此也没有意见，而且多次听别人夸奖辛曦以后，对她多了些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