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恩赐》暗獭

13、理性 “我理解一

　　林恩被带到了营帐里。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恩没法继续问下去。她张了张口，左右手互相安抚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过去了几分钟，她看到了爱德华的尸体从营帐外飞了进来。

　　一瞬间就意识到是尸体，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两半。

　　林恩迅速往营帐的屏风后躲去，外面吵闹了一会，很快又安静了。

　　脚步声慢慢靠近，不知道为什么，林恩突然觉得脚步声以外的声音有一丝耳熟。

　　喘息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

　　啊。

　　手执短剑的青年走了进来。

　　剑刃上的赤红色像下坠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近。

　　“你……你做了什么……”林恩太过诧异地开了口。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一刻除了诧异并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或许潜意识里她觉得对方并不会伤害她。

　　莱斯看见了她。

　　他站直了身体。

　　“你知道吗？伽耶地区一直是火的孩子。很久以前，火是人类的孩子，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每天清晨，我们一起去树林里砍伐一切生命，只是为了给母亲供养生命。

　　她给予了我们一切，给予我们食物，给予我们越来越强壮的身体。

　　每个傍晚，我们会在母亲面前拉着彼此的手舞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的神色也越发不明。

　　“莱斯？”林恩喊他的名字。

　　像是身体被折断，他跪倒在地上，眼里不知道在放映着什么，嘴角向上开裂，吐出口沫来。

　　“啊……我们是母亲的孩子……母亲……母亲为什么要……”

　　“莱斯？”林恩终于感受到了害怕，她没有迟疑地走了出去，蹲在莱斯的身前，伸手去晃动他颤抖着的身体。

　　他的眼睛忽然有神。
　　他注视着林恩。

　　“我理解一切！我理解一切！
　　我是永恒的理性！我理解抉择！我理解牺牲的意义！”
　　平地惊雷起，他的声音穿透了林恩的耳膜，颤抖着林恩的脑髓。

　　好痛苦。
　　他的声音大得让她什么其他的东西都听不到。

　　“我理解一切！！！”
　　莱斯突然大叫道。

　　“啊……可是为什么，母亲，母亲为什么要在我的眼前燃烧，为什么……我理解一切。
　　可是母亲为什么要……”

　　他像是被什么控制住，绝望地哭喊着。

　　真是可怜，看来他也疯了。

　　林恩看着他，只好拥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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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怪不惊。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林恩知道自己又来到了这个石屋里。

　　很快，光明降临了。
　　像上次一样，她再次看到了睡在石壁里的白裙少女。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好，林恩。”

　　“我叫莫尔林。”魔法师拄着他的法杖走近。

　　见她没有动，魔法师继续靠近，“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的少女。”

　　林恩转过头，指着石壁里的少女。

　　“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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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是不是你？”

　　魔法师干笑两声，“如你所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这并不是轮回。
　　她早该意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