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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进组 微综艺拍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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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综艺拍完的第三天,陶晗收到了来自剧组的正式通知:开机时间定在二月二十二日,地点在浙江一个古镇影视基地。剧组要求所有演员提前两天到达,参加围读和定妆。
陶晗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客厅里跟奶奶一起看电视。
看完那条消息后陶晗没说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安静了几秒。
奶奶在旁边瞥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走?”
“二十号,后天。”
“行李收拾好了?”
“还没有。”
“那明天收拾。”
陶晗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回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在播一档旅行节目,画面里的人正坐在洱海边喝咖啡,镜头拉得很远,把整片湖面都收进了框里。
陶晗看了一会儿,觉得画面很安静,适合她此刻的心情。
二十二号就要进组了,离她拿到这个角色已经过了几个月,她在等它到来的时候一直在做准备,现在它真的要来了,反而没有太多话想说。
就是该做的事,做好就行。
第二天上午她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摊开在卧室地板上,香饽饽好奇地趴在里面不肯出来。
陶晗把它抱出来放到一边:“你等我走了再进去睡。”
然后开始往箱子里放衣服——剧组那边会提供戏服,所以只需要带自己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动作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个已经演练了很多次的流程。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吴可打来的。
“到了那边会有剧组的对接人接你,多多会跟你一起去。我这边有其他事走不开,你自己稳住就行。”
“知道了。”
“许导演那边我已经提前沟通过你后面陈波节目录制的请假安排了,他说可以调。你到了之后先专心拍戏,先不要想后面的。”
“行。”
挂了电话陶晗把手机放在行李箱旁边继续收拾。
下午陶晗翻出剧本又把阿秀的戏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重点标注的几场戏她已经翻过很多次了,纸页的边缘已经有一点软了。
陶晗又把第一场戏的台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阿秀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有人推门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坐吧。今天有新酿的梅子酒。”
最后合上剧本放进行李箱最上层。
二十号早上六点多陶晗就醒了,比闹钟还早了十几分钟。
在客厅里吃早饭的时候奶奶也起来了,把保温杯装好了放在餐桌上:“里面装了热水,你到了那边记得喝。”
“好。”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别让我担心。”
“好。您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没事给我发发消息,或者去社区里找你几个老姐妹玩。”
奶奶听完摆摆手:“晓得晓得,你这年轻人都快我这上了年纪的人还唠叨了。”
出门的时候奶奶送到门口,香饽饽也想跟出来被拦住了。
陶晗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我去工作,过段时间就回来。”
香饽饽好像听懂了似的,只是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机场的路上陶晗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到后面。
陶晗已经开始想阿秀了——那个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的女人,她走路不快说话也不急,每一次出场都在同一间酒馆里,像一棵种在门里的树。
她希望自己能把她演出来。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是阴的,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
多多在旁边查了一下路线说:“姐,从机场到影视基地大概要一个半小时车程,剧组安排了车在外面等。”
“行,走吧。”
到了影视基地之后陶晗被安排住进了剧组统一订的酒店。
房间不大,窗户对着一条巷子,推开窗能看见对面老建筑的灰瓦屋顶。她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剧组的办公室签到领了通告单和剧本修订版。
通告单上写着开机仪式第二天上午九点举行,下午开始第一场正式拍摄。
陶晗的第一场戏安排在开机第三天,阿秀在酒馆里第一次亮相。
回到酒店房间她把通告单贴在桌面上,然后坐下来翻了翻修订版的剧本。
改动不大,阿秀的戏份没有增减,但有几段台词的顺序调整了,她需要重新熟悉一下节奏。
第二天开机仪式,陶晗和其他几位主演一起站在供桌前。
导演许城站在最前面,简单讲了几句,然后烧香、揭红布、合影。整个流程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陶晗站在人群里,排在偏后的位置,拍合影的时候被分到了最边上一排。她没有在意,安静地拍完了照,然后跟其他演员一起散了场。
下午去了片场。
酒馆的景已经搭好了,在基地靠里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木门黑瓦,招牌上写着“阿秀酒馆”四个字。
陶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光线从窗户斜着透进来,落在桌上和地上。
柜台是老木头打的,台面上的漆已经磨得发亮,摸着有一层温润的凉意。
站在柜台后面,陶晗把身体重心放在左脚上——阿秀站的时候习惯把重心放在左脚,剧本里没有写,但她看了人物小传之后给阿秀设计了这么一个细微的习惯。她拿起柜台上的一只空杯子在手里转了转,动作很轻,像拿了很多遍一样。
陶晗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人推门进来——是剧组的场务来确认道具摆放位置的。
对方看见陶晗站在柜台后面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已经开始找状态了?”
“提前站一下。”陶晗放下杯子,“感觉一下。”
场务点了点头出去了。
陶晗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三天上午她的第一场戏开拍。
这场戏很简单:阿秀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有人推门进来坐下,她说了一句台词。
导演许城坐在监视器后面,开拍之前把陶晗叫过去说:“你第一场戏不用紧张,镜头会给你一个近景和一个中景。你按排练的时候来就行。”
“好。”
陶晗回到柜台后面站好,场务打板的声音响过之后,她低下头开始擦手里的杯子,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每天重复的事。
门轴转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听到的同时继续擦了两下才抬头——抬头的时候手腕的动作刚好停住,杯口朝下搁在台面上。
“坐吧。今天有新酿的梅子酒。”
许城没有喊停。
镜头继续推近,给了陶晗一个侧脸的特写,她的睫毛在近景里微微动了一下,呼吸很稳。
这场戏拍了三条。
第一条陶晗觉得抬头速度太快了,重来。
第二条陶晗调整了节奏,许城看了监视器说可以,但镜头移过来的时候她右手的动作有点抢,再来一条。
第三条陶晗控制住了手腕的节奏,抬头的时候杯口已经稳稳地搁在台面上了。
许城看完回放之后说了一句:“过了。”
陶晗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手心有一点汗。
第一场戏一共四句台词、三个动作,她拍了三条才过。
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陶晗回到休息区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翻开下一场的剧本继续默读。
在片场旁边找了个角落,陶晗搬了把折叠椅,把后面几场戏的调度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阿秀的戏集中在酒馆场景,台词不算多但情绪跨度大——从平静到隐忍,从隐忍到松动。
有一场戏是她在酒馆里跟男主的对话,台词不多但句句都是重场,她要把那段台词里的停顿安排好。
陶晗在纸边画了几条线标出每个停顿的位置,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走了几步。
下午有一场群戏,阿秀在酒馆里跟几个客人搭话。
陶晗在片场边上观察了那几个演客人的群演——他们的动作很松散,像真正的酒馆客人那样随意坐着。
陶晗让记住那种松散的感觉,等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刻意让自己的站姿跟上午相比稍微放松了一点。
许城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喊停,一直到整场戏演完才说了一句:“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傍晚的光从两排老建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陶晗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和旁边路灯的影子叠在一起,忽然觉得第一天拍戏的进度比她预想中顺利一些。
三条过一场戏不算快,但她知道自己在进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的每一步都在调整,她知道下一场阿秀再站在柜台后面的时候,右手的杯子会拿得更稳。
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她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说今天的拍摄情况。
“第一场戏拍了三条才过,”陶晗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但导演说过了。”
“三条算什么多?你小时候学写字,一个字写了二十遍才写对。”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都是练出来的。”
陶晗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窗外。
天已经黑了,巷子对面的老建筑屋顶上挂着一盏路灯,光晕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想起明天还有一场戏要拍,后天也有一场,每一场都是新的。
她可以慢慢调整自己,就像她在磁器口寻找糖画摊时走过的那几条巷子那样——多走几个来回,总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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