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采访 演出之后的 ...
-
演出之后的第二天,陶晗睡到快中午才醒。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多多:姐,昨晚演出的片段有人发了,评论区反应不错。
吴可:下周一有个采访,你准备一下,问题提纲我晚点发你。
陈莎莉:听说你昨晚演得不错啊?我朋友在场,说你唱得比上次录歌好。
陶晗挨个回了,然后去洗漱。
中午吃饭的时候奶奶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昨晚回来之后心情好像挺好的。”
“嗯,因为唱得还行。”
“那你那个发绳,是别人送的吧?”
陶晗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早上进你房间关窗户的时候看见了。”奶奶说得轻描淡写,“谁送的?”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认识不久的朋友,做音乐的。”
奶奶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追问,低头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说:“发绳质量还行,不伤头发。”
陶晗差点被汤呛到:“您还懂这个?”
“我年轻的时候也留长头发,后来干活不方便才剪了。”老太太的语气平平的,“那个人眼光还行。”
陶晗没再接话,低头吃饭。
下午陶晗坐在客厅里翻吴可发来的采访提纲。问题不算刁钻,无非是问出道经历、新歌感受、对未来的规划。她拿笔在纸上划了几条重点,把可能被追问的部分想了一遍。
下周的采访是一家行业媒体,受众不算大,但合为安排了这家,说明是想让她先在圈内积累口碑。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陶晗看到吴可手写的一条备注——“对方可能会问罗茵选择你的原因,想好怎么答。”
她把这条圈起来,在下面写了一行字:“罗茵老师的选择,要尊重。我不会替她解释。”
正写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赵昉发来一条消息:“昨晚休息了吗?”
陶晗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奇怪。她是昨晚演出的人,唱完回家肯定休息了。但她知道他问的不是字面意思——他是想知道她唱完之后状态怎么样。
“休息了。你呢?”
“上午排练了几个小时,下午没事了。”
陶晗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她觉得自己应该把精力放在下周的采访和手头的工作上,而不是花太多时间在闲聊上。她回了一句:“那好好休息。我下午要看采访提纲。”
对方回得很快:“好,不打扰你。”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提纲。
傍晚的时候她翻到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通知——合为传媒的官网上挂了一条动态,说她和秦灿等几位艺人将参加年底的“星耀盛典”。她搜了一下“星耀盛典”,是个行业性质的年度活动,各大经纪公司会带旗下艺人出席,算是圈内人士年末的一次集中亮相。
她截了图发给吴可:“这个盛典我要去?”
吴可回得很快:“对,正要跟你说。你到时候走红毯,合为这边安排了几个人一起。你不出单独镜头,跟公司一起过就行。”
“穿什么?”
“公司统一安排造型,你不用担心。回头会有造型师联系你。”
“行。”
陶晗把日历打开,在“星耀盛典”那一格标了一个星号。加上下周的采访、年底的盛典、开春的进组、陈波那边还在谈的新节目——明年的日程已经在慢慢填起来了,看着那几格标注,心里那个‘正在往前走’的感觉变得更实在了。
晚饭后陶晗坐在沙发上又翻了一遍采访提纲。
奶奶在旁边织东西,电视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香饽饽趴在她脚边。
看了一会之后陶晗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里,想了想下午赵昉发的那条消息——“不打扰你”。
他好像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说一句她需要听的话,然后就退开,不占她的时间,也不让她为难。
第二天陶晗起了个大早,把采访提纲完整过了一遍。对着镜子练了几遍回答的语气,尽量让每句话都听起来自然、不背书。
多多上午来接她的时候带了杯热拿铁,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走吧。"
采访地点在一家摄影棚里,对方是行业媒体,来了一个记者和一个摄影师。
记者是个年轻女人,说话客气但问题抓得准。陶晗坐下来的时候她先寒暄了两句:“你的新歌最近榜单表现不错,先恭喜你。”
“谢谢。”
“那我直接从出道开始问了。你是通过选秀节目出道的,节目里有一段时间你的排名比较靠后,当时想过放弃吗?”
“没有。我进这个圈子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天赋型选手。我需要的是时间,不是运气。”
“那你觉得自己后来能出道,靠的是什么?”
陶晗想了一下:“靠的是我在那段时间里没停下来过。别人练两遍,我练四遍。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在看自己的回放。”
“那罗茵老师选择你合作新歌,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陶晗知道这个问题来了。她没有躲:“罗茵老师自己说过,她看的是我在录音室里有没有耐心。一首歌要磨很多遍才能磨出她想要的样子,我刚好有那个耐心。”
“你觉得自己在音乐上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我唱歌的时候不着急。不会想把所有感情都堆在那三分半钟里,歌会自己跑。”
记者记录了一下,又问了一些关于后续规划的问题。
陶晗把明年的拍摄计划说了一部分,把还在谈的项目没有具体展开,最后记者关了录音笔说了句“谢谢,今天的素材很够用。”
采访结束陶晗站起来跟记者握了手。
出棚的时候多多跟在她旁边说:“姐,你回答得挺自然的。”
“因为吴可提前把问题都给我了。”
“那你也自然。有的人提前给了答案,说出来还是像在背。”
晚上回到家她收到了吴可的消息:“采访那边发来了初稿,我看了没问题。明天会正式发,你到时候转发一下就行。”
陶晗回了个“好”。她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旁边电视里播着一档综艺节目的重播,她看了几分钟发现是自己录的那一期,她在屏幕上走着,四十分钟完成任务,弹幕从画面上方飘过去,有一条写着:“这个新人走路的样子好笃定。”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笃定。她喜欢这个词。
第二周周二上午采访稿发了,标题起得不算夸张——《新声代陶晗:唱歌这件事,我不着急》。
陶晗转发的时候加了一句话:“慢慢走,走稳了就好。”
评论区很快有了反馈。
有人截图了她说的那句“我唱歌的时候不着急”,发了一条:“这句话说的真好。这个圈子太多人在赶,终于有人说不急了。”
翻了几页评论,陶晗退了出来。手机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赵昉:“采访看了。你说的那句‘不着急',适合你。”
看着那句话陶晗想了一下怎么回,最后打了两个字:“谢谢。”
这次她没有多聊。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陶晗觉得——好的东西不需要太多话去接住,接着就好了。
消息该回的都回完了之后,陶晗关了手机关放在一旁,拿出剧本继续读阿秀的戏。
开春就要拍了,她还有很多功课要做,有些东西要在心里养着,慢慢长,急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