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桃花公子 连中三元的 ...
-
“太子殿下,都到这个时候了,问过陛下和太后安了?”祝知谦说,“您的侍卫知道您在这里?再不回去又要找遍全城了吧。”
祝知谦一句一句的说,但是对李仪来讲全是不美好的记忆。
两年前李仪还花着,到处留情,守在李仪身边的侍卫不知道李仪去了哪里,找遍全城才在酒楼里找到喝的醉生梦死的李仪,从那之后李玄嵘给李仪定下了个规矩,晚上要去给他和太后问安,不至于又在哪个晚上不知道醉在哪里。
李仪不知道怎么反驳,脸色发白,耷拉着滚回皇宫给皇帝和太后问安了。
“行了谢小姐。太子殿下走了,想说什么?”祝知谦歪着头笑道。
谢清词说:“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东西。”
李仪一直不走她也便没急着问东西,没想到他竟然看出来了,难道她表情如此明显吗?
祝知谦:“都写在脸上了。”
他指着谢清词的脸,在她鼻尖上轻刮一下。
谢清词不自然的皱了皱鼻子,微凉的触感还在,酥酥麻麻。
她晃晃头,说:“别碰我鼻子,会打喷嚏的。”
祝知谦置若罔闻,选择性耳聋。
谢清词言归正传:“我想知道更多有关于秦绾晚的事情。”
祝知谦反问:“你与她一起长大,还不够了解吗?”
谢清词摇头:“是啊,我对她可能只停留在认识层面。”
她想说我了解个头。
祝知谦沉吟片刻:“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
谢清词没说话,用眼睛问他是谁。
“一个情报贩子。”祝知谦说,“给我庐韦丈人遗书的就是他。”
所谓遗书不过是一张破的起了毛边的旧纸,破到了人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程度。
谢清词暗暗在心里给他下了个定位,能把这种东西弄到手里,那情报贩子是个能人。
“哦,对了,那遗书还是我花大价钱弄过来的。”祝知谦突然提起。
谢清词:“多少价钱。”
祝知谦说:“一盏柳月昆山。”
谢清词:……
五十文钱……委屈情报贩子了。
祝知谦脸皮究竟要厚到什么程度才好意思称之为大价钱。
但又是柳月昆山,不知是因为情怀还是某种风气,总有人喜欢那一味苦茶。
见谢清词快要翻出白眼来,祝知谦的目的算是达成,不再和她开玩笑。
“不过立刻见可能是不行,那情报贩子怪的很,我得先去询问,看他有没有见你的打算。”
他话说的模棱两可,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但神情还和往日一样,相较之下更像是一种调侃。
谢清词说:“时间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便好。我能否先知道他姓甚名谁?”
祝知谦不打算立即告诉她:“等见面就知道了,他名气不小,应该认得。”
“不过你可以暂时称呼他为桃花公子。”
“桃花公子?”
谢清词诧异,这算个什么称呼。
祝知谦点头,很明显的肯定了这个称呼的真实性。
“很早以前的事了,他爱桃花爱的几乎要疯,于是一群人就给了他这个称呼。”他语气淡然,好像是故事中的人在追忆往昔。
。
提过桃花公子后祝知谦消失了几天,知道十月小白才静悄悄溜进太学给她送信。
信上说桃花公子终于松口,愿意分一些时间给她,见上一面。
收到信后谢清词不多耽误,尽快打理好自己,还在本不富裕的时间里挤出来一些匆匆洗了个澡。
桃花公子性情有些古怪,有三种人不见:
面目丑陋的不见,
身上不洁的不见,
不学无术的不见。
谢清词和丑陋两个字肯定是八竿子打不着,还是个身份不错的读书人,不知道桃花公子的身上不洁是什么概念,但为了以防万一在去前洗了个澡。
总之,谢清词十分肯定,桃花公子找不出她的岔子来。
临走前正好赶上桑六回来,他问谢清词去做什么,谢清词匆忙回了一句去见贵人。
。
祝知谦把见面地点定在了风止处,但她去的时候风止处却没有人。
今天天气不太好,有黑云压城的感觉,小破茶摊像个鬼屋。
谢清词嘴角直抽,这该死的被骗了的既视感。
“哇!”有人在她耳边轻轻鬼叫一声,语气平淡的不像是在吓人。
谢清词没回头,想把某位无聊的幼稚鬼推走,但无奈身高受限,只推的到幼稚鬼的下巴。幼稚鬼身量瘦,下颌线锋利好看,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有点硌手,但不同于他指尖的微凉触感,那里是温热的。
“没回头就能认出是我?”祝知谦的小恶作剧没能得逞,百无聊赖的坐回摊子上,为风止处添了一丝亮色。
谢清词跟他坐到一起:“你个人风格比较浓郁,一下便认出来了。”
能认出来其实是因为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木香,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祝知谦没有下文,左手撑着下巴,似在等人。
谢清词问:“桃花公子什么时候会来?”
“大概一炷香吧。”祝知谦说,“他时间观念一向很准,不会早也不会晚。”
谢清词点点头,也跟着等。
不知为何,感觉祝知谦对桃花公子的每一句介绍都像是在提起自己的友人,身份地位之外,也不在乎名利噱头,是真正的能用一句友人相称。
风止处门前的广玉兰旁有一个很矮很小的树桩,以前注意力全在广玉兰身上,现在看到木桩不免惊奇。
那本来是一棵桃树,是桃花公子亲手栽的,又被桃花公子亲手砍了。
桃花公子爱桃花如疯如狂,却砍了自己栽的桃树,其中缘由谢清词不知道,也不能问。
祝知谦的复述就到这里,也代表着她不能再深究了,除非之后他愿意再与她讲或者从桃花公子本人那里得到答案。
“你看我今天这样,能达到桃花公子的标准吗?”谢清词说。
祝知谦:“什么标准?”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谢清词腹诽:“桃花公子的三不见,我应该是没踏入雷池吧。来之前还洗了个澡,应该还是香的。”
祝知谦上下扫视她一遍,说:“你见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过这么大的排场?”
谢清词说:“我几乎天天见到你,这就代表着我要天天这么大的架势,太累了,吃不消。再说,见你需要这么多要求吗?”
祝知谦说:“其实不少。”
谢清词:“哦,没看出来。”
祝知谦:……
一代反矫大师谢清词终于把祝知谦整不会了。
反矫大师好像还不嫌事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装作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简单点好。”
祝知谦:……
茶馆老板在店里面躲了半天,祝知谦来时叫他躲着,结果半天也不叫他出来,搁这一看原来人家早就聊上了。
老板鼻孔轰轰的出气,可能是有点怂,没多说话。
。
祝知谦的视线绕到谢清词的身后,声线带了几分慵懒:“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分秒不差。”
桃花公子来了?
谢清词一惊,转头后看。
桃花公子已经到近处了,步子很慢,穿着读书人常穿的青衿,但不加冠帽。发梢微微带卷儿,看上去很软。
他长了一双下垂眼,左眼下有一颗泪痣,模样有点冷,全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厌世感。
谢清词当即木了,这张脸她可是太眼熟了。
难怪祝知谦说他名气不小。
连中三元的科举状元谁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