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2 ...
-
22 护驾的人选
黑耀神官王还是坐在那张华贵奢荣的书桌后，桌子上还是堆叠着山一样高的奏折。
优雅而傲慢的黑发主君还是没有一点声音地奋笔疾书，脸上带着淡淡的似乎是游刃有余的神情，也一如既往的，只有塞兰斯方能看出主君平静面容下蕴含的杀气。
没错，是仿佛想将那些奏折全部用酷刑的方式沾水附在呈递奏折的人脸上让他们统统闷死的恶劣情绪！
塞兰斯方叹了口气，儒雅的面容上浮上些许清幽的笑容，温和地道：“黑耀大人，您召见我，却半个小时内没有说过一句话，是否容许我问一声，您只是想让我站在一旁看您批阅奏折呢，还是希望我用魔法为您过滤一下空气纯度？”
通常，黑耀这时候应该会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睛，然后一点一点地往脸上堆出迷人笑容，让人既酥麻到骨子里又冷得起鸡皮疙瘩。
但是，这时候的黑耀却是如一支利箭似的直接用目光射杀了他的躯体。
然后才慢慢浮出了清波碧池上荡漾的涟漪似的飘渺笑容：“舒古达，我书房里的柱子已经够多了，不过我不介意再多一根，只要你喜欢，我什么时候不如你所愿了？”
看吧！这就是黑耀主角脾气暴躁到极点的证据！他暴躁的时候，就喜欢拿红发主祭开刀！
他就快要发飙了……
虽然已经有很多年，塞兰斯方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少年真正发飙的样子，但如今，他隐约感觉到已经出现了某些征兆……
塞兰斯方内心颤了一颤，眉头跟着抖了一抖，陪笑：“大人，您只要别把柱子竖在房门口，免得出门时撞到。”
塞兰斯方是很狡猾的，他的狡猾可以成为最好的剑鞘，最有效的灭火器，所以黑耀才把他留身边了。
“哼！”黑发主君发出了一声傲娇的闷哼，接着又埋头苦干十多分钟。
就在这时候，房门扣响，黑耀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进来！”
王宫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女仆，端着银制的托盘以及某古国名贵的茶具，静静地等候在君主的书桌旁。
黑耀抬起手，端了茶杯，他的动作一丝一缕都显示着极好的教养，如同画一样赏心悦目。
他看了看塞兰斯方脸上的诧异，再扭头看看面容娇丽的女仆，笑了笑：“她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塞兰斯方有点勉强地保持镇定地应答主君的问话。
黑耀含蓄地低头抿了一口茶，那种故意做出的含蓄，让人能直接猜想到他心里正在打鬼主意。
“我忽然发现，伺候自己的人如果不够养眼的话，真是一种视觉折磨，所以从今天起，你会看见我的那些可爱的矮人精灵通通都变成了俊男美女。”
黑耀在做着如是说明的时候，塞兰斯方吞了吞唾液：“于是，那些俊男美女实际上都长着同一张脸？”
黑耀又一次扭头看女仆，银色的头发，鲜红浴血的眼睛，高挑的个子，清冷的五官有着刚柔并济的特征。
他笑得很坏，塞兰斯方叹了口气：“大人，如果让女王知道，您使用正神官塞普雷大师的容貌变出宫仆——”
塞兰斯方话没有说完，黑耀坐在高高的书案上，大笑起来：“老妖婆根本就不离开神王宫殿，她怎么看见？而等她能看见的时候，王座已经不属于她了！”
黑耀虽然狂妄不羁，目中无人，但他也极少说出这样忤逆的话语。他所信仰的是一种含蓄而华丽的野心，这是不可思议的，他明明是个看起来张扬霸道的人，却喜欢含蓄的！
他对于含蓄的最大追求，已经在两天前明显地表露在尤席·塞普雷身上，那位银发血眸的年轻正神官似乎十分完美地符合了黑耀的理想主义。
古怪的人，眼光都比较古怪，黑耀可以说是梅迪大陆最怪癖的人了，也许这世上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这样鲜明特质的人，所以，他的古怪嗜好反而成了对他来说的“正常兴趣”。
可是，塞兰斯方忧郁了！
他清朗明快的嗓音，娓娓道：“大人，魔法复制虽然可以做出容貌一摸一样的人，但灵魂是空的，万一尤利亚小姐误会我们王宫里到处是她的哥哥——”
“小狐狸精不是由你在照顾么？”
这才是塞兰斯方最忧郁的！
他没有猜透黑耀为什么会给尤席的妹妹取上这样一个绰号，当然，这里面已经明确地显示了主君对那位有着玻璃心的“人偶娃娃”充满敌意。
他深思再三，婉转地说：“尤利亚小姐不算什么，但是塞普雷大师恐怕不会一直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地牢里喝茶看书，而且，您给他搬去的那些书，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是嘛……”黑耀懒懒地用银勺子搅拌茶叶，银眸淡淡的似清水，“那些书我可是看了三年啊……”
那是因为您只是在用它们来垫桌脚或搁手罢了！
黑耀据说十三岁时，精神魔法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书籍知识以及卷轴辅助，至于他的魔法修为究竟在这两年中达到了如何的程度，这已经是世人不敢去揣测的谜。
“舒古达，”黑耀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但依旧是慵懒的，他的手离开了茶杯，转而晃动羽毛笔，那仿佛在想着心事的眼神，甚至有点少女情怀似的，“我要出一趟远门，但是作为王宫的祭司长，你却不能随同我一起。你认为，怎样的人选适合代替你呢？”
这个问题很难。
这个问题非常难。
这个问题可以让世界上所有的学者在了解黑耀的脾气后，答不出一个字。
但，这个问题只有塞兰斯方能回答。
说穿了，他就是这世上唯一了解黑耀欲擒故纵，心猿意马的人！
“黑耀大人，那要看您是打算去哪里，出远门的目的是什么。”
“你知道楼兰古国吧？说起来，那里还是你的故乡，所以我本来真的是很想带你一起去的，但是昨天那群废物们告诉我，祭司长不能离开王宫，除非有老妖婆的批准，他们居然不在我去神王宫殿前说明，人类的脑子为什么就能产生如此之大的悬殊呢？”
黑耀随心所欲地喋喋不休，塞兰斯方笃笃定定地倾听。
“所以，您是打算去楼兰古国？”
“是老妖婆要让我去。”黑耀忽然拉长脸，略微地嘟起了一些嘴，霸道蛮横中徒增了几分孩子的天真与顽劣，“楼兰古国出土了一批文物，听说里面有一件上千年的神器，老妖婆就对美色和这种东西感兴趣。”
女王感兴趣的美色，也就只有您和塞普雷大师而已。
塞兰斯方自娱自乐地稍想着，拘礼地道：“前往楼兰古国沿途若选择官道，虽然可以避免魔障地域，但一路上鱼龙混杂，民俗复杂，作为女王陛下的使节出游他国，当然是不适合于太过招摇……”
塞兰斯方的声音一点点地轻了下去，书桌后的黑耀正用华丽丽的目光瞪着他，瞪得他浑身骨头感觉会散架……
他清清嗓子，又道：“所以，您需要一位学识渊博，通晓人文地理，有着丰富的远途跋涉旅行经验，能适应于各种环境，善于交际沟通，语言翻译，并且最好是和您一样，有着魔法上的共识，这样一路不会太枯燥乏味……”
这一次，塞兰斯方非常顺利地说完了，因为主君已经收敛了眼底的凛冽，同时慢慢地浮出悠悠笑容。
塞兰斯方暗自又叹了口气，“我认为，这个人选，恐怕非尤席·塞普雷大师莫属。”
“但他现在是囚犯啊……”黑耀悠悠地叹息着，语调长长久久地回荡在芬芳的空气中。
瞧他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塞兰斯方又道：“那么就让他戴罪立功，沿途护驾，能服侍黑耀大人，应当是他无上的光荣以及祖上积德。”
“我看他的道德观应该不比我好多少……呵呵，就这么办！”黑耀爽利地丢掉了羽毛笔，撇下一干如山的奏折，潇潇洒洒往门外大刀阔斧而去，“我亲爱的祭司长，那些公文就麻烦你抄录了，顺便盖下印章反正只是举手之劳么。本王现在有要事，要去地牢和我的护驾先生沟通好了，免得旅行途中被他暗算～”
如银铃般的声音悠悠地飘然而去，塞兰斯方站在清风里，无奈地看着桌案上高高的公文任由风的吹拂而轻轻翻动着纸面，以及旁边长着尤席·塞普雷脸孔的女仆一动不动，双目空洞。
于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苍鬼和紫冥打的热火朝天，杨德团长连连捷报，家族谋逆叛乱得偿所愿地爆发了，虽然还没有抓到幕后主谋，近日如此一帆风顺的运势，黑发主君有什么理由心情恶劣呢？
所以说，烦恼都是自己纠结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