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魔女之家 欢迎再次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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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静静看着他，“你并不信任我。”
“虽然你看起来很无辜，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于阶白的剑尖点在地上，“也有你的一份。”
伊斯没再说话，“好，我们去吧。”
他没有辩解和反驳，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信任对他们来说是无用的东西。
“温妮把我们送到了河的尽头，这是离卡布索尔最近的地方。”
伊斯坐了下来，他真的很累了，仰着头问于阶白：“我想休息，等天亮可以吗？”
于阶白嗯了声，用枯枝聚起了堆火，在他身边坐下，“睡吧。”
刚刚的剑拔弩张完全消失了踪影，伊斯的头靠在他的腿边，露出最脆弱的颈部，上面还有一道血痕。
书记官感叹道：“他的脸是真的很无辜。”
它问于阶白：“你要守夜吗？”
“不守，不是有你么。”于阶白靠在树干上，“有事记得叫我。”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望向篝火。
这里就像电影中的寂静岭，维索斯是这个世界的阿蕾莎。
娃娃们相当于开关，有娃娃的地方就代表着怪物，那是表里世界相连的点。
但之前在白昼也出现过一条通往里世界的道路，这意味着表里两个世界是随时可以相连的，只是里面的东西不能随意的跑出来。
于阶白的手指搭上了伊斯的发，他的发就像他的外表一样柔软，“你怎么被关起来的，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白昼的第一缕光照在伊斯脸上，他缓缓睁开了眼，一眼看见了坐在旁边的于阶白。
“早上好。”传来于阶白没什么感情的问候声。
伊斯缓缓站了起来，抿了下唇，“走吧。”
书记官看着他脏兮兮的样子，低声和于阶白吐槽：“他像不像只没人要的大白鹅？”
于阶白冷静地回它：“如果你实在想不出有营养的东西，你可以不说话。”
书记官讪讪道：“我这不是为了缓和下气氛嘛。”
“我连夜做了两幅地图的对比，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它故意想吊于阶白的胃口，“猜猜看。”
“女神之河旁没有任何标记。”
书记官：“！”
于阶白给它下达了禁言令，“后面的话可以不用说了，闭嘴吧。”
书记官顽强道：“不，还有最后一句。”
“我真的觉得我们在重复第一天的命运。”
于阶白忍无可忍，再次道：“闭嘴。”
沿着河岸一路向北，这里的路崎岖难行，头顶挂的哭脸娃娃是之前的好几倍。
它们在阳光下一摇一摆，笨拙得有些可爱。
书记官是只不懂享受安静的眼睛，又开始cue起了于阶白，“你就这么跟着他走了，不怕出事吗？”
“不会，我们目前的目标至少还是一致的。”于阶白不耐烦道：“你不是该闭嘴吗？”
但事实证明，命运有时候确实会有一定的可重复性。
伊斯停下了脚步，定定注视着不远处，“维索斯来了。”
书记官满头问号，“请问它在哪里啊？”
来的不是人或者怪物，而是一条于阶白已经走过的路。盛开的蓝白玫瑰仿佛在大声地说着欢迎再次光临。
此刻的心情真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就只能说，还好。
伊斯打量着周围的布景，“维索斯换了新风格，他之前没这么洋气。”
蓝白玫瑰盛开，高深的树冠穹顶垂下，还是熟悉的让人想打喷嚏的味道。
伊斯侧脸看向于阶白，“你走过这里吗？感觉你很熟悉。”
“走过。”于阶白的指尖敲打在剑柄上，“还顺便附赠了白骨森林一日游。”
伊斯注视着他，“你看起来像是维索斯会喜欢的，对于自己喜欢的，他会特意把这条路放出来，作为欢迎。”
于阶白皮笑脸不笑，“替我谢谢他了。”
伊斯看向他，提起嘴角一笑，带着点讽刺意味，“他会把你的头摘下来，再把你重新拼合在一起。”
他看着于阶白的眼睛，目光相对之间，他从于阶白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应该会把你的眼睛珍藏起来。”
清澈的少年嗓音出现，伴随着低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涌进，“你一如既往地了解我，哈尔斯。”
伊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响指声传来，一面镜子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其中，呈现出扭曲的景象。
他们被缝合，搅碎，最后拼接在一起，伊斯的头注视着于阶白只有空洞的眼睛。
伊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低声道：“维索斯，出来吧。
镜面呈现出螺旋的扭曲，一团黑雾出现在了人眼前。
它真的是一团，黑的并不规则。一张素白的脸在其中来回漂浮，精致好看，却神色恶毒。
于阶白看着那张脸，想起了克莱幻化成的树，这张脸和她有七成相似。
那张脸倏地挤满了整个屏幕，“你好啊，异乡人。”
被叫到的异乡人抬眼看着他，冷淡道：“你好。”
维索斯对他的反应感到不满，瘪起了嘴，“你不害怕么？”
于阶白摇头，“还行，如果你想让我怕的话。”
他看着维索斯，嘴角勾起笑，“我可以装一下。”
维索斯也笑了起来，尖锐而神经质的笑声从四周刺向他们的耳膜，伊斯难耐地皱起了眉。
笑完之后他的脸又挤满了镜面，“你离开我森林的时候带走了点东西，你能还给我吗？”
于阶白很遗憾地告诉他，“不能。”
维索斯的表情阴沉了下来，“好吧，那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脑子挖出来的。”
镜子从中间开始碎裂，裂纹伴随着咔嚓声不断蔓延。伴随着最后一声，无数的镜片飞舞在了空中，每一块镜子都是维索斯的笑脸。
是纯粹的恶毒。
“我刚好听到你们要去的地方。”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形成此起彼伏的回声，“欢迎乘坐维索斯特快。”
伊斯的眼角翘起了一个锋利的尾，他伸手抓住了于阶白的手。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它们随着碎片下落，被纯纯的恶毒包围。
每一张嘴都在诅咒他们去死，要将他们的尸体缝合在一起。
他们终于落了地，那些讥讽的笑声还依稀在耳边回荡。
伊斯抓他手腕抓得极紧，他松手时，于阶白看见了手腕上的红痕。
两人抬头看向大门的铁艺字，上面写着——魔女之家。
透过栏杆向里望，一颗苹果树立在院子里，鲜红饱满的苹果挂在枝头。
大门在两人眼前缓缓打开，和缓的音乐从里面传来，小女孩的愉快笑声流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魔女之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