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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过喝醉 “那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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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了掂手里的魇魔雾,虽然知道这东西没有威胁,可谢逢迎想起从前的事还是有些心惊,便道:“小岸,为师能把这东西放在你那里吗?”
周岸清接过魇魔雾:“都听师尊的。”
虽然周岸清看着还是那副乖巧样子,但看起来恹恹的,很委屈的样子。
谢逢迎叹了口气,拉住周岸清衣袖:“刚刚为师不是故意自己进去的,下次有什么秘密都告诉小岸好不好?”
他只当是周岸清以为自己不信任他,不让周岸清一起进去听,才闹脾气,可他确实解释不清,便只得细细哄。
周岸清回握住谢逢迎的手:“师尊明明知道弟子喜欢师尊,还抛下弟子和别人进去。”
“为师没……”谢逢迎一愣,“你是因为这个委屈?”
谢逢迎想起之前从桃花妖那里出来,周岸清就抱着自己说喜欢。
他实在没想到,周岸清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依赖他师尊,不禁哭笑不得:“你总是要长大的,不能一直跟着我呀。”
周岸清手一紧:“弟子只想和师尊一直一起。”
谢逢迎敲敲周岸清的脑袋:“你这不是喜欢,只是雏鸟情节罢了。人总不能一直依赖另一个人。”
周岸清喃喃道:“只是……雏鸟情节?”
“是的,喜欢和依赖可不一样,”谢逢迎继续诱导,“你之前不是说过有喜欢的姑娘了吗。喜欢可不像橘子能拆成很多瓣,它只能完整地给一个人。”
“可我没有喜欢的……”周岸清下意识反驳,却又堪堪停住。
虽然他认为他就是很喜欢他师兄,可师兄刚刚说得很对,他似乎也很依赖他师兄。
他就是喜欢黏在他师兄身边,一刻也不离,只是看着他师兄他就会感觉很开心,这也算依赖吗?
见周岸清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很困惑的样子,谢逢迎又感觉现在给师弟讲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他一个当师兄的都没有搞懂师弟怎么搞得懂呢?
谢逢迎抬手揉揉周岸清的头:“走吧,去找家馆子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周岸清还是木木的,身体先于脑子就乖乖跟着谢逢迎走了。
谢逢迎找胖魔修问过吃食一条街的位置,便带着周岸清走。
他七弯八拐,走了一刻钟,看着越来越偏僻安静的周围,终于停下来,沉思:“小岸,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乌鸦从一旁的枯树上飞过,嘎嘎叫了两声,叫声非常嘲讽,似乎在回应谢逢迎的话。
谢逢迎明白了,路痴和身体没有关系,和脑子有。他即便换了个身体,运气还是一样差,根本找不对路!
“怎么办,”谢逢迎环顾四周,也没找到一个人影可以问路,“我们刚刚是从哪个岔路走过来的?”
周岸清左右看了看,很快便拉起谢逢迎的手:“师尊,这边走。”
谢逢迎跟上去:“小岸你还记得怎么走?”他刚刚明明看见周岸清还是一脸疑惑在思考神游的样子,完全没有在看路啊!
“嗯,弟子记得一点点。”周岸清往左拐,一步步走得很稳。
虽然周岸清说的是一点点,但谢逢迎看着前方他师弟逐渐宽阔的肩膀,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他仔细一回想,好像从前历练出门,都是周岸清在打点准备。他每次只需要不带脑子地跟着他师弟走,然后到目的地直接打怪就完事了。
有师弟真好啊,谢逢迎看着逐渐热闹繁华起来的道路,很是欣慰。
因为谢逢迎走错路的缘故,他们到吃食街的时候,月亮已经稳稳升起来了了。
魔修的吃食街很人界一般热闹,甚至因为魔修都喜欢夜间出行,人更多一点。
谢逢迎闻着不同吃食的香味,已经有些馋了,看见一家门匾上写着“三魔修串串香”的店,决定先来一串豆干开开胃。
他只在从来历练的时候偷偷吃过一次豆干,就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豆干宽大有韧性,对折之后,在里面装满切碎了的香葱榨菜芝麻等等作料,放入烤架上烤至香味四溢,豆干颜色酥黄,两面冒气气泡,拿签子一串,便可以热腾腾地拿起来吃掉了。
谢逢迎拉着周岸清兴致冲冲地网店里选菜的地方走,手一挥,打开放食材的柜子,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这柜子里面都是什么玩意?
没有豆干年糕鸡翅,里面放的全是老鼠干,蟑螂片,蚕卵串等等。
唯一毒不死人的是,折耳根串。
谢逢迎心里哀嚎,可他不喜欢折耳根!!
啪地关上柜子,谢逢迎看见同样石化僵硬怀疑人生的周岸清,终于觉得不是自己有问题了。
谢逢迎看着一条街的“魔修大排档”,“老魔风情餐厅”,“愉悦魔修面庄” ,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完整条街,表情麻木,果然,没有一个是能吃的!
不过他俩已经辟谷,倒是不会感到饿,只是谢逢迎嘴馋。
最后,他俩发现最角落有一家小酒馆,里面的下酒菜居然能吃。
“一坛梅子酒,加一碗蒜香虾仁、桂花酱汁豆干,再来一叠卤牛肉。”
梅子酒很清甜,在其他店铺的对比下,其他菜也非常不错。
从前谢逢迎喝几罐白的都不会醉,这次梅子酒他根本没在意,直接当水灌了大半坛。
还是周岸清按住了谢逢迎继续倒酒的手:“师尊,少喝一点,这个后劲大。”
“就这?再来十个我也……”谢逢迎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特别特别困,头昏昏的,身子跟着狠狠摇了一下。
周岸清立刻伸出手圈住谢逢迎,别让他倒下去:“师尊?没事吧。”
谢逢迎看着冒起重影的周岸清,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路痴会转移,酒神就不行呢?
见谢逢迎眼皮慢慢合上,身体也慢慢软下来,周岸清叹了口气,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谢逢迎从前确实很能喝,可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可是,这和苍枫这个身体会不会喝酒有什么关系呢?
周岸清还未见过喝醉的师兄,一时心情有些紧张激动。现在谢逢迎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作一团,深深窝在周岸清怀里,呼吸很热也很重。
似乎觉得周岸清比较凉快,他还在周岸清脖颈间寻了个没有衣料遮挡的地方,把头深深埋了进去。
周岸清一僵,两只手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招来店小二,拿出一把灵石,一脸沉着冷静:“结账。”
店小二欲言又止:“客官,你手里的是个瓶子。”
周岸清往手里一看,他刚刚手抖拿错了,把魇魔雾拿了出来,他沉默一下,这次正确拿出一把灵石:“给。不用找了。”
店小二看着能买十桌子菜的钱,立马眉开眼笑:“谢谢客官,您慢走。”
周岸清慢慢抬起谢逢迎一边手臂站起来,谁料,谢逢迎醉得正香,全身无力,一边手臂根本支撑不住,谢逢迎又滑回了椅子上。
没办法,周岸清只能搂住谢逢迎的肩和脚弯,打横抱起来。
谢逢迎一只手还垂在身下晃晃悠悠,周岸清正想把那只手放上来,却见一个满是酒气的魔修晃过来,一只手伸向谢逢迎:“……美人,嘿嘿,我来帮你把手放上去呀。”
周岸清眼神一凛,半旋身子躲开那只手,低声道:“滚。”
魔修醉醺醺哼了声,又把手伸出来:“你算个……啊啊啊!!”
他话音未落,就感到手腕一疼,一看,他那里还有手腕!整个手都被一片酒做的水刃整整齐齐切断,正呲呲飚着血。
魔修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却完全不敢往周岸清离开的方向看。这是在魔界,强者为王,他怕下次切断是就是他脖颈了。
周岸清没有回头,他也喝了点酒,怕是也不太清醒。他转头问向店小二:“哪里有客栈?”
店小二拿着刚刚周岸清给的一大把钱,战战兢兢道:“右、右拐,走到头就有一家。”
周岸清点头表示知道了,一步一步走出去。
路的尽头果然有一家客栈,周岸清要了两间房,走进靠里清净的那一间,慢慢将谢逢迎放到床上。
似乎木板床还是没有人肉垫子舒服,谢逢迎不太情愿地呜咽了一声,手还紧紧搂着周岸清的脖子。
周岸清顿了顿,把那双手扒拉下来,整整齐齐放到谢逢迎胸口摆好。
应该是胸口被压住了不太舒服,谢逢迎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周岸清以为他醒过来了,开口解释道:“师尊刚刚喝醉了,弟子才冒昧……”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谢逢迎忽然笑起来,酒气弥漫的双眼看着他腰间的剑坠:“我师弟也有一个剑坠,是我做的。”
最后四个字尾音上扬,能完全听出主人的自豪与开心,像小猫用收起肉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周岸清看着那紫色的剑坠,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谢逢迎,沉默了一会,试探问:“师尊,你…是不是醉了?”
谢逢迎眨眨水汽荡漾地眼:“我没醉。”
看着谢逢迎这副样子,周岸清心里忽然冒起一个胆大包天的问题,他甩甩头,想把它甩走,却发现无济于事。
周岸清捏住手里的剑坠,想起这些天来谢逢迎的所作所为,心里燃起一点希望。
却又想起之前他问谢逢迎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谢逢迎回答是,因为周岸清是他的徒弟。
周岸清便一直以为谢逢迎只是在尽一个师尊对徒弟应有的责任,如果谢逢迎不再是他的师尊,那谢逢迎就不会再对他好了。
可,周岸清有些贪心,他问:“那师尊,你对你师弟……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