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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当当!师尊闪亮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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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山雾缭绕,鸟儿鸣叫,竹叶林时不时擦出隐隐约约地沙沙声,林子里传出阵阵琴音,仿若天籁。
没错,是师尊!淡蓝色的头发高高束起,身穿一袭白衣而坐,衣下挂着和头发相搭的玉佩,修长白皙的手抚动着琴弦,刚才的琴音就是夏淮安弹的。
师尊独坐竹林间里,弹琴复长啸呢。
一声“师尊”打破了悦耳动听的琴音,似乎划破了天际,“我们把附近的灵芝采完了”一位少女用红色发呆扎着两个丸子头,背着箩筐,眼睛水灵灵的。
“阿渺,你们辛苦了,把灵芝磨成粉就可以治病了。”夏淮安的手收进袖子里,洁白无瑕的琴——谰落,也随之消失。
“不辛苦啦!”阿渺刮了刮自己的鼻子,眼前的夏淮安,便是她的师尊,说起师尊,他可是全镇人的救命恩人。
那一年,南乡镇里爆发瘟疫,本来全镇人都要放弃希望了,谁知一位抱着琴的蓝发男子一进镇就开始马不停歇地治疗,这才控制住了瘟疫。
之后,他便在这住下了,没事就给镇里人治治病,有时候也会教小孩子吟诗作赋,所以渐渐地人们都尊称他一声怀恒仙尊。
“走,带你去集市去逛逛吧,看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夏淮安站起来说道。
“那太好了,我也想买跟师尊一模一样的玉佩。”阿渺笑道。
说罢,便放下箩筐放在了二大妈院子里。
早上的集市还算清静,夏淮安就喜欢人少的集市,不像晚上,去了就只能看人头,挤都快挤成肉馅了。
“阿渺吃过早饭了吗?”夏淮安问。
“吃过了,师尊呢?”阿渺答。
“嗯。”
阿渺微微张开嘴唇,刚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家茶肆里喝茶的几口人聊到“红苕鬼郎”一事。
“诶,你听说了没,我们镇最近只要是有少女的人家半夜都会有人来敲门,这门一开啊,莫名奇妙的多了一份喜帖,还必须得接受,不然....”
“这么骇人啊?还好我是男郎。”
“已经有不少少女被娶走了。”
“这哪是娶,明明是去送死。”
阿渺回过头扯了扯夏淮安的衣角低声问道:“师尊,你知道红苕鬼郎的事情吗?”
“略有耳闻,阿渺问这个作甚?”
阿渺低吟,又道:“好奇啦!”
话音刚落,“怀恒仙尊!”
夏淮安转过头向正在疾跑过来的女人。
“您是?”夏淮安道。
“我是金小姐的贴身丫鬟白芷,金老爷家出事了,拜托您去一趟。”白芷一口气说完,喘着气。
“我这就过去。”随后又转过头对阿渺道:“抱歉啊,不能陪你买玉佩了”夏淮安讪讪地笑了。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去吧。”阿渺摆摆手。
金府。
“哎呦,怀恒师尊啊,可算是把您找来了!”金南昌从木椅上起来激动地迎接夏淮安。
搞得夏淮安一时不知所措,“金老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金老爷言归正传道:“怀恒仙尊知道红苕鬼郎一事吧?是这样的,就在昨晚,他给我的女儿下喜帖了,说是让今天晚上把人送到北冥山上啊.....”
夏淮安的眉皱了皱,嘴里喃喃着“北冥山...”
“北冥山里听说有好多妖魔鬼怪,进去的人就再也没出来过。”阿渺接话道。
“这可怎么办呐!”金南昌不禁汗涔涔而泪潸潸了。
“我去。”
大厅里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金南昌的紧张。
阿渺顿了顿,道:“不行,师尊,太危险了!”更何况您的伤还未痊愈。
“这怎么行,万一那妖魔在怀恒仙尊之上,那可就太危险了。”金南昌道。
“我哪有那么容易牺牲,放心,我自有保命之法。”其实夏淮安也拿捏不准,自从被贬,前世几千年的修为也自然就付诸东流,现在,他只能凭借这几年的修为和自己的神武。
这么说,只是想让关心他的人的心落下来。
“可是...”阿渺意犹未尽。
夏淮安摇摇头,意识她自己是铁心了要帮这个忙。
阿渺则是一脸担心。
师尊的伤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怀恒师尊要怎么帮,尽量把危险降到最低。”金南昌道。
“金老爷只需正常出嫁,我来做这个新娘。”夏淮安微微笑道。
闺房。
“爹爹,怀恒师尊真的行吗,我不用勉强的,我可以自己....”少女樱桃似的嘴唇上下接碰着。
“女儿说得什么傻话,其实哪有什么红苕鬼郎,都是骗骗你们这种无知少女哒!”
金娴音瞪大了眼睛,一愣一愣地问道:“那爹爹这是为何......”
金南昌解释了一番,金娴音大吃一惊。
"啊?爹爹不怕怀恒尊怪罪下来嘛?”
"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额额....."
.......
“师尊,我来帮你梳妆吧。”阿渺从门外走进了进来。
侍女拜了拜,把梳子递给了阿渺,走了出去。
凹凸不平的黄色桐木镜里映出男人眉目清秀的脸庞,一双丹凤眼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淡蓝色长发垂在两肩。
阿渺熟练地梳着夏淮安的发丝,一脸担忧。明明心里有好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却又感到空虚。
戌时。
外面的迎亲大队已准备好,就差一个新娘子。
夏淮安披上红盖头,阿渺配合地扶住了他的左手臂。
阿渺开玩笑道:“师尊要是个女孩子一定很好看。”
红盖头里的人噗嗤一声:“可惜师尊是个男儿郎。”
“咦?不就是逢场作戏吗,为什么要这么正式,这么多聘礼。”
金老爷笑道:“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正式,红苕鬼郎可没那么傻。”
“师尊。”阿渺喊道。
“怎么了?”
“此番前去,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
夏淮安走上花轿。
“起轿。”
“咦,今天有人出嫁呢!”
“好像是金家老爷的千金。”
“听说是红苕鬼郎下的喜帖。”
“那可太惨了....”
......
从人声鼎沸的集市渐渐地变成了荒无人烟的北冥山。
乌鸦在枯败的枝头上啊啊啊地叫着。山的尽头时不时传来一阵狼叫,连风似乎都带着尖叫声吹过。
“新娘子留下,你们回去吧。”
山林间突然响起少女甜蜜蜜的声音。
抬轿子的人都顿了顿,不少人都开始慌了。
“你们先回去。”轿子里的人道。
这一说,外面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不决。
“哈哈,你们还不退下嘛?要命的现在还来得及。”少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么一说,抬轿子的,抬聘礼的都一灰溜烟的跑了。
乌鸦嘶哑地叫着。
“那么,新娘子,跟我走吧。”少女搀扶着夏淮安的手臂,把他带到了轿子外。
嗯,是个少女。
带着红盖头的夏淮安只能看到少女洁白的绣鞋,上面绣着七色鹿,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看上去像是主人精心刺绣的。
少女一步一步地馋着他往前走,对方心情似乎很好,一路上都哼着曲子。
“凤冠霞帔带红妆,新娘子的样貌动心房,啦啦啦....”
少女甜美的声音为荒凉的北冥山添上了一抹暖。
虽说对方心情好,但夏淮安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你是谁?红苕鬼郎?”夏淮安趁着对方心情好说道。
少女笑了笑道:“主人的称号我哪敢争夺,哎呀,一不小心说漏了。”
难道她不是?她还有一个主人,是谁?
“这可不能告诉你哦,主人会生气哒。”
奈何红盖头里的夏淮安什么都看不到。
“轩月殿,终于到了。”少女呼出一口气。
“新娘子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夏淮安差点没被它的声音给绊倒。
周围传出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这就是魔尊娶得新娘子啊?”
“不知道好不好看”
“我听说新娘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呢”
.......
夏淮安听了个大概。
魔尊?难道这里是魔界?
夏淮安的手不再是少女馋着了,而是一只白皙修长,节骨分明的手牵住了他的手。
“手怎么这么冷?”
夏淮安的心猛的一颤。
男人的声音低沉舒缓,富有磁性,还带着空灵悠远的感觉。
夏淮安保持沉默。
现在唯一能够保命的诀窍就是,少说,多做。
男人没听到夏淮安的回答好像也没生气,而是低笑了一声。
开始拜堂了。
“一拜天地。”
夏淮安坐了一个小时的轿子,中途还走了一段,突然跪下来时腿一软,正要摔下去时,一股坚硬的力量握住了他的手。
一拜。
“二拜高堂。”
二拜。
“夫妻对拜。”
三拜。
“送入洞房。”
男人的手牵着夏淮安,对方似乎十分小心,小心里透露着温柔,生怕把他捏碎了似的。
他就这么领着夏淮安走进了房间。
没办法,带着红盖头的夏淮安什么都看不见。
真怕他盖头还没掀就升天了。
所以呢?
拜完堂干嘛呀?
不会是.....
不行!
咳咳。
夏淮安端正地坐在床沿。
借着红盖头下的一点空隙,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靴子步步走来。
夏淮安敛声屏气,准备掀起时搏斗。
男人修长的手捻起红盖头,正要掀起时。
“魔尊,不好啦,那个不死鬼又来捣乱了,说是什么要见新娘子。”外面的仆从一边拍门一边喊着。
男人似乎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真不好意思,还望师尊见谅。"男人带满真诚的歉意说道。
夏淮安心说,好机会啊,快去吧,别回来了。
"嗯。"
还有,他刚刚叫我什么?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