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往事重提 ...
-
梁晓栋提着东西穿过安静的楼梯，感觉一路上来的楼层都挺安静的，来到3楼后找到了杨开开所说的房间面前，透过关上的门还能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
推开门后发现里面果然很热闹，大约50平方的房间里面十个人左右都在吵着商量着什么，梁晓栋发现他的出现让里面的人都明显楞了一下，接着人群中的杨开开对着自己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而梁晓栋也从杨开开身边发现了姜槐。
本来梁晓栋想将东西带到了以后就先走的，结果杨开开让他等等一起回去。梁晓栋流了一滴汗，因为他看到姜槐听到这个建议之后明显皱了眉头，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你来干嘛，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拿过来不是一样！”看着杨开开出去了，姜槐挤到梁晓栋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着。
“呃，我怎么知道，小开让我带过来我就过来了啊。做人不带这样迁怒于人的啊。”梁晓栋觉得无比的冤枉，“对了，你们在说什么啊，刚刚听到什么舞会什么的，怎么回事？”
姜槐本来不是很准备回答梁晓栋的问题，可是看他坐一边好像又很无聊，最终还是回答了：“是小型的舞会啦，因为每个我们社团准备在学校举行了舞会，可是又不知道设定一个什么样的主题才能让大家感兴趣，所以刚刚讨论这个啦。”
“嗯，其实我觉得舞会的话需要主题么？不就是炒热气氛就好了？”
“……就像万圣节有南瓜圣诞节有袜子一样，有了主题才好布置场地啊，不想那么单调就是一堆乐器，一张舞台，几个灯光。”姜槐翻了翻白眼，搞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还有人不懂。
“嗯……既然如此，那么要不要试试复古的？”好心路人甲梁晓栋提了个建议。
“切，你以为我没想过，可是复古没什么搞头，也就一些复古歌曲。”
“那么就试试旧上海的夜总会模式的啊，又不是说就非得说一些人唱复古歌就是复古舞会了。你想想，可以找一些以前上一代喜欢的歌曲来唱，里面应该也有很适合跳舞的歌曲的啊，而且布置的话也能很有味道，比如一些面具和你们这里面的人也可以租借一些旧时代的衣服来炒热气氛啊。”
“……好像可以诶，而且以前的舞步和现在都不一样，玩起来一定很好玩，而且再加上一些灯光和造型物体，应该很不错的说！”姜槐有点儿兴奋了。
梁晓栋看着开始变得激动的姜槐觉得这个人其实有时候真的很小孩，特别那张嘴，一直张张合合，从里面飞出来的字眼无一不显示这个人已经处于一种快得道的快乐，慢慢地，梁晓栋觉得自己的眼里就只剩下姜槐的嘴巴了，那在日光的下显得更为细致的颜色，湿润的嘴唇反射着灯光，张合间划出无数道白色的轨迹，就好像看见了小时候在野外发现的萤火虫，在静谧的夜幕中用光画出自己的舞蹈，是那么地引人注目，而且这张嘴唇，似乎比那夜色中的萤火虫更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况且自己还曾经……
梁晓栋才发现自己走神到不知道哪个国度去了，而且自己还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这个念头不禁让他有点儿脸部发热。
“嘿，你怎么有点儿脸红，是不是这里太热了？”姜槐看着梁晓栋忽然泛上的红色，开始觉得房间的确有点儿闷热了。
“呃，唔，没事，是有点儿热而已。”反应过来的梁晓栋又和姜槐一起讨论起来了。
而杨开开看着这两个讨论得如火如荼，觉得很少能看到姜槐能露出这样享受的表情，是一种得到别人赏识的喜悦，杨开开笑了笑，想那个孩子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有时候想要的却只是为了争强，只是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这个缺点了没有。
“杨学长，你怎么站在别人背后不出声啊，现在不是中元节也不是万圣节，别玩这套成不？”发现杨开开回来了的姜槐大呼道。
“看你们聊得这么投契我不好意思打搅。”
“哦哦哦，难道杨学长你嫉妒了？不用啦，其实我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啦！”
杨开开真的对这个口无遮拦的人没办法了，这么大声说出来只能让大家觉得是玩笑，可是看着那个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眨着眼的姜槐，杨开开真的想不出来那句话有哪一点能当做玩笑的——可是他也只能当成是玩笑。
“红红的太阳下山啦，呀嘿呀嘿，成群的羊儿回家啦，咿呀嘿呀嘿！小小羊儿跟著妈，有白有黑也有花，你们可曾吃饱啊，嘿——天色已暗啦，星星也亮啦，小小羊儿跟著妈，不要怕不要怕，我把灯火点着啦，——呀嘿！”忽然兴致到来的姜槐张口就是一首老歌，全场的人都诧异于这首自己连听都没听过的歌曲，更诧异的是姜槐唱的别有一番风味，那圆润的吐字和音调，让在场的大伙都不断地喊着“安可安可”。
而姜槐在一群赞美中听到了梁晓栋微笑着说了一句“不错么，连‘小小羊儿要回家‘都会唱，舞会一定能成功。”
原来这个人知道啊。
“小八，收留我吧！”姜槐等到门一开就往里面一扑，却没扑到任何人。
“怎么又是你？你这个小偷！”一道声音伴随着一股将姜槐往门外推的力道同时出现。
“嗯哼？又是你这个小屁孩，怎么这次又出现在这了？”回过神来的姜槐才发现那个面前的那个孩子是上次见过的小迢，难怪他说觉得小八矮了那么多。“你闪开点，我找小八，不是你这个豆丁。”
“你说什么，咬死你这个小偷！”
“喂，臭小孩你给我松口！啊，疼！小八，你家的小狼狗发情了！”
“你们在门口干嘛呢，还不快进来，我可不想让别人笑话。”从厕所里面出来小八看到小迢咬着姜槐的手臂，而姜槐则拉扯着小迢的脸蛋可又不敢用重力，“赵迢递，你再不放口我就让你回去咯。”
听见小八的声音，小迢才忿忿不平地松开了口，转身就向小八哭诉姜槐的暴行：“八哥哥，那个坏人捏得我好痛！”
“嘿嘿，这个小孩居然还会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咬我的，你这个小狼狗！”
“我不是狗，你才是你才是！你这个小偷！”
小八实在不想听这么没营养的对话，只能出到了“谁再吵就给我出去”这张王牌。好不容易安抚下小迢，小八才对姜槐说：“怎么又有空来我这边啊，你还真当我这是你家不成？”
“啊，小八，你别这么绝情，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么，难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么？”姜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要这样……”小八还没有说完，小迢就又开腔了：“哼，死人妖，八哥哥才不喜欢你呢！”
“什么人妖！哥哥我可是做1的你知道不知道！”
“姜槐你在他面前的时候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否则我就扔你出去——！”
姜槐走到角落画圈圈，小迢在小八怀里鼻孔朝天。
“小八吼我了小八不爱我了小八吼我了小八不爱我了……”无限循环ING。
“哎，你别念了，别搞到好像我和你有一腿似的。你要想有人爱你回去找你的白开水去。”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撇了撇嘴，姜槐往床上一坐。
“怎么，又碰南墙了？不是说势要将那堵墙给撬翻了么，现在怎么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不是他的原因……”姜槐躺在了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嗯，有JQ的味道，不是他的原因，那么又是那个人让你这么惆怅？”
“一定是这个小偷的事情被他女朋友知道了，要甩了他！活该！”小迢插嘴道。
“我甩你的女朋友！”姜槐弹了起来双手再度往小迢的小脸上袭击去。
“姜槐他只是个孩子！”小八连忙将小迢护在了背后以便躲过姜槐的毒手，“还有你小迢，再多嘴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从现在开始乖乖地安静地坐在这，知道了吗。”
“哥，我不小了，别再这样对我了，小迢已经长大了！”
“再大也不过是刚刚上初中的小毛孩！”小八将已经竖起毛来的小迢搂在自己的怀里，捋顺了他的毛，才发现自己的弟弟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高了不少，现在坐着都能到自己鼻子上面了，再过不久就能和自己一样高了吧？
“好了，那么你又发生什么事了？”小八看着姜槐欲言又止欲说不说的样子，没好气地说：“爱说不说，憋死你得了。”
“小八你好奸诈，你自己的事情都不说，就会打听我的！”
“我说过你爱说不说，反正与我无关不是么？”
“……”委屈啊委屈啊，奸诈啊奸诈啊，这就是浙大生啊！！！！！！！姜槐不禁在心里腹诽。
“……好啦好啦，我听你说啦，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刚刚还说你是1来着的，别破坏这样的形象好不？”
“哥哥，1是什么意思啊？”小迢好奇地问。
“与你无关，不要学，闭嘴！”姜槐和小八同时开口。小孩子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不过不能好奇在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上面去，而且这些事最好也不要让小孩子知道。
“其实，是这样的……”姜槐开始回忆起不久之前的事。
开完社团会议之后，本来杨开开要和梁晓栋一起回去的，接着姜槐要趁机一起说回去，可是孙峤忽然出现将杨开开拖走去说有事，于是最后就只能是梁晓栋和姜槐顺路回宿舍。
（小八：“这样你就很气闷了吗？”姜槐：“如果你不再提起来的话我不会……现在不是这件事让我不爽啊！！”）
姜槐和梁晓栋回去的时候一路有点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买走的失落感，走在梁晓栋的身边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话。
“你今天蛮静的诶。”梁晓栋看着身边那个一直默不吭声的人，几乎路边风吹叶动的声音都能掩盖过他们的脚步声了。
“先人有教导过我们‘沉默是金’，纪伯伦也曾说过，虽然言语的波浪永远在我们上面喧哗，而我们的深处却永远是沉默的。我现在只不过遵循前人智慧的结晶，让自己更能往巨人的肩膀更近点。”姜槐踢走自己脚边那颗小石头，轻轻扯动嘴角。
“……有人告诉过我，说一个人笑的时候，如果眼角没有皱纹的话，那么就能证明那个人是在假笑。”梁晓栋看着姜槐的笑容说。
“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姜槐面对着梁晓栋挤出了一个笑脸，连眼睛都被那个笑容给挤到只剩下一丝细缝。
“你就算不想和我说话，也不用一直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吧。“顿了顿，梁晓栋看着姜槐，那个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柔和的男生，无论在多的棱角，在夜色的掩盖下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好吧，那么你说说那个告诉你的人是谁啊，能如此准确告诉你这些细节，不是普通人哦~ ”姜槐不得已无话找话，说实话，现在他真不知道心里面惦挂的杨开开多点还是依旧不太习惯和梁晓栋两个人一起走。
梁晓栋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有点儿迟疑，脑海中不期然又记起那个人，那些扑面而来的记忆被冷藏得有点久了以后，忽然取出来的时候会让人冷得有点儿失去知觉，麻痹的神经无法传递更多一点的反应。
“也没谁，就是一个朋友而已。“梁晓栋尽量用最无所谓的语气描叙着。
“那么我今天也告诉你一句话，当你能这么认真记住一个人的话的时候，而你在这时候又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的时候，那个人真的仅仅是朋友么？嗯哼！是方景？是不是他？”姜槐在一个大道理之后开始无责任猜测，让梁晓栋很无语。
（姜槐郁闷地倒在床上：“如果那时候没问就好了。”小八：“你这个人啊，就是这样，啥都喜欢乱猜测。”）
正所谓世上难买早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往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