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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门贺寿 城南郊外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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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郊外今天特别热闹,鲜衣怒马的江湖人络绎不绝。因为十里外的碧云庄要大摆三日流水宴,只为庆贺庄主柳长卿四十五岁寿辰,今天刚好是第一天。
原文中,这个柳长卿原本是青城派第三代嫡传弟子,二十年前蓝月教的女魔头金玲珑隐匿身份来了中原,跟柳长卿一见钟情出双入对了小半年,最后柳长卿得知她魔教身份,与之决裂。妖女一怒之下屠了青城派,杀光了门派上下几百口人。
只有这个柳长卿身受重伤九死一生侥幸活了下来。此后,他定居扬州养病,并娶了扬州知府家的千金。他为人嫉恶如仇又乐善好施,渐渐的江湖上也混出了些名堂。
有些人,看起来人畜无害道貌岸然,其实芯子里都是黑的。金翎儿冷哼了一声,抬眼打量了下龙飞凤舞的匾额,碧云庄!
这就是她今天要打的小副本了,这大寿过得还真是时候。正好人多她要让那个渣男在众目睽睽下,撕掉他的伪善面具,他越是爱名声就越让他臭名远扬!
今天出门前她一改往日的穷酸形象,刻意换上了一身白衣,蒙上了面纱,头上绾了个高髻,斜斜插了一支白玉簪,配上她没有温度的水眸和那眉心夺目的朱砂痣,看上去清丽又冷情。
除了白玉簪,她浑身再无饰物。只是腰间挂了个古旧的铜铃,铜铃随着脚步上下颤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格外的引人注目。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金翎儿不以为意的走到碧云庄的正门口。
这里高檐碧瓦的青色院墙,富丽堂皇的朱漆大门,门口那叫一个车水马龙。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门前躬身迎着各位来宾,他一副光鲜却低调的打扮,肥头大耳的像是个不倒翁。
他很快也注意到了金翎儿的到来。
胖管事礼貌地颔首招呼完跟前的客人,大步朝那妙龄女子迎了上前:“姑娘也是来为我家庄主贺寿的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贺寿?”金翎儿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一弯笑声如同银铃一样清脆,“呵呵,贺寿就算了,我是来讨债的!”
“你——”胖管事顿时脸色铁青,厉声叱道:“你是哪家丫头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金翎儿也不气恼,慢悠悠地环绕了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要么,你请我进去亲自跟柳长卿慢慢清算。要么,我就在这里免费给大家说一些有趣江湖轶事。”
“来人,赶她走!”胖管事见惯了这种闹事的,当即阴沉着脸叫来了庄上的护卫。
几个劲装打扮的练家子不声不响的出现在门口,杀气腾腾地将这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堵在门口。
“也罢,权当练手。”金翎儿眯起眼睛,手腕一抬,一排银针飞快射出,正对那几个护卫打手面门。
那几个护卫反应迅速,四下躲开。刚躲完第一波银针还没定住脚,第二波银针又汹涌来袭,完全不让人喘息。一个护卫躲闪不及被银针刺中了手臂,哀叫了一声。
金翎儿冷笑一声扬手正要射出第三轮,就听见门口骚动了起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喝住了她——
“住手——!”
呵!正主终于出现了!
金翎儿收起银针,抬眼瞧向来人。那是一个清隽俊朗的儒雅男子,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看上不过三十出头。他剑眉星目,长得倒是一脸正派。
就是这个渣男害得师父那个傻女人被中原武林喊打喊杀,逃回教后又受到教规严厉惩罚。没过几年就去世了,拼命生下的儿子也没能拉扯大。从古至今,都是多情女子无情郎,他爱你的时候花言巧语,他不爱你的时候弃之敝履。女人就是傻,说什么信什么。
金翎儿一眨不眨的瞪着眼前这个人,十指紧握成拳,眸中的冷冽越来越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师父好歹是自己带出了虎窝,虽然蓝月教的生活暗无天日,可是那个傻女人是真正把自己当家人看待的。
金玲珑私自出教,在中原惹下灭门血腥,中原武林更是仇恨蓝月教。教规第一条就是不许踏入中原地盘,违令者丢蛇窟喂蛇。她隐忍了十多年等到新教主上位,这才找到机会出来。倒是让这个渣男又苟活了那么多年!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是按原文剧情发展还是她直接给他名声弄臭了,晚上再进去给他捅个对穿。
柳长卿听着下人来报,急忙赶到门口,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了久违的铃铛声。他心跳骤停了一瞬,满目的震惊。他喝停了门口的打斗,抬眼就撞进那个怒海滔天的星眸。
眼前这个瘦小的白衣女孩子,看起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神韵都十分眼熟。
这一幕,似乎跟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你……是她的孩子——?”柳长卿率先打破了压抑的气氛,语气有些不稳。
“我还以为您如今高床软枕,娇妻美婢,尽享天伦,早就将那些旧人旧事尽数忘却了……”金翎儿嘴角一勾,笑得无比嘲讽。
周围的好事者无不竖起耳朵,纷纷露出看戏的神情。
柳长卿清了清嗓子,面色不悦扫了一圈,朝那来者不善的女孩子温声道:“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金翎儿最见不得他假模假式的嘴脸,演呗,接着演!
“那我当如何称呼您呢?”金翎儿嘴角轻抿,一脸的挑衅踏前一步:“是叫您柳庄主呢,还是叫您一声父亲呢——”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天呐,柳长卿不是爱妻如命么,怎么私生女都找上门了?看这年岁也就十三四上下,往前边一推算。那不就是魔教妖女祸害武林那件事最轰动,难不成——
众人无声的交换了个眼神,再看向柳长卿的时候,神色就多了些审视。
柳长卿听了这句话,脸上顿时又青又□□彩纷呈。
柳长卿身后的不倒翁管事上前呵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里疯言疯语!像你这样为了攀附碧云庄信口胡诌的,我每天不知都赶了多少个。真是世风日下!”
“住口!柳五你退下——”
金翎儿半点儿也不生气,双手环臂斜睨了那人一眼:“可不是世风日下么!”
他几次张了张口,都像是失声了一般,不知如何开口。半晌,他对着眼前的妙龄少女,努力问出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她……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句话的时候,金翎儿觉得十分可笑,她当即笑弯了腰。笑容很快又冷掉,她的嗓子开始发干,鼻子酸酸的,喉咙里像是坠了个铅块。
“她死了。”她轻飘飘的抛了一句,然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又喃喃重复道:“是啊,她死了……这对你而言,应该是个好消息。”
柳长卿剧烈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什么时候的事情——”
金翎儿冷眼看着这个颓然哀绝的身影,觉得这一幕特别刺眼。不管他的哀恸是不是真的,他的表现都令她十分反感。他要真对金玲珑那个傻女人有心,也不会不管不问丢她们娘俩在蓝月教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