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绿了反派》公紫

55、新君 周妍看着被

　　周妍看着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嬷嬷架着的“女儿”，脸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凌乱的指印，眼睛里满是惊恐的泪水，心里慢慢有了注意。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尚未查明事情来龙去脉就对小辈使手段，未免有失公允。魏公公当时应该也陪同在侧吧，且听他是怎么说？”
　　司马卓冷脸睨了一旁缩成鹌鹑状的魏海，“如实回禀。”
　　魏海抹了下额上细汗，心里叫苦不迭，“回圣上，奴才，奴才本来是领着小郡主逛御花园，正好撞上了太子殿下，小郡主就同太子殿下寒暄了几句，并无……并无冲撞……”
　　“呵——眼睛都快黏到我儿身上了，本宫要是晚一点过去，说不好就直接跌太子怀里投怀送抱了。”许幼婉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气得不行，一踏进紫宸殿又看见丈夫跟他的旧情人共处一室，心中的怒火遇上了滚油，灼地越发炽烈。她忍了许多年，好在太子争气，她也终于不用再忍下去了。
　　“朕还没死呢——太子还没登基，皇后就如此嚣张跋扈？许氏也是高门大户，皇后的言行跟市井泼妇有何区别？”司马卓气得抄起案上的药盏就朝地上砸去。
　　琉璃盏发出清脆的迸裂声，碎了一地，吓得众人都惴惴不安。
　　太子司马勍顾不上脚下的碎瓷，连忙径直跪地求饶：“父皇息怒，母后疾病缠身情绪不稳，方才只是一时失言。”
　　司马卓看着儿子膝盖下隐隐渗出的血迹，心下的狂怒稍稍退了一些，“太子你来阐述，方才御花园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回父皇，儿子本来是要穿过御花园来紫宸殿探望父皇。正巧就遇见魏公公与顾家的小郡主，儿子见小郡主生得面善，就多聊了两句家常，言行并未越举。”
　　司马卓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他的皇后，“听听——皇后你仔细听听，这就是你所谓的小郡主冲撞了太子？”
　　许幼婉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儿子一眼，“长公主果然生了个好女儿，一个个的总是能叫人意乱神迷。”
　　“娘娘是后宫之主，自是说什么都对。只是我家惜惜丢了那么多年总算找回来了，第一次进宫难免会紧张疏漏，娘娘教训不敢不从。”
　　“皇后凤体违和一时失察，还是回宫好好修养。”司马卓不想再看着女人们打机锋，许幼婉真当自己得了势，如此张狂偏执日后也只能给新君招来祸事。看样子是不能留了！
　　“不——圣上偏袒——明明就是那个狐媚子生下的野种勾引我们儿子在先——”
　　“许幼婉！！！”司马卓暴喝一声打断皇后的疯癫之言，气到脖子上青筋毕现。
　　太子见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想要捂住母亲的嘴。
　　许幼婉目带癫狂，挥开了太子的手臂破罐子破摔继续骂道：“本宫说错了吗？‘冰清玉洁’的长公主嫁给顾鸿本就是虚凰假凤做戏给外人看，进宫后偏偏就怀了身子，要不是那日圣上在本宫寝殿，本宫都要怀疑这个孽种是圣上所出了！”
　　周妍不怒反笑，“说起来还要感谢皇后娘娘，不正是您给臣妹下的合欢散么？您怎知圣上是不是事后才去了长春宫？反正您也未必能近身伺候。”
　　她故意把事后两个字咬得很清晰。
　　许幼婉像是被雷瞬间劈中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小野种的脸，又去看了看圣上，好像要仔细辨认什么。
　　司马卓一想到当年许幼婉做下的那桩恶心事，内心就翻腾不已，他宁愿当年他的阿妍被算计的时候是他在！
　　“没错，是朕。皇后不是也怀疑过吗？不然怎么会参与小郡主走失那桩阴司？”他想也不想就认了。
　　许幼婉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不，这不可能——圣上那天明明在长春宫。”
　　“朕本就有替子。这么多年来，为了应付祖宗规矩，朕能不去就不去你那里。你的那些小算计朕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一直容忍你。如今你一意孤行，朕也不拦你，回你长春宫白绫鸠酒自选一样。不然，天圣朝可要换一换储君了。”
　　许幼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蟒蛇箍住了一样，勒得喘不过气来，“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太子司马勍眼泪止不住的下垂，“求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宁可不做新君，只求父皇饶了母后性命！”
　　这句话像是跟尖刺深深刺激到了神情癫狂的许幼婉，她很快镇静了下来，朝龙床上的丈夫凄凄一笑，“司马卓，不用你逼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就算我儿登了皇位，我依旧要漫无目的的熬下去，我宁可现在就死去。碧落黄泉，下辈子也不要再见。”
　　司马卓别过头没有看她，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妻子，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在他心里，只有阿妍一个人才配得上他的后位。
　　他的心很小，装完了江山后，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周妍讥笑着看完这场闹剧，福了福身拉起“女儿”就告了退。
　　出了宫门口，公主府的马车就在红墙碧瓦的宫道上静静等候。周妍踩着几子俯身上了马车，回头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身后的浩浩宫阙，觉得那里就像是冷冰冰的牢笼，里面随时会窜出一只吃人的巨兽。
　　很快，这座华丽的牢笼将会迎来它的新主人。虽看不清前路如何，但至少她比司马卓要幸运的多，她还有她的宝贝闺女，余生有女万事足。
　　第二天果不其然就传来了中宫皇后突发急病半夜崩逝的消息，举国哗然。好在周妍早就有了准备，领着“女儿”换上了素服匆匆入宫奔丧。
　　皇后逝去后，圣上忧思过度病情又加重了几分，所有的重担都交付在即将登基的司马勍身上。好在这位储君行事稳重，临危受命之下大小事务也是有条不紊地指挥，朝堂上的震荡渐渐被安抚了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新皇登基大典。司马勍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旨追谥生母许皇后为“文皇后”，亲自书写哀册文，次月末下葬于帝陵。太上皇司马卓旧疾缠绵，连卧榻都下不得，许后的身后事一概没有露面和过问。
　　一朝皇帝一朝臣，司马勍登基后改国号为天和，提拔了一连串的心腹大臣重新组建了内阁，顾摇光作为太子近臣，也由刑部侍郎擢升为刑部尚书，成了最年轻的内阁成员。一时风头无两，要不是碍于文皇后守孝期，怕是上赶着议亲的人家要把顾府大门门槛都踏破了。
　　金翎儿自打回来后，就闷在房中闭门不出，外面换了天地也毫不关心。唐君宸被家里一封急信叫了回去，已经走了个把月。伺候的下人们都只当小主子是思念情郎，这才每日里郁郁寡欢，换着法的讨好也不见起效。
　　宫里的事都尘埃落定后，周妍这才长舒了口气，抚着凹瘦一圈的脸庞来到别院看望女儿。至于那个假女儿，上个月高丽国派了大使前来恭贺新君登基，随行还带了位天香国色的公主过来和亲，新帝以为母守丧为由拒绝了，为了不伤两国和气，下旨赐了位公主过去，正好那位不就派上了用场！封了个新城公主的封号，又赐了浩浩荡荡八十八抬嫁妆，文皇后下葬后就随高丽来使返国了。
　　公主们的命运总是不如市井常人，好在她的女儿不用和亲也不用去做笼络世家阀门的工具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幸事。

作者有话说

　　许皇后下线领盒饭了。今天有事情耽搁了，更新比较晚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