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绿了反派》公紫

12、讨药 家？金翎儿

　　家？金翎儿扯了扯嘴角，很快走出了思乡之情。“家”这个东西太奢侈，她没有。
　　“我没有家，我记事起就是师父养大的，师父不在了我就没有家了。那里终究是我长大而且终究要回去的地方，但是那里不是我的家。”
　　说完，她转头问道：“这里就你一个人和几个下人，肯定也不是你的家吧？我一直以为你叫君宸就是姓君名宸，后来才有人跟我说你姓唐。”
　　君宸点点头，“不错，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姓氏。”
　　“她跟我说你能种出来九色海棠，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九色海棠听起来就很稀罕，它是做什么用的？很重要吗？”金翎儿索性把话说开了。她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不怀好意，比起君宸，她更愿意相信后者。
　　“是谁让你来的？”君宸的脸色瞬间浮上了一层冰霜，语气也冷硬了几分。
　　刚才的旖旎气氛顿时消弭散尽。金翎儿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答道：“是春风楼的凤诗诗。她说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十二楼的毒娘子。”
　　听到这里，君宸的脸色缓了几分。“那么她是用什么跟你交易让你来拿九色海棠呢？”
　　“她说她可以撤销十二楼的追杀令。不过她好像对你很熟稔的样子，你们有什么过节吗？”金翎儿有些理亏地勾下头，眼角飞快得瞄了瞄他的脸色。
　　君宸没有答话，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得罪了十二楼？”
　　金翎儿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碧云庄的事情交代了清楚，一直说到春风楼，只是中间忽略了陆惊蛰的部分。
　　听完以后，君宸半晌没有说话。金翎儿就好像是个做错事被大人逮到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仰起脸：“十二楼的苍蝇们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九色海棠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我来中原唯一的事情也已经办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特意跑回来，凤诗诗正好给了我这个契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昨晚包袱都没拿就直接从春风楼连夜赶到了这里。我——真的没有觊觎你的任何东西……”
　　君宸表情一僵，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撞击到了一样。他神色复杂地垂下眼眸，眼前这个少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就这样赤裸裸的摊开来说与他听。说不触动那是骗人的，只是她这般情窦初开的年纪，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懂得情为何物。他与她之间，隔着山，隔着海，隔着太多太多不能跨越的东西。她哪里会明白，他们注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不能回应她那单纯且美好的情意，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她看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不会伤到她的心。
　　他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难题。
　　金翎儿见他还是不肯开口说话，胸口酸涩得快要爆裂了。她固执地望着他，虽然这些话说出来他会讨厌她，可是做了就做了，错了就是错了，她敢做就敢当。
　　过了很久，金翎儿终于听见他的声音。
　　“十二楼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君宸努力的张开口，音色黯哑了许多。他接着道：“九色海棠对毒娘子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只是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能给你。”
　　金翎儿一颗心这才落到了实处。“好——”
　　君宸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不经意的口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再玩几个月就回去了，自打进了蓝月教我就再没看过雪了。我打算启程去天山，听说那里常年都是白雪覆盖，风景一定很漂亮。你去过天山吗？”他的话抚平了她心中的郁结，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提起心中的向往，她的语气格外的欢快。
　　听着她没心没肺的这番言论，君宸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反应是过了头，与她而言刚才的情窦初开怕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许她自己都没当真，只是他听了之后也多心了。但愿是这样，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就是一个旅人，玩完了就回到来时的地方，路上看见的遇见的人和景，都只是放在眼里而不会记在心底。
　　君宸松了口气，可这一刻心情又格外的复杂，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失望。
　　“你在发什么呆？我在问你话呢？”金翎儿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没，我没去过天山。我的眼睛十几岁时就看不见东西了，我去过的地方几乎没有多少。”君宸淡淡答道。
　　“好吧，等我去了天山之后，我再来说给你听，这样就好像你也去过了一样。”金翎儿神气十足的将双手交叉在胸口，语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交谈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君宸莫名地觉得胸口堵得慌，他别开头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金翎儿跟着他出了亭子，见他脚步有些急躁，忍不住小声问道：“要不要我牵着你走？”
　　“不用！”君宸拒绝得很干脆。
　　“那好吧，你走慢一点，这石堤连个栅栏也没有，万一掉进水里怎么办？我可不会水。”她一个视线好的人走在石堤上都得小心翼翼的，反而前面那个看不见的东西的人，如履平地一般步子迈地很大。她闭上眼睛，试探着走了一步，黑暗中一点方向都没有，心里的恐慌瞬间淹没了过来，她赶紧睁开眼老老实实的看路。
　　原来眼睛看不见，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
　　君宸并没有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小动作，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在前头。
　　“我能问问，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么？”金翎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中毒。”君宸脚步顿了一下，如实回答。
　　金翎儿瞪大了眼睛，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么说来，他中毒失明有好些个年头了，他自己不就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么？“那，那能医得好吗？”
　　君宸突然停了下来，金翎儿来不及收回脚步，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他的个头很高，她的头顶还不到他的肩膀，额头正好撞在他的背上，磕地眼冒金星。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药草味道，扑鼻的幽香顿时笼罩了她。
　　“嘶——好痛！”
　　金翎儿捂着额头抬脸瞪他，还来不及去控诉他的过失，就撞进他深沉如墨的星眸里。他生气了！
　　“他让你来取九色海棠的时候，没告诉你它是一寸灰的解药吗？我双目失明就是拜一寸灰所赐。”君宸凉凉“看”着她，心里也不知道是恼怒那个人多一点，还是恼怒面前这个人多一点。她撞在他身上正巧是撞在了心脏的位置，虽然力道不算太大，但是这一撞，好像连人都撞进来了，这陌生又奇异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语气也不由变得冷硬。
　　金翎儿心底咯噔一声，脸色顿时苍白如雪，急急笨拙地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也没说……”
　　君宸按捺下心底的躁郁，不忍心苛责于她，“抱歉，是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