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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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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那天早上,被压在身下的敬余生,清浅的呼吸,像果冻一样的嘴唇,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一样。
一边在收拾打扫的敬余生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他平时不经常去酒吧,所以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不了解。所以当经理叫他去给包间送酒的时候他就毫无防备地去了。
包间里灯光昏暗,有拼酒的,有坐在男人大腿上吻在一起的情侣,敬余生在心里默默地想,还好这些都在可接受范围内,要不得长针眼啊。
敬余生乖顺地把他们点的酒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拉住了手腕。
坐在一群人最中央的男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眼神有些阴鸷,“哟,陆哥这来新人了啊。”
“这不是专门为小莫总准备的啊,还是陆哥上道。”坐在莫寅旁边的人给他点了一支烟,有些讨好道。
敬余生回过头,带着一个挑不出错的微笑“我是过来兼职的,外面还有事,不打扰各位了。”
莫寅拉着敬余生的手腕没有放开,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这他的腕骨,“一个月多少,二百?五百?”
敬余生使劲把手抽了回来,被摸过的手腕像是被毒蛇舔过一般,让他浑身不舒服。语气有些冲“不好意思,我就是个做兼职的。”
“小莫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装什么?”旁边那个给莫寅点烟的人看敬余生不识抬举,也有些怒气,起身推了他一把。
敬余生没有料到他突然的动作,躲闪不及,后腰撞上了桌角,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小刘,别那么粗鲁。”莫寅看着自己被挣脱的手,嘴角的笑越发明显。
包间里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看了看坐在中间的莫寅,有看了看身形不稳,倚在桌边的敬余生,笑得隐晦。
“难得小莫总有看得上的人啊,这陆哥这回还算干了点人事。”一个烫着波浪卷,化着浓妆的女孩窝在一旁人的怀里,手里夹着烟说。
“别闹了,来,你过来,把这杯酒喝了,我给你开两瓶路易十三。”莫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着敬余生笑得人畜无害。
“我只是个做兼职的,开多少酒都跟我没有关系”敬余生揉了揉腰,朝包厢里的人鞠了一躬,就朝外走去。
要是以前,敬余生估计能把那杯酒倒在那个什么莫总的头上,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没有资本那样,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步履匆匆离开了。
那个小刘还想再说什么,被莫寅伸手拦住,“算了。”
以他在京市的人脉,要个人还不简单吗?
敬余生匆匆跑出包厢,径直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在手腕上,总算把那股黏腻,恶心的感觉冲开了,敬余生吐了口气,又细细地把手腕洗了一遍,洗的手腕都发红了才作罢。
敬余生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了,匆匆地跟酒吧工作人员结了账,然后出了酒吧门。
外面飘着小雨,把夏日的燥热降下去了一些。敬余生也没有带伞,这会也没有公交地铁,又舍不得打车,他只能在路上慢慢走着。
小雨洒在脸上,敬余生一把把雨水抹掉,这样的天气下,敬余生的心情难免也有些低落。
现在的生活跟他以前的生活相比,落差太大了。以前的敬小公子,现在居然也沦落到在酒吧打工,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要被性骚扰。
自嘲地笑了笑,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前的生活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身负百万债的社会最底层人士而已。
凌晨的京市也是车流滚滚,热闹非凡的。敬余生看着车来车往,想起爸爸送给他的第一辆车,他一向不爱轿车,觉得轿车太憋屈,窝在里面难受,所以敬卫送给他的第一辆车是一辆揽胜,为了庆祝他考上大学。后来敬卫给他买了很多辆车,但是他最喜欢的,一直都是这第一辆车。
正想着,身侧的车喇叭声音一直在响,回过头看见一辆卡宴停在他旁边,柯以放的脸在明灭的霓虹下显得格外好看,“上车。”
敬余生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上车。”
敬余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有些微微湿了,便打开车门,坐在了柯以放另一侧。
“谢谢柯总啊。”敬余生看向柯以放,只见他盯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址。”柯以放看着他手上的红印,问了他地址。
敬余生飞快地回答了。
柯以放又拧了拧眉,那个地方他听过,三不管地带,乱得不行。
“你带着孩子,住那么偏的地方?”
敬余生啊了一声,“那里房租便宜呀,离年年的幼儿园也近。”
“你孩子叫年年?”柯以放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他,只见他头发有些长了,被雨淋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睫。
“嗯,敬祁年。”
“很像你。”
柯以放说完之后就靠着座椅闭上了眼,也不知是说什么像他。
到了敬余生住的地方后,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车根本就进不去。
敬余生跟柯以放道完谢之后就想推开车门跑出去的时候,被柯以放拉住的手腕。
敬余生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只见他从置物箱里拿出一把雨伞递给他。
敬余生又道了一遍谢,然后抓着雨伞下了车,匆匆走进深巷。
柯以放的车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出这个像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敬余生回到家以后,给自己熬了个生姜水,又急匆匆地洗了个热水澡。他没有生病的资本。
躺在床上的时候,敬余生以手捂眼,想起那张在夜晚霓虹下的脸。
要命了。
怎么会有刚好长在他审美上的人。
哎。
要是搁没破产以前,他可能就努努力追一追。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心里有点酸酸涩涩地,甩了甩头,把那些现在根本不能想的事情统统甩出脑壳,然后把头埋进枕头里。
但又控制不住地想了想,如果他能在这两年就把债还完,是不是能够努努力,追一追呢?
敬余生醒来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感受到身下的黏腻感涨红了脸。急匆匆地去卫生间洗了澡,然后又红着脸去洗了衣服,又把床单垫换了下来。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瘫在沙发上。
敬余生拍了自己一巴掌。
就因为柯以放拉了一下他的手腕,晚上就能梦见人家跟他在车上酱酱酿酿。
敬余生你可真没出息。
余光瞟到在门后的雨伞,又不太自然地把眼神移回来。
柯以放不会经常去他们公司,这把伞,自己应该是可以留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