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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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得很快，敬余生到底还是没有选择去李园长说的幼儿园里，而是选择了再丰富丰富自己。
他选择了考研，年年在柯以牧的照顾之下恢复得很好，一段时间住在京市，一段时间回S市住。柯以牧对着敬余梦的墓碑发了誓，他不会再结婚，会全心全意抚养年年长大，会尽到一个女婿的责任，赡养敬家的两个老人。
虽然敬卫跟卿仪都拒绝了，只说让他照顾好年年就行，他们两个老的，有敬卫跟卿仪的退休金，如今没有沉重的债务，他们也能过得很好，但柯以牧也只是笑笑，没有同他们争论，只是一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章立选择了在京市开工作室，敬余生在学习的空余时间会去他的工作室里帮帮忙，有时候也会去做兼职，虽然柯以放说养他，但他还是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来赚钱。
直播还是在做，曹宇湘那件事带来的舆论压力已经慢慢消失，而敬余生已经很久没有在联盟的各大赛事里听见过曹宇湘的名字。
敬余生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柯以放在进入集团的一年里，在大家的心里从空降的贵公子变成了让大家都信服的集团领导，也是这样短短的一年，敬余生就明显地感觉到了柯以放整个人身上气质的变化，从自由散漫变得一丝不苟，也只有在早起犯起床气的时候，才能看出一点曾经的柯大少爷的影子。
柯以放觉得现在就像是提前过上了娃家长的生活，早上一起起床，然后送敬余生去培训班，中午各管各，下午再去接敬余生放学，周末有时候是回S市陪敬家父母，有时候是敬余生陪他在公司加班。
这天敬余生下课早，柯以放今天要加班，所以敬余生去章立的工作室里找章立去玩。
章立见到他就停不下叭叭的嘴：“你猜我那天去拍照，碰见谁了？”
敬余生翻着他的宣传画册，不得不承认在程飞度的教导下，章立的水平真的是呈直线型地发展，他问：“你去哪里拍照了？”
“去一个俱乐部拍定妆照，本来不该我去的，那天的摄影师临时有事，我就去了。”章立捧出自己的零食，“哎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碰见曹宇湘了。”
章立也知道一年前曹宇湘对敬余生做的事，本来在章立的心里，曹宇湘其实是个小可怜，却没有想到年少时的情谊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敬余生现在对曹宇湘的感观已经很淡了，生命里需要在意的事情有很多，不用把注意力放在不相干的人的身上，所以也只是淡淡地一问：“他怎么了吗？”
“他在那个小俱乐部里当数据分析师，我听那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说因为手伤太重，MYG那边提前跟他解约了。”
敬余生愣了愣，他从柯以放那里，知道了曹宇湘跟莫寅之间的关系，也明白了他做的选择。他笑了笑：“人各有志嘛。”
抬眼去看章立，只见章立犹犹豫豫，坐立不安。敬余生问：“你屁股底下有刺？”
“是这样的，他不是认出我了嘛，然后就，让我约你出去吃个饭。”
敬余生看他纠结的样子，也明白章立的为人，本来就善良也心软。
“什么时候？”
章立搓搓手：“都行，看你的时间。”
敬余生跟柯以放发了信息说今晚不回去吃饭，就让章立跟曹宇湘约了今天晚上。
见到曹宇湘的时候敬余生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X神，仿佛就像是过眼云烟，现在的曹宇湘，戴着黑框眼镜，一身格子衬衣，头发略长一看就是没有仔细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废。
“好久不见。”曹宇湘有些手足无措，薅了薅头发。
敬余生看着他：“我当时就问过你，值不值得，现在呢？”
曹宇湘苦笑：“可能说了你也不信，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章立看现场着个情况一开始就剑拔弩张，在中间活跃气氛：“先点菜吧，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我刚来京市的时候，什么都干过，洗盘子，发传单，什么都不稳定，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知道打游戏能赚钱，就拼命练，终于有机会进了俱乐部，但是一直上不了场。后来认识了莫寅，我追求了那么久的东西，他很轻易地就能给我。”
“能上场打比赛的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快乐，直到重新见到你。莫寅逼我，答应他就只是手受伤报废一个赛季，不答应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上场。”
“那你现在得到什么了？”敬余生问：“你有重新上场的机会了吗？曹宇湘，你喜欢莫寅吗？”
敬余生回想起那天的曹宇湘，细节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敬余生有印象的是曹宇湘在做这件事之前有过犹豫挣扎，可最后还是做了。
曹宇湘的情绪很激动，以为这样大声地反驳就能把心事隐藏得很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敬余生轻笑了一声：“嗯，你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只有他自己知道。
敬余生把自己的酒杯跟曹宇湘的酒杯都满上，然后端起酒杯，很认真地看着他：“今天既然坐在一起了，以前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我曾经是真心地对待你这个朋友，是你亲手毁了这段友谊，这杯酒干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面也可以不用再打招呼。”
曹宇湘：“我......”
半晌却说不出什么话。
他真的不喜欢莫寅吗？一开始被强迫，慢慢地尝到了甜头，即使他只是莫寅千万鱼塘里的一个，他也甘之如饴因为他觉得他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因为他能为莫寅带来利益。
后来听莫寅提到敬余生，从莫寅的眼里看到了他对敬余生毫不掩饰地欲望，不可否认地他有些慌。后来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事情他做了，结果却不好，没有达到莫寅的要求。
再后来，莫寅就不见他了，伤好了之后首发的事情也遥遥无期，在队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小，曝光率少了之后，粉丝慢慢地也就没有了，他把自己搞到了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步，到再后来，俱乐部就跟他解约了，本来他的合约就已经到期了，俱乐部没有续签，他除了会打游戏，什么都不会，难道真的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他在这一年里，开始怨他的那对早死的父母，开始怨为什么不肯从了莫寅的敬余生，开始怨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就是没有怨过莫寅。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在公共社交平台上解释过之前手受伤的事情。
敬余生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对这件事情早就不抱希望。
喝完酒之后敬余生看向章立：“我要回去了，你是陪他吃饭，还是怎么？”
章立说要回去，所以一桌子菜只剩了曹宇湘一个人。
他慢悠悠地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东西，塞着塞着就泪如雨下，后来哭得泣不成声。
敬余生走出餐厅的时候，就看见路边熟悉的车牌号，他匆匆地跟章立道别，然后钻进了副驾驶。
“你怎么来了？”敬余生因为喝了一杯酒，脸有些红。
柯以放揉了揉他有些发红的眼尾轻声说：“来接你。”
“你吃饭了吗？”敬余生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肩头轻蹭。
“还没。”
敬余生兴致勃勃，他趁着自己有些酒意，可劲儿地跟柯以放撒娇：“咱们去小吃街吧。不许说不干净。”
最后柯以放只能依他，去了敬余生补习班附近的夜市里。
之前敬余生的身体不算好，所以柯以放都尽量避免让他吃那些杂乱的东西，一年来吃的都是柯家营养师搭配的营养餐。心理医生那边敬余生也一直有去看，因为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所以敬余生的心态也渐渐好了起来，以前一周去两次，现在只需要一个月去一次就行。
被这么管束着，敬余生早就馋得不行，每次年年来的时候，都会偷偷给他带很多零食过来，但多数都被柯以放给藏了起来。
一藏一找，也是生活中的很多乐趣。
柯以放握着敬余生的手，很温柔地抚摸：“堂哥在准备收购陆氏。”
因为车祸事故发生在国外，而且时间过去得太久，因为证据不足也没有办法对陆君妍提起公诉，而医院的事情也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而不了了之，柯以牧一腔恨意没有办法纾解，所以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憋闷。
敬余生不是太懂商场上的事情，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复杂对吗？”
柯以放点头：“不过没关系，还有我，还有以妙姐。还有S市莫家，莫丛辉已经卸任了柯氏华中区的CFO，没有背靠柯氏，他的扩张计划也就没有那么顺利。”
敬余生喝了一口奶茶，奶茶杯就被柯以放接过去：“少喝。”
敬余生还意犹未尽，不过还是乖乖地把奶茶交给他：“好吧。”
“商场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好好备考就行。”
说起这个，敬余生就有些泄气：“最近两次模拟考考得都不好，都是擦着线的，要是题再难一些，就没有把握了。”
柯以放以前从来没有因为考试烦过心，所以并不太懂敬余生的烦恼，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的话可能就得睡客房。
“还有时间，不要急躁。”
敬余生没把他的安慰听进去：“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这一晚上敬余生买了无数的吃的，很多东西都只是尝了一口就被柯以放没收，然后还剩了一堆的没吃完的东西，都被柯以放皱着眉吃下去。虽然他不喜欢，但为了不浪费。
回到家之后洗去了一身的味道，然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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