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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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放在京市的圈子里名声很好，虽然没有进入自家的公司，但也实打实地做出了很好的成绩。柯家虽然富庶，但其实一直很低调。
当年柯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把自己的家产一分为二，可能还是有些偏心大房，所以把比较好管理的实业的那一部分，都交给了大房，而二房继承的是柯家的投资公司。
而柯潜这个人，用现在的话来说，真的就是欧气十足，但凡他投资的项目，全部都赚得盆满钵满，就连许多不被别人看好的项目，只要有柯潜的投资，就一定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刚开始的那两年，柯潜的公司市值不如柯朔的实业，但随着积累，柯潜的公司已经把柯氏实业甩开了一大截。
就算柯以放在毕业后没有进入柯氏投资，但在京市圈子里也没有人敢对他有什么言语，也没有人敢小看他。
莫寅在他这里碰了钉子，即使心里再气，当着柯以放火也不敢撒出来，只是站起身，一脚踢在刚刚还在他怀里的男孩子身上：“怎么这么没眼色，还不快走。”
那个男孩闷哼了一声，眼睛里水盈盈的，侧头看了一眼柯以放，只见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边的酒杯上，连余光都没有分一眼给他，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莫寅扯着头发拖走了。
其他人也都无动于衷，潘之云还在消化自己今天听到的事，韩凤成在拍着柯以牧的背安慰，柯以牧喝得不省人事。
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个当时让他很烦躁的梦，梦里的人也是这样，被践踏，被当做玩物，也曾经用刚刚那个男孩的眼神看过他。
梦里的他什么都没做，现在的他也什么都没做。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救赎了那个需要被他救赎的人。
回到家的时候，敬余生不在，柯以放有些晕的脑袋才记起，余生今晚在医院。
以前这个公寓就是一个单纯的用来休息的地方，现在柯以放把它称作家，他还记得那天敬余生从医院出来，问他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家做菜的时候，他有些漂浮的心有了归属感。
除了那个别墅，他还有一个家，一个和敬余生的小家，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心里满满当当。
虽然敬余生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医院，可这个房子里也到处都是他的痕迹，门口是一大一小两双男士拖鞋，衣帽间里也不再是单调的黑白灰，里面混进了很多色彩，卧室里另外一个枕头终于不是用来装饰，卫生间里洗漱用品都是成双成对。
敬余生不在，他就胡乱地睡了一夜。
在第二天清早接到了去M国见那位医生的侦探的电话。
与他料想的一样，这位医生虽然工资福利不错，但要负担孩子去M国出国的费用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一个女人找到了她，后面的事，就显而易见了。
她只是在敬余梦突发羊栓的时候，抢救没有那么用心了一点，谁都没有看出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羊栓致死率本来就高，就算她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但她此后，却再也拿不稳手术刀了。
敬余生得知之后，低下头：“当时太乱了，知道是羊栓之后，我们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别自责，不是你们的错。”柯以放把他拥进怀里，“逝者已逝，我们要做的，是要让那些背后的策划者，得到惩罚。”
这件事是一定要告诉柯以牧的，他是受害者，失去了三年的记忆，失去了爱人，更差点失去了血脉相关的孩子。
柯以牧沉默，他不能把自己的母亲告上法庭，但是他的舅舅，陆君妍，他都不能放过。
更有意外之喜是当时卷走敬家所有流动资金的郭付在C国被引渡回国，罚处的资金还了敬家欠下的所有的债务。
敬余生在露台上躺着，之前那里没有地毯，敬余生说喜欢想要，柯以放就叫人把那里打扫了出来，铺着厚厚的羊绒毯。
前一段时间他很忙，忙着在S市京市两地跑，还债的事情必须由他亲自去跑，一趟一趟地去法院，去银行。事情复杂而繁琐，一个部门要跑好几趟，终于在京市进入炎夏之后办清了所有事。
敬余生躺着，双目无神，天边再美的星宿好像都与他无关。
现在一切都是好的，知道了姐姐去世的真相是好的，找到了年年爸爸是好的，不再被巨额债务压着也是好的。
然后又陷入了迷茫，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想起了章立，他有自己的爱好，能够一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的很满足，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章立出发时候的意气风发，那样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真好。
身后有响动，原本黢黑一片的屋子顿时亮如白昼，这动静让放空的敬余生回了回神。
“柯以放。”
他的声音很小，也不常叫柯以放的全名，他们的称呼总是随心而欲，他有时候叫他柯先生，有时候叫他以放，有时候叫男朋友，有时候叫亲爱的。
柯以放只叫他余生，我的余生。
他说这真的是一个很美好的名字，让我知道，我的余生都会有余生。
柯以放看见他躺在阳台上，也没有急着去换衣服，穿着白衬衣西裤在他的身旁躺下：“感觉很久没有见你了。”
其实也没有很久，柯以放去S市除了一趟差，他们在S市匆匆见了一面。
敬余生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柯以放的心口：“我觉得很轻松，但是又很空。”
手心底下是柯以放磅礴有力的心跳，隔着衬衣也能感受到柯以放的体温，这给在虚无沉浮中的敬余生了一点真实感。
“哪里空？”
“我回想了一下这一年，先是送走了我最好的朋友去追梦，然后破产，带着年年狼狈地到了京市，认识了那么多人。”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好苦啊，晚上哄睡年年之后就蒙着被子哭，但是又好热，就边哭边流汗。”他说着说着就笑了。
“慢慢地居然有点喜欢这样忙碌的生活，因为知道不停下来，身后的深渊就会随时吞噬我。”
“现在没事了，就觉得好空，感觉身后还是有什么想要吞噬我。”
他侧头去看柯以放：“你明白吗？”
柯以放当然明白。
言语没有办法安慰敬余生，他老是有这样那样的言论来反驳，最后话题总会绕到自己的不成器身上，这是柯以放从以前跟敬余生的谈话里得出的结论。
柯以放屈起手肘，让自己起来了一点点，敬余生放在他心口的手就顺势搂紧了他的腰。
“余生，觉得空的话，要不要接吻？”
敬余生愣了愣，他们之间接吻都是一个低下头，另一个就迎上去，还从来没有在接吻之前还询问一下。
敬余生难得地脸红了红，然后点了点头。
铺天盖地的吻袭来，敬余生勾着柯以放的脖子，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吻又热又烫，敬余生没有空闲去想别的。
到后来，敬余生再也感觉不到空，因为哪里都满，心里满，身体也满。
有夜风吹过来，也没有缓解阳台上的燥热，有些情绪，是该在动作之间来发泄。
敬余生双眼无神，看着远处似乎是有烟火炸裂在天际，但这个时节，这个地点，哪里会有烟火？
嗯，是心里开的花，绽放在敬余生的脑海。
烟火过后，又是一串串的数字在排列组合，天马行空。敬余生甚至还想要不要用这些数字去买彩票。
然后微微的失神被柯以放发现，随之而来的那些数字也化作烟火。
有风声，有喘息，有柯以放，有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