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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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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摇摇晃晃地最后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停下。
敬余生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来自林间的风,轻柔地吹拂着,仿佛还带着些山间的泥土味和青草味,让之前在车上还有些烦躁的情绪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敬余生牵着年年,下车地方的不远处有一个水塘,年年想要去踩一踩水。
跟大部队说了一声之后,敬余生就带着年年去了水塘边玩耍,池塘里的水很清,瞧久了还能看见几尾鱼在悠闲自在。
年年用水洗了洗手,玩似地把手上的水珠洒在了敬余生的脸上。
“爸爸,这里好漂亮。”
敬余生点点头,笑着对年年说:“等我以后赚到钱,就找这样一个地方,修个小房子,把爷爷奶奶,还有年年都接来,大家住在一起好不好?”
“好。”年年想了想又说:“还有妈妈,妈妈也要一起。”
敬余生的眼眶没来由地就有些发涩,他的鼻尖一红,背过身去:“好,把妈妈也一起接来。”
这还是柯以放第一次听到他们提起年年的妈妈,柯以放已经确定了年年应该不是敬余生的孩子,他曾经看见过墓碑上敬余梦的照片,年年的那一双眼睛,跟敬余梦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敬余生也发现了他背后的柯以放,只是在他们提起姐姐的时候,柯以放的神情也是很自然,这让敬余生觉得今天在车上暗自揣测柯以放的自己更是有点十恶不赦了。
“柯总怎么没跟他们一起?”敬余生揉了揉自己通红的鼻尖,对柯以放笑。
柯以放被他这个笑笑迷了眼,看了他好半晌才收回目光,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说:“他们要去爬山,我有点累。”
敬余生回头看了看,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去爬山,像他们公司这样的工作性质,平时也很少能有机会运动。
“那我就去准备烧烤吧。”
昨天在群里,他们就明确地表示了对自助烧烤的向往,敬余生抱着年年,身上的包被柯以放背在身上他们三个人就朝着山的深处的农家院里走去。
敬余生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王子,如今倒是蒸炸煎煮样样都补在话下了,食材准备得很多,年年已经跑到一边去喝院子里的小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敬余生就开始处理食材。
边洗菜切肉的时候,敬余生不想跟柯以放之间的氛围那么尴尬,于是就笑着说:“柯总,你看我在公司也是搞后勤,出来玩了我还是一样搞后勤。”
柯以放在一边洗穿烧烤的签子,一边看旁边的年年,其实他的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这会儿越看年年越觉得眼熟。
到底是哪里见过呢?
“柯总,你也是做游戏的,应该认识方以大神吧。”敬余生看向柯以放,眼底都带着光。
“知道。”柯以放点头,把洗好的签子放在敬余生的手旁边,又问他:“怎么了?”
“就是想知道柯总见过他没有,他可是我的偶像。”
如果之前柯以放还存在着一分对敬余生的怀疑的话,那现在那一分的怀疑也没有了。
“我记得以前也有一个人,跟我说方以是他的偶像。”柯以放极其不喜欢自己手上油腻腻的触感,所以没有帮忙串串儿,而是在一边给敬余生递签子。
“咦,是吗?谁跟我一样这么有眼光?”敬余生没多想,只当是柯以放在跟他闲聊。
柯以放低笑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那应该算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吧。”
一道惊雷下来,劈傻了敬余生,他想好了等以后还完债追一追柯以放,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个时候的柯以放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啊!
啊啊啊啊!
敬余生在心里捶胸顿足,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如果不是穿串的手有那么一点颤抖,柯以放都要以为敬余生现在内心毫无波澜。
“那什么,你媳妇儿跟你是挺有话聊啊。”敬余生觉得自己很尴尬。尴尬得已经快脚扣城堡了,还好自己没有在柯以放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对他有意思的想法,不然真是缺了大德了。
当人小三,天打雷劈啊。
“不过未过门,他在婚礼那天放我鸽子。”柯以放很专心地在看敬余生干活,没有注意到敬余生脸上的表情管理已经崩得不能再崩了。
“啊,那她挺傻啊。”
敬余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能顺着柯以放的话往下接。
这咋还有婚礼了呢?
你们霸总这么早结婚合适吗?还有,放柯以放的鸽子,脑子怕不是生锈了吧。
“是啊,是挺傻的。”柯以放抬起眼睛看敬余生,只见他的耳朵红红的,又问他:“你知道我媳妇儿叫什么名字吗?”
啊摔!
我怎么会知道你媳妇儿的名字啊,我恨不得去找她决斗呢!
柯以放凑近了敬余生一些,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呼吸喷洒在敬余生的耳畔脖颈处,令他原本就有些红的耳朵更加鲜艳得像是滴血的红玛瑙。
可在听见了柯以放说出的那个名字之后,敬余生手上的排骨掉在了地上,他也无暇顾及。
怎么可能呢?原来柯以放那个放鸽子的媳妇儿时敬余生他自己?
不不不。
敬余生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一方木可,柯以放,这么好猜,可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敬余生还怔楞在原地,柯以放就出声提醒他:“你还愣着?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敬余生的手上都是油,所以想薅薅头发来缓解一下尴尬都不行,柯以放见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敬余生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又升起来了,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升天。
好在柯以放没有继续提这件事了,敬余生又开始任劳任怨地穿串儿。
“方以,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柯以放又提起之前的话题,好像对方以这个人很感兴趣。
“我上大学的时候,成天无所事事,就爱玩游戏,后来偶然接触到了方以开发的那个【穹顶】,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能做出这种游戏。”
“然后慢慢地就在网上去搜他的资料,看他的经历啊什么的,来自大山里,每天就吃一个馒头,那么苦的条件下,还能坚持写代码,真得太厉害了。”
柯以放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网上写的都是假的。”
“啊?”敬余生张大了嘴,“可是我买的方以的自传就是这么写的啊。”
柯以放换了一个方式说:“那你见过方以这个人吗?采访视频,或者现场去见过他吗?”
“没有。”敬余生摇头,“我曾经去参加过方以大神的见面会,没有见到人,就买了那本自传。”
“假的,方以没有那么惨,他也没有写过自传。你应该是被骗了。”
敬余生:????
“柯总,你认识他吗?”敬余生才觉得当时那个排了三个小时才买到方以自传的自己有些傻得过头了。“能带我去见见他吗?或者帮我要个签名?”
“你会见到他的。”柯以放说。
敬余生笑了笑:“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引荐一下啊。”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柯以放看他不再那么不自在,才问他关于风萧的事情。
“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敬余生愣了半秒才意识到柯以放在说什么,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跟柯以放说了说自己的情况。
“嗯,就家里的生意突然出了问题,后来就破产了。”敬余生的喉间有些苦涩,把这样的过往剖开给柯以放看,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年年呢?”
“年年是我姐姐的女儿,我姐姐因为生年年,突发羊水栓塞,去世了。”但是一旦开了个口子,所有情绪能够宣泄出来,好像感觉也不是那么差。
“我姐回国的时候就怀着年年了,但她绝口不提年年的父亲究竟是谁,我们没有办法,就一直带着年年了。”
“我之前去S市参加我大学同学父亲的葬礼,见过你姐姐的墓碑,冒昧地送了一束花。”柯以放说,“你跟她长得很像。”
敬余生这才想起之前姐姐墓碑旁边的花,恍然大悟:“原来那花是你送的啊,我还以为是年年那个负心的父亲送的呢。”
柯以放又问他:“你们没有想过去找一找年年的父亲吗?”
“起初是想找的,后来姐姐才说了实话,说那个人已经去世了。”敬余生说。
“她原来是在哪个国家留学?”
“A国,A国皇家商学院。”
柯以放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想了想,对敬余生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再帮你查一查。”
敬余生倒是很淡定:“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知道了。”
柯以放也不再提这件事情,只是话锋一转:“那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
“我欠你什么?”敬余生一时间跟不上柯以放的节奏,问他。
“你当时放我鸽子,让我被风萧所有玩家群嘲。”
“所以,你欠我的婚礼,什么时候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