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和大佬恋爱了》猫爪发热垫

16、第 16 章

　　敬余生没有在S市停留很久，他在敬卫稍微清醒了一点之后，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又带着年年踏上了回京市的列车。

　　敬余生看着车子缓缓驶出车站，眼前是秋日暖融的光，这一次离开的心情不像上次，上次是仓皇无助，和对未知的恐惧。

　　而这次，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甚至敬余生已经开始计划起了未来，他现在如果能拿到奇妙直播给的提成，再做点兼职，一年能赚五六十万，还完五百万的债大概需要十年，等这最艰苦的十年过去，他或许可以试试，追一追柯以放。

　　只希望十年之后，自己的颜值不要下降得太厉害。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十年之后，他才三十二岁，是一个男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时期。那个时候的他一定是最能吸引柯以放眼球的，即使是以后他七老八十了，他也相信他会是最可爱最帅气的小老头。

　　敬余生想着想着，唇边就漾开了笑，黄昏时的日光是最轻柔也最耀眼的，而敬余生此刻的笑容绽开在这黄昏下，坐在他身边的一位男士都被晃了眼。

　　回到京市之后的生活，就又恢复成了三点一线。

　　家，幼儿园，公司。

　　只是接到曹宇湘电话的时候，敬余生还是惊诧了片刻，然后就听见电话那边像是潺潺溪流般的声音：“余生，周末见一面吧，已经好多年没有见了。”

　　岁月像是没有在曹宇湘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连说话的音色都还是跟他们高中时期一样，还是那样的少年音。

　　周末，他们约在了一家火锅店，比上次他请柯以放吃饭的店高档了很多，敬余生带着年年，来到了包厢里。

　　曹宇湘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下一秒就紧紧地抱住敬余生。

　　敬余生一只手牵着年年，另一只手在曹宇湘的背上拍了拍，他比曹宇湘高了一点点，在微微低头的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曹宇湘颈后有几块淤青淤紫，敬余生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好半晌曹宇湘才敛了情绪，敬余生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服上湿了一块儿。

　　“都是世界冠军的人了，还哭，要是你粉丝看见了，多幻灭。”敬余生把年年放进宝宝椅，然后挨着曹宇湘坐下，问他：“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曹宇湘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开始拿着平板点菜，一边点一边说：“我是在奇妙的负责人那里拿到你的电话的，你那天去看了我的比赛吗？怎么都不来找我？”

　　敬余生笑了笑：“你当年走得太急，想着就是跟过去告别，我不想让你想起那些往事。”

　　曹宇湘摇了摇头说：“那会儿确实是，一腔孤勇，在这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跟过去和解了，训练完了之后其实还挺想你们的，章立呢？”

　　说起发小，敬余生脸上也多了一层思念：“他去非洲采风了，我们都很久没联系，他去的地儿，都没什么信号。”

　　曹宇湘没有问他近况，他也没有提曹宇湘的过去，仿佛就是两个许久不见的老友，意外重逢。亲近不足，客气有余。

　　曹宇湘看着敬余生吃东西时艰难地咀嚼，也看见他如今瘦得像是脱了相。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顿饭吃到最后，曹宇湘叫敬余生拍了合照。

　　“我现在算是有热度，对你直播有好处。余生，别的我帮不了你。”曹宇湘把合照发去了自己的微博。

　　敬余生低下头，然后对曹宇湘说了一句谢谢。

　　“余生，以后经常见面吧。”

　　现在我们都是漂泊的人，需要在这个世俗的社会里找一点温暖。

　　曹宇湘回到俱乐部的时候，俱乐部里很安静，因为进入了休赛期，不需要再整天训练，所以很多队员都出去旅游了。

　　他回到自己的机位旁边，正想打开电脑直播，就看见他们的经理快步向他走过来。

　　“X，先别直播，大老板来了。”

　　曹宇湘一愣，他早上刚刚才从莫寅那里回来，他也知道莫寅也没有喜欢他到早上分开晚上又来找他，毕竟自己也是他养的一个小玩物而已。

　　莫寅也不止他一个玩物。

　　会议室里只有莫寅一个人，他手里把玩着一张照片，曹宇湘走近了看，才发现那是他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敬余生拍的合照。

　　莫寅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像是随意地招呼了一下自己养的小猫小狗。

　　曹宇湘低下眉，顺从地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莫寅坐着，就不能让他仰头跟别人说话。

　　曹宇湘的顺从很大程度地取悦了他，他揉了揉曹宇湘的头，语气温柔：“还疼吗？”

　　“不疼。”曹宇湘抬起眼睛看他，里面的情真意切不似作伪，“您怎么过来了？”

　　莫寅把照片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黑色的西裤上面显得照片上敬余生的脸越发地白净无暇。

　　“认识他吗？”莫寅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甚至还心情好地用食指指节刮了刮曹宇湘的鼻梁。

　　曹宇湘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只是吃了一次饭，不太熟。”

　　莫寅低声地笑了起来，附在曹宇湘脸上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脸蛋：“宝贝儿，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曹宇湘赶紧捉住他的手，生怕下一瞬间那只手就掐上他的脖子，然后才慢慢地说：“我跟他是高中同学，从我辍学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了，这次只是偶然碰见了。”

　　“宝贝儿，你说，是他好看，还是你好看呢？”莫寅收回自己的手，从膝头拿起照片，用刚才抚摸过曹宇湘的手又细细地碰了碰照片里敬余生的脸，想了想说：“我真挺喜欢他的，从那次酒吧里见过一面之后，就觉得所有的人都没有滋味了，也就你，从后背看起来，有那么点儿像他。”

　　曹宇湘顿时像是坠入了冰窖，其实曹宇湘跟敬余生一点都不像，敬余生整个人就像是老天最完美的艺术品，而他，只不过是上帝打盹的时候随手指点，他哪里能跟敬余生比呢？

　　怪不得最近莫寅来找他的时候，总是背后位居多。

　　曹宇湘的思绪还没有回笼，又听见莫寅说：“你说他怎么那么倔呢？背着那么多债务，跟了我多好，债会替他还清，只需要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说罢又看了一眼曹宇湘，“还有你，你看，跟了我，你所有的梦都圆了，你想做电竞选手，我就给你安排一个俱乐部，你想站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我就给你配了最好的team，我这么好，我这么好，他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曹宇湘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打消莫寅对敬余生的念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莫总，只要我一个不行吗？”

　　莫寅只当他是在吃醋撒娇，没有太在意，继续说：“你是最乖的，不然也不会让你跟我这么久了，只是宝贝，男人嘛，总会想要换换口味的，你不会，不想帮我这个忙吧？”

　　“他，他在上学的时候，对我很好，我不想.........”曹宇湘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寅扯住了头发，他用的力不大，但让曹宇湘感觉到下一秒或许莫寅就要连着头发扯掉他的头皮。

　　“你既然不想这样帮我，那咱们就换个方式。”曹宇湘的头发半长不短，摸起来其实也很舒服，然后他凑近曹宇湘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然后莫寅抓起他的手，纤细修长的手在灯下显得特别苍白，这双手才是莫寅看上曹宇湘最重要的原因，在某些时候，这双手捧着他的脸，或者握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

　　曹宇湘惊愕地瞪大了眼，然后朝后面缩了缩，被莫寅拦住，“反正现在是休赛期，下个赛季还有五个月才开始，中间的杯赛你不需要参加，我保证，下个赛季你还是首发，乖。”

　　说完之后莫寅就离开了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留了曹宇湘一个人，他跌坐在地上，空气里都是他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都不愿意给他们这些在底层生活的人一点光亮。

　　曹宇湘在S市过得日子，像是腐烂陈旧的尸体，谁沾了谁都会觉得晦气，只有那个时候的敬余生，像是天使下凡一样，填补了一点他心里的空缺。

　　他还记得，在离开S市的那一天，敬余生逆着光跑过来，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钱一股脑地拿给他，连滚落在下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宇湘，希望我们以后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遇见。”

　　可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又要来玷污他生命里的清白日光。

　　甚至，他们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