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要不然你摆一个路边摊，说这种菜吃了能洗胃？”云侃是尝试过段酒杀人不见血的饭菜，忍着笑过来。
“那你就当我第一个顾客吧。”段酒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唱歌或者跳舞，有擅长的吗？”阳光很刺眼，苏宿过来的时候挡住了骄阳，白到透明的脸上没有半天汗水，甚至带着一股寒气。
段酒的身高在众神当中不算矮，毕竟还有不到一米的小孩子，但头一次他感受到了如此的身高压制。
错一下身子就是要把人融化的阳光，段酒还是不动声色的往苏宿旁边靠了靠。
“跳舞吧。”段酒不像其他比较文艺的神，喜欢吹笛或者弹琴，他本身也懒，不太喜欢动弹。
“街舞吗？还是那种国风的？”盛夏远远的听到段酒要跳舞，一脸兴奋的过来，没想到段老师这样高冷的人也会跳舞。
“都不全是。”段酒摇了摇头。
“需要伴奏或者音乐吗？”节目组在这个时候倒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不用了，直接跳吧。”段酒找了一块空地，等差不多人过来围观时就跳了起来。
当他第一个动作舒展的时候，云侃就知道这是什么舞蹈了。
“呦，神之舞？”耳边响起了一个不大的声音，一个胳膊直接靠在了云侃的肩膀上。
有些熟悉的语气和令人压抑的姿态，云侃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是你？”
明明没有任何的声音，人们耳边仿佛传来了钟的响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又庄严，心神涤荡，浮躁被清洗。
段酒动作轻而柔，大风刮过时，白色的衬衣被吹的鼓起来，姿态端庄而又神圣，像飞向天堂的白鸽，离开这不属于他的混沌人间。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他便是炎热之中的微凉，黑白世界中不朽的绝色。
最后一个动作停住时，风也在此刻停息，一切都静的仿佛深夜。
“好，真好看。”陈楚拍手，眼中含着笑意，率先把自己兜里揣着的十几块钱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
段酒神色一变，快步走出了这个小圈。
“还好吧？”苏宿回过神来，看段酒脸色不对，上前扶住他。
“没事。”段酒压抑着胸口的闷，艰难的回答道。
“哇，跳的好看啊，像神仙一样。”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也有陆陆续续的人表达着段酒舞的好。
“段酒，你没事吧。”云侃在段酒开始跳舞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难看，在看到他快虚脱的样子时达到了顶峰。
“我先带他休息一下。”云侃对导演说道，导演看出来段酒十分不舒适，连忙暂停他的活动，其他人继续。
“呈什么能？这舞是随便跳的吗？”云侃一向在段酒面前都是乖巧调皮的，这个时候情绪突然大爆发了起来。
“这是什么场合？没有才艺你就拒绝！这个舞是祈祷的，那些人受的起吗！”云侃脸色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能炸开。“上一次跳是大旱，求天降雨。雨神那里面正好休眠，你硬生生用神祈来换，还嫌你神力不够强大？为了区区点钱就跳这个，神祈也会沾上世俗的污浊，你还说让我不要来。”
云侃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神祈类似是神的运与命，神祈耗尽之时，再多的神力也挽救不回来神的陨灭。
“不得这么说，还有，都多大了还哭，耗的是我的又不是你的。”段酒见他这么伤心，清冷的眸子中也有些闪动。
“神明理应庇佑。”神明并不是人类所谓的精神依托，而是真实的庇护着他们。
“还真是个小孩子，说了那么多没有一点用。”陈楚的声音在后面悠悠然的响起来，“关键时候除了哭帮不上什么忙。”
云侃听到这个声音第一时间把段酒护在身后。
那么多年了，要还是不熟悉这个语调的话，那段酒就是白活了。
“好久不见，顾隽。”陈楚周身散发出来源源不断的黑气慢慢的笼罩上来。
“你杀了我们的话，时涟也会杀了你的！”云侃威胁的说道。
“哦？那求之不得啊。”顾隽听到这个名字，反而周身的气息变得愉快了起来，“不过我估计他杀不了的。”
“我本来就神力不足，刚来的时候杀了我不好吗？”段酒咬牙切齿道。
顾隽整个人的出行让人无从下手，他可以几十年不出来一次，或者突然那一整年都在不停的刷存在感，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时涟和他打的不相上下，最后才走。
“谁说我要来杀你的，杀了你就不好玩了。”顾隽奇怪的看了段酒一眼。
“那你之前来我那里不就是来杀我的吗？”段酒一脸复杂的问道。
“那次啊……还真不算是。”顾隽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上次是哪一次。
“不过确实想逗你玩玩。”
段酒忍着痛楚，在周围设下了一层保护，外面的人发现不了他们，也不会伤害到。
“都说了不杀你了，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死心眼。”顾隽抬脚的瞬间就将保护碾碎，悠闲的踏着步子过来。
抬手就是一股神力的波及，段酒身体一轻，源源不断的神力向他补了过来。
有些意外的看向顾隽，顾隽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唉，我这个马甲那么快就掉了，都不好玩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段酒没有任何的事了，才怡怡然收起神力。
一眨眼的功夫，陈楚周身弥漫的黑气消失，眼神从混沌变得清醒。
“段老师？”他的记忆还是模糊的，看见眼前站着神色复杂的段酒和云侃，一时有点疑惑。
“没事了。”段酒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顾隽，又恢复了常日疏冷的模样。
“钱赚够了，你也好了。”苏宿出现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他这个真神还一点也没发觉。
“等下次的时候你就休息，我来做任务好了。”礼尚往来，人之常情。
“你是故意要抢我镜头的吗？”苏宿眼睛一弯，周身弥漫的冰冷气息在他的笑容下驱散，化成淡淡的水汽。
段酒莞尔，没有表现出来，手指不自觉的又翻过一页图册，忽略他说的话。
“这个不错。”段酒觉得反正就一周，也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更不必花闲钱去布置一个住完就走的家。
点的都是些抱枕和玩偶，看上去特别的可爱，让人忍不住上前rua。
段酒在苏宿的目光下不自觉的轻咳两声，“这个装饰起来比较有人情味。”
“行，买吧。”苏宿的眼光柔和了下来，声音里藏着自己都发现不了的笑。
最终苏宿花的都是他的血汗钱为由，拒绝了抱走这些抱枕，站在路边看着段酒稍微有点小小开心的拥着一堆的抱枕。
开车时在段酒温和中带点不易发现的小可怜眼神下，神情自若的抽走了一个抱枕，懒洋洋的往上面一靠，舒适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苏宿其实挺适合这种慵懒贵公子形象，就往上面一躺，连背景和音乐都不需要，活脱脱一个夜上海的风流少爷。
回到屋子后两人倒是花了不少心思装扮屋子，在中午的时候一起去集合点集合。
盛夏那边装饰成一个清新恬淡的田园风，看上去挺舒适的。云侃装饰的是简约风，唯独段酒这里花花彩彩的，装饰的倒像个儿童舞。
“没想到苏宿竟然喜欢这种风格的。”盛夏偷笑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么有少女心啊。”
苏宿一旁的段酒耳朵都快烧红了，还得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赞同的点点头。
苏宿玩味的一笑，段酒还真是把人设立的稳，真除了节目组没有人觉得这些东西是他选的。
“其实这些吧……”苏宿故意把声音拉的有些长，段酒还在优雅抿茶的动作一僵，但是忍住没有回头。
桌子下面藏着的手里已经蠢蠢欲动，如果苏宿想发的话，明天的太阳他注定见不到。
“我也觉得挺可爱的。”苏宿转移目光，视线投到了远方，纯白的花丛中混杂着几多红花，红的妖艳漂亮。
苏宿根本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其实只差几步之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