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
石堀调出了孤门的通讯器接收到的数据，这一次孤门收到的警告才正式暴露在他的队友面前，西条凪让他查发出这两个警告的信号来源。“就在基地附近。”石堀抬起头对西条凪说道。听闻此言，西条凪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在大坝附近，一个男人就站在那里。
而她认出了这个背影，这个混蛋竟然还敢再次出现。
“好久不见，凪。”沟吕木真也转身向她打了个招呼，相别一年，沟吕木没什么变化。但沟吕木觉得对面那个女人已经变了，过去对于他的憧憬已经消失，她变得更加干练，也更加冷酷，甚至于是冷酷无情的地步，沟吕木知道，她一定很想杀了他。
“你来这干什么？”她把枪口对准了沟吕木真也。
“眼神真可怕，你也是用这种眼神去看着那个名为姬矢准的男人的吧。”
“回答我。”
“我在玩一个游戏……一个死亡游戏——你不开枪吗，凪？”
“咻——！”西条凪开枪了，而沟吕木随即反击了回去。
“这才是你啊，凪。”
等到西条凪一个就地翻滚躲过攻击的时候，沟吕木早已不见了踪影，似乎他这一次来这里只是为了挑衅夜袭队和过去的老战友。
****
爱理和姬矢准正在与浮士德进行对峙。这个事实对于孤门一辉来说确实很难相信。
“你既然要去她家那就去吧——孤门君，或许那里还有些莉子在发生异变之前的线索。”边说着话，姬矢准已经变身为了奈克瑟斯，并且把浮士德拽进了美塔领域，爱理看着这个备受打击的年轻人，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但他心里的悲伤……他的确在为这份感情而痛苦，这份感情干净如同明镜，由此产生的悲伤让爱理忍不住进一步去蚕食。
当孤门一辉踏进斋田家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某种阴云正在聚集，那种阴郁的、悲哀的感情充斥着这栋房子。莉子究竟抱着怎么样的心情与他相爱的？孤门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但这些画——不，应该不能单纯称之为画，这些画倾注了莉子爆炸性的感情与记忆。
她的悲哀。
她的痛苦。
她的挣扎。
面目可憎而骇人的画面正在唤醒孤门内心深处的恐惧、愤怒等一切负面情感。
【我会死都是因为你啊，孤门君。】
【都是因为你……】
【都怪你……】
忽然一段记忆开始在孤门的脑海里回放着，那是什么……？死亡、嚎叫、难以言喻的恐惧，记忆里的异生兽操纵了莉子一家人的死亡。啊，是啊，原来莉子早就在半年前与他相识的那天晚上死去了。那与他相爱的又是谁？是斋田莉子暂且停留在现实的灵魂吗？
他发出了精神崩溃的呐喊声。
有什么东西似乎侵蚀了他的精神。
蓦地场景一转。他此时正身处一片山林之中，一群异生兽正在围着他，他的手里拿着武器。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你们这群异生兽！！”
他已经被无端地愤怒情绪调动了，而此时满身泥污、身上带着伤口的莉子也出现在这里，跟过来的还有姬矢准和爱理，刚才和浮士德的战斗让他身上本来就没好利落的隐伤加重了，而且每一次变身还在进一步消耗姬矢准的体能以至于他的生命。
“孤门！别让愤怒支配你！”姬矢准拦住了孤门冲动的举止，只是他现在好像被什么蒙蔽了心神，甚至还要对着姬矢准开枪。
姬矢准这时知道光是喊他已经无法把他从那个幻境里叫出来了。
“孤门身上有只吸收人类恐惧与愤怒的异生兽，你去把它打出来。”他想省些力气，连着长途奔袭已经在大量消耗他的体能了。
爱理变回了少女体型，举起了拳头。
对准了孤门的脸来了一击——
不成型的异生兽被打出了孤门的体内，直接破碎掉了。
****
虽然在这诡异的山林里又见到莉子可能有哪里不对劲，但看见她目前没事，孤门内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可是接下来事情诡异的发展出乎了孤门一辉的意料。
****
在姬矢准与浮士德展开又一次战斗的时候，美塔领域也把孤门给包裹了进去。
美塔领域内，两个人展开了战斗。但是姬矢准很快落于下风，被浮士德牢牢锁住，大量的光粒子从奈克瑟斯的身上溢出，然后没入浮士德的身体，她在吸收奈克瑟斯的能量。
孤门一辉已经无法再看下去这种行为了。
“住手！莉子！求求你醒过来吧！”
孤门的声音让浮士德的行动停下了，她松开了奈克瑟斯。
他唤醒了浮士德身体内沉睡着的莉子的意志，现在莉子的精神在与浮士德的存在做着争斗。
“浮士德”沉默无言地看向孤门，人类在她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这个女人到现在了还在挣扎吗。
领域外。
沟吕木看清楚了美塔领域内的状况，他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浮士德。”
“算了。”他决定放弃浮士德。一道无形的振动波在美塔领域内叫来了一头异生兽，而这头异生兽正是当时杀死莉子一家人的异生兽。
“杀人还要诛心，这套精神攻击的技术真是让你玩明白了。”少女戏谑的声音在沟吕木背后响起。沟吕木慢慢转过身，黑发白裙的少女就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神色是极致的嘲讽。“你不打算进去帮那家伙吗？”“他一直在拒绝我帮助他——后来我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人生皆苦，而我确实想要看看这个男人，还能经历怎样的痛苦、苦难，想要看看他的意志会被锤炼到何等坚定。”
沟吕木一个歪头，躲过了爱理突如其来的一拳。
“真是恶劣，非人的生物终究还是不会拥有类似于人类的感情。”他说道。
“彼此彼此，比不上你恶毒。”爱理冷笑一声。
“你似乎在致力于从精神上摧毁孤门，为此斋田莉子成了你计划里的牺牲品，她生命里最后的恐惧是你带给她的，你不仅无视她的意志，把她作为一个人偶看待，甚至这种时候还在摧毁她最后的人格——把美好的东西一点一点在孤门面前撕裂。所以说，我根本比不上你的恶毒啊。”
“你是为了什么投身黑暗？”
“或许为了不再恐惧吧。”沟吕木这时候还在用一种玩笑话的语气回答这个问题。
随后他化作了黑影消失了，他跑掉了。
****
而另一边，姬矢准消灭掉了那只突然出现的异生兽，阻挡住了它的偷袭攻势。
但最惊人的是，“浮士德”凭借自己的意志变了回来，她变回了原本的斋田莉子。身处黑暗漩涡中的莉子听见了孤门的呼唤，之前一点一滴的记忆逐渐唤醒了莉子，让她的意志开始压制浮士德的存在。
莉子在光芒中逐渐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她落在了孤门的怀里。
“欢迎回来，莉子。”
“看吧，我说人类的意志有时候是很可怕的。”爱理扶起了已经耗尽力气的姬矢准。
“爱情确实是个美妙的东西。”她说道。
“……不过……我现在确实无法想像你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
“我也无法想像。”爱理笑了笑。“或许只是个直觉，未来某一天，我会真的像一个人类那样去爱上谁，去付出爱，为了恋爱，白鸟最终也会飞离湖面。”
“走吧，这次我带你回去。”
****
关于斋田莉子后来的事情，爱理是在几天后遇见孤门问起他时才知道的。
莉子在那天之后就又一次被送进了医院，这次在医院把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斋田莉子在某一个日子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离开了孤门一辉，她需要点时间和自己身体里的浮士德和解。
她只给孤门留了一封信，信里告诉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青年知道，他的恋人终有一日会返回他的身边，在未来的那个日子里，斋田莉子也会与浮士德和解、并与之共享生命，最后重新返回生者所在的人间。
这次，他相信莉子已经战胜了过去的噩梦经历所带来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