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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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林念打的车到了。
确认了信息，她拉开车门，回头向路柚挥了挥手。
杏眼轻轻弯着，浅浅的梨涡暴露在路灯的光影之下：“学姐再见呀。”
路柚点点头，眼眸藏在背光的阴影里，轻声说：“再见”
车子载着林念开走，路柚垂下头，目光落到人行路一格一格的石砖，不再压抑的眼底情绪流转着。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小偷。
偷走了原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与林念相处的时光。
可是小偷……最后都是会受到惩罚的。
有车辆摁了喇叭，司机摇下车窗问她是不是她打的车。
她坐上车。这辆车的司机师傅像是在赶时间一样，速度飞快。
林念的车刚开走不远，也许她们的车会一起在餐厅附近停下。路柚想。
学妹知道[十月]是自己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猜到自己的意图，会不会不再想见到她。
她胡乱地想着，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在路上看到了这个。]
[图片]
[好漂亮呀。]
路柚看着手机上的文字，有些迟钝地点开了聊天框里的那张照片。
车子从桥面上驶过，河水在阑珊灯火的照映下越发波光粼粼。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倒映在粼粼的湖面，被高耸建筑的灯火簇拥着。
窗外的景色与手机上的照片重合。
目光还未收回，手机轻轻震动，撩拨着她的情绪。
[我已经走一半了，你到哪了呀？]
[我也是，到了一半了。]
[看到了你照片里的景色，很漂亮。]
林念看到消息，眼眸微微眨，下意识朝窗外看去。
今晚出行的人很多，周围车辆来来往往，看不出什么。
林念继续打字：
[那好巧呀。可能我们的车还碰到过。]
[说不定我旁边的那辆车上载的就是你呀。]
路柚看着消息，忍不住弯起了唇。
她低头，指尖落到屏幕上，输入框里的字还没打完，聊天页面弹出了一个表情包
[介绍一下我是你老婆.jpg]
指尖的动作顿住，路柚怔了怔。
她愣神的功夫，那条表情包很快被撤回。
[对不起我点错表情包了呜呜呜]
[小熊流泪.jpg]
[应该是这个：]
[你好美丽的女士.jpg]
路柚目光扫过那条撤回记录，浅浅笑了笑。
[没关系。]
她轻轻打字。
狭小的空间内，路柚悄悄呼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误触的表情包，心底的妄念被那样轻易地惊扰。
她把头靠在车窗的玻璃上，感受着微微的凉，闭上了眼睛。
好像过了许久，车子终于停下。
路柚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餐厅，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来来往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恐慌，而又期待。
面前的车开走，路柚低头，点开了手机上的聊天框。
——我到了
文字刚刚摁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忽然又一辆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林念从上面下来。
“学姐？”看见路柚，林念讶然一瞬。“好巧呀。”
路柚点点头：“好巧。”
林念弯着眸笑了笑，拿出手机，低头给[十月]发消息。
[我到啦！]
消息发送，耳边响起一声叮咚——
Q/Q消息的提示音。
她顿了一下，看向路柚，那只纤白的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亮着。
林念眨了眨眼，有些迟疑、有些些不确定地，手指点在聊天页面的一张表情包上，发送——
[叮咚]
她懵了懵，仰头看着路柚：“十月？”
“原来是学妹。”路柚弯起唇，笑了起来，轻而缓的，压着心底的惶然，试图让自己做到不露声色，“好巧。”
学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不开心了吗。
“真的好巧。”那双清亮的眸子渐渐漾起一弯月牙，“原来学姐今天晚上的约会对象就是我呀！”
她就说！学姐才不会喜欢上那些个臭男人！
学姐用心妆扮是为了她们的友谊约会！才不是为了男人！
林念觉得有点开心。
自家花园里的花依然美丽地独自盛开着，没有人能够沾染。
好像没有人可以配得上路柚学姐这样的优秀、漂亮又努力上进的人——林念真真切切地这样认为着。
路柚望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绽开的笑容，心里那些沉甸甸的压得她窒息的东西一点一点消融在那抹浅浅的梨涡中。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心口变得热热的。
“能和学妹一起约会，我也很开心。”路柚说。
她望着林念，眼底藏着模糊的妄念。
林念像是一根系在她心口的弦，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动着她的情绪。
她好想紧紧握住这根弦。
就算是这根弦要紧紧嵌入她的心脏，她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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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餐，林念和路柚面对面坐着聊天。
从前在社团的时候，林念就很喜欢听路柚说话。
路柚的语调总是温和而轻缓的，清浅的嗓音，不管在说什么——就算是朗读课文，都是极好听的。
在社团的时候她们不是一个部门，接触的机会很少。现在面对面聊天，林念觉得路柚在她心里的滤镜又增加了一层。
学姐真的好温柔呀。
不管她说什么，即便是一些没有用的废话，路柚都会很耐心地听着，在适当的时侯给予回应。
来之前，林念还在想，她和十月没见过面，两个陌生人一起会不会冷场尴尬。
事实上，路柚比她想象中更加有趣。她随口一提的爱豆、一些好玩的梗、甚至是一些八卦消息，路柚都能接上她的话，顺着她的点抛出更有意思的话题。
优秀、漂亮、努力而又有趣的人。
林念一边开心，一边又觉得怅然。
虽然学姐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和她没有关系，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
这下她更加觉得没人能配得上学姐了。
餐厅里坐满了成双成对的人，服务员来来往往，路柚浅笑着望着自己面前的人，努力让让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得体合理。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跳如鼓。
她面前这个弯眸微笑着的人，那样可爱，那样美好。
原本遥望的存在此刻就坐在她的对面，和她一起聊天，一起吃晚饭。
心脏被一些热热的东西充斥着。
或许，她和林念，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她有一点点贪心。
从前月亮离她很远，她觉得只要能让她见到一丝光亮就好了。
后来月亮出现在她眼前，她却想要将全部月光装进口袋。
她期冀着，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她可以和林念相处得更久一点。
然而只是一顿晚餐，即便是她有意迁延，总归也会结束。
林念看见路柚放下餐具，抽了一张纸巾在嘴角轻轻按了按，眼眸微微弯着：“学姐也吃完啦？那我们走吧。”
路柚微微一顿，垂下眸，将眼底的情绪掩藏，然后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好。”
两人去前台结账。
结完账，前台微笑着递过来两个精致的小盒子：“您好，二位本次的消费达到了今天店内的活动标准，这是送给你们的小礼物，祝你们的感情长长久久。”
林念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朝前台甜甜一笑：“谢谢。”
她把其中一只递给路柚，两人并肩往外走着，林念低着头，小心地去拆小礼物精致的包装。
路柚微微垂眸，偷偷地替她留意着脚下。
“哇。”
路柚听见身旁人的轻呼。
她偏眸，看向林念。下意识地捏在那只包装盒上。
林念轻轻拿起那只银色的手链：“好漂亮的手链呀。”
路柚忍不住弯起唇：“很漂亮。”
银白色手链上坠着一只小小的小熊，是学妹会喜欢的样式。
她浅浅的笑着，看着林念爱不释手地将小巧可爱的小熊捏在手里，低头将自己手中的那只也拆了出来。
手链上的小熊，怀里抱了半颗心。
指尖在微凉的银白上摩挲，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软白的手，将她手中的半颗心拼凑完整。
“可以合起来的呀。”林念看着两只小熊，一双杏眸微微睁圆，“好可爱。”
她要去够路柚手里的小熊，身体自然和路柚靠得近了些。
淡淡的柑橘味绕在鼻尖，路柚有些不自然怔了怔。
周围的人牵着手，姿态亲昵地在一起。
她们站在马路的边缘，在人群里，好像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林念的动作，看见她衣袖微微向上撸了撸，露出一点点皓白的手腕，将那只一半的爱心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好漂亮。”林念晃着手上的银白链条，抬眸看向路柚，嗓音轻软的，“学姐要不要也戴上呀？”
路柚那还没清醒的思绪因为林念的这句话又昏眩起来。
……情侣手链。
心底的妄念又开始叫嚣着。
心脏砰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路柚目光迎向那双清亮的眸子，眼睫不易察觉地轻颤，她克制着，声音轻而浅：“我自己戴不上，学妹……能帮我一下吗？”
“好的呀。”林念点点头，自然接过了路柚掌心的手链，软白的手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托起到合适的高度。
路柚低眸，看着林念在她的手腕上忙碌着。
银白的链条落在手腕，微微的凉。
温软的指尖划过皮肤，热意自心脏涌向喉间，让她不得不以舌尖紧紧抵在上颚。
她欺瞒神明为她戴上不属于她的花环，将终日惶惶，等待着神明降下惩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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