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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落叶归根 周围安静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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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得似是要落下一片树叶,都能在地上砸出个坑。吴海的五感此时达到了敏感度的顶峰,在绿到幽寂的树下保持着类似入定的姿势。
“我问,你答。”谢兴阳占有绝对的主动权,也是他第一次即将得手,说话都有点发抖。
吴海听得出谢兴阳的激动与恐惧,却也不敢反抗:“你说。”
“刘唐辉怎么死的。”
吴海对这个问题没有什么负担,快速交代了井胧和甘望星两人怎么一唱一和合伙作案的经过。虽然自己没有看见,但是张欣尧和井胧、甘望星会面的时候,吴海和吴宇恒就在旁边,他们俩也不避嫌。
谢兴阳吸了一口气,这和他设想的过程有所出入,但凶手是没有误差的。何屹繁的话,一直梗在他的心头,听完之后倒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我听韩美娟说,你们原来那个区域,一切的开始,都是从一个叫林豆的死了开始的。从那以后,你们把对手可是离间得彻彻底底。”
“呃……你什么意思呢。”
“讲讲呗,怎么做到的。”
吴海脑子里闪过大量鸡零狗碎的信息,最后编织在一起,是这样的一个闭环:
张欣尧和原部凌,靠“小红帽给狼外婆开门”的手法,一个装作求助,一个从身后闷晕了林豆。林豆此时未死但失去知觉。吴宇恒作为第二道“小红帽”,原本想牵制住邵明明或者贵尚奇里的其中一个,使其两人分开便可,结果贵尚奇自己拉肚子,所以更为自然地完成了栽赃。
自己在不远处的树上,监视何时有人逼近。如有人,则打手势告诉张欣尧,让张欣尧装作在和林豆说话,这样对方必然会停止向前或者折返。
趁对方离开,张欣尧用竹签贯穿林豆头部,之后脱离现场。自己继续盯梢,确定事情已按照预料发展进行之后再离开。
谢兴阳又舒了一口气。这一次叹气,是觉得不算亏,张欣尧在人手够的时候,可以组织出这样的套路,井胧和甘望星自然也不会太差。
虽然很难接受,也很难忍,但如果事实如此,原来韩美娟那伙儿,被打了个落花流水,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也算是了了韩美娟在天之灵的心愿了。
“张欣尧怎么会蠢到让井胧出来杀人。”
这个吴海也难以回答,确切来说是张欣尧想让井胧培养一下和其他人的关系,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出去,不听自己的指挥,好让井胧多掌掌眼。
这个说法,谢兴阳倒是认同的。一个控制欲强,计谋多,有经验的男性,能做起小团体,一定是很会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
“你刚刚和井胧搞得一出乌龙,是你搞的鬼?”
“这真不是!”吴海有些急了,怎么问起了没完没了:“他手上有个戒指,那个戒指刮到了渔网的线,这和我真的屁关系也没有啊!!!!!!!!”
谢兴阳对他的焦急无动于衷:“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把剪子拿开。李沛洋的枪,在黄鲲手里?”
“嗯。”吴海紧张中又带几分威胁:“问完了,能放开了?”
谢兴阳默默挪开了手臂。吴海心里有几分乐,这人够蠢的,竟然还玩君子那一套……啊……
谢兴阳确实挪开了剪子。他把剪子收回来,把合并的尖展开,用刀刃快速地从吴海喉咙下刺了过去。
“你……你言而无信……”吴海缓缓倒下,血染红了被汗浸湿的上衣。
“都这德行了,还谈什么信不信的,你也配。”
广播再次响起,这下,本区域只剩6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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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4区尚且算是风平浪静,只不过有人是不好过地风平浪静。
俞更寅在被张嘉元强行薅走高卿尘之后,唯有落魄两字可以形容。他像丢了一百万彩票的贫民窟底层,明明在几天前,自己还是一个小团体里当之无愧的头儿,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左膀右臂都丢了。
没了枪,没了人,俞更寅像行尸走肉般在林间转悠,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没有衣服垫着的地面,凉意格外浓,俞更寅也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匆匆拨了一些落叶,蜷缩着睡了。
而此时,高卿尘正在和张嘉元讨价还价。
张嘉元一看到林墨的伤口,就不免得焦躁,一焦躁就想拿高卿尘泄愤。高卿尘这一次,却不像在俞更寅身边那样委曲求全。
他趁张星特和井汲大翔手拉手出去上厕所,给林墨换完药之后,在距离林墨有点距离,却又没有脱离范围的地方,叫住张嘉元:
“我劝你,对我还是礼貌一些比较好。”
张嘉元被高卿尘这话逗得有点乐:“你说啥?”
“你是不是忘了?是你给范臻尔的手上了绳子。”高卿尘有点肉肉的脸严肃起来,有种恶童的怪诞。
张嘉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我绑的,咋地了?”
“张腾当时之所以被踩倒在地,就是因为当时要给范臻尔解绑,可是一直解不开。”高卿尘冷笑着低声说到:“你给他打了死结,却又给了张腾可以打开的希望。张腾的死,你也有份。”
张嘉元脸色骤变,一把掐住高卿尘的脖子:“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高卿尘又快速转化出另一个笑容,这个笑竟有几分媚态:
“你不会杀我,因为林墨还没有好。”
“等林墨好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高卿尘早就猜到张嘉元会放狠话,他两手一下揪住张嘉元的前襟,张嘉元本来手就在用力,突然身体重心被扯过去,整个人一下子倒在高卿尘身上,两人一起滚在地上。
“你有病吧?”张嘉元刚要甩开高卿尘,高卿尘突然尖叫道:
“放开我啊死流氓!”
张嘉元:???
但这个奇怪的姿势,确实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令人有诸多遐想空间。大白天,一个男的骑在另一个男的身上,还伸手掐着人家脖子,说没点什么,路过的蚂蚁都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