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88、焰火 伯远和上原

　　伯远和上原一翔，本来就是年纪稍微大一些，睡觉比较轻，代少冬一晃，再加上燃烧引发的刺鼻气味，便容易醒过来。但付思超本来白天精神就紧绷，到了晚上睡得格外沉，代少冬没办法，只好一个飞踹。

　　“wc！还想不想活了！都给我起来！”

　　被烟火味呛到的付思超，勉勉强强爬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喊伯远，还尚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嗓子又干又哑，头也特别晕。只见骂骂咧咧的代少冬扶起大声咳嗽的两个老人家，狼狈地起身，周围火光冲天。

　　代少冬见剩余三个人都醒了，于是一把把付思超发到后背上，背着他就要往那个没着火的地方往外冲。

　　在唯一的缺口处，米卡抱着剩下的酒精在等着他。

　　代少冬背着付思超往外跑的一瞬间，米卡把剩下的所有酒精扑拉一下，全倒在代少冬的正面。晚间，夜风不大，但在火苗的摇闪中，如此接近的距离下，代少冬整个人像一打纸钱，在黑夜里扑闪起来。

　　“代少冬！！！！！！！！！！”伯远连忙拿起他最后一件联名版T恤，往代少冬身上扑打。代少冬的惨叫，叫得渗人、叫得凄惨、叫得让伯远的脑海里顿时闪过过去看731的纪录片。

　　在背上的付思超，一把被痛到入髓的代少冬甩出火圈外，摔得付思超全身都要散架了。等他好不容易爬起来，魏子越一锅底敲在他脑袋上，付思超又再度晕死过去。

　　上原一翔连滚带爬，拿出所有备用的瓶装水要往代少冬身上倒，但代少冬在狰狞与痛苦里已经脱离火焰的包围圈，倒在地上翻滚。他捂住鼻子，一个箭步越过缺口，先把水倒在代少冬的脸鼻部，确保他还能顺利呼吸。

　　皮肤燃烧带来的疼痛感，让代少冬的叫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连米卡这个始作俑者都不敢靠近。看着米卡不敢接近正在着火的代少冬，曾涵江把米卡推到身后，拿起魏子越那把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大刀片子，往上原一翔背后砍去。

　　“小心！”伯远这边刚给代少冬扑火，那把就眼看着上原一翔要挨刀，也忍痛一把跳过火焰，扑到曾涵江身上。伯远身上的棉T恤也是助燃的好东西，他死死抱在曾涵江身上，把曾涵江也烧得皮肉生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伯远能忍痛，曾涵江却不能。伯远烧着的棉T，连带着灼烧着自己的皮肤，曾涵江觉得伯远是想把自己的皮肉烤熟，一点点撕下来。见曾涵江战况不妙，米卡连忙脱下背心上去扑火，保了曾涵江，也保了伯远一条命。

　　空气里挥发着酒精、浓烟、烧焦蛋白质的味道。利路修站在再远一点的高处，确保自己不会受风力因素被沾染上火花。

　　在他的眼前，已然是三对三的活人和一具焦尸，在浓墨与绚烂之中，为明天的太阳而焚烧出最后的焦土。

　　“ волгоград……”利路修缓缓地自言自语。

　　代少冬就算不是因为大面积烧伤导致呼吸衰竭，这个伤势也根本撑不到下一个阶段。付思超不知道是活着还是已经被呛晕了；伯远、曾涵江和米卡厮打成一团。

　　在挨了一刀的上原一翔，已经做好准备从容赴死，洗颈就戮，要被魏子越乱锅砸死的时候，魏子越突然发出了一声比代少冬还惨烈的叫声。

　　那只经常过来传信的狗，一口咬到魏子越的小腿。见魏子越发疯似的惨叫，曾涵江连忙脱身，抄起魏子越的锅，一锅底砸扁了狗的后脑。

　　“呜……”黑狗当时就瘫软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曾涵江。曾涵江被这狗看得发毛，又是一锅底，狗彻底不出声了。

　　“小黄！”上原一翔终于忍不住眼泪，也忍不得背上的大刀口:“杂种！”

　　魏子越此时是彻底失去战斗力的，黑狗咬得极深，几乎穿透了魏子越整个小腿。他想掰开狗的牙齿，可狗因为被曾涵江打死，更是死死地咬合住了肌肉。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狗嘴掰到最大，血肉随着狗的牙齿粘连，痛到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已经痛到接近休克了。

　　上原一翔此时也顾不得魏子越，随手抄起米卡那个打碎的酒精瓶，直戳戳地刺向曾涵江。米卡见上原一翔扑过去，连忙放开伯远。

　　可上原一翔杀心已起，哪里就那么容易松手。米卡一个飞扑，抱住上原一翔的腿脚：

　　“快跑！”

　　上原一翔就势就要用碎玻璃扎米卡，曾涵江又哪里舍得？

　　“跑个屁！我能丢下你吗！”

　　曾涵江又要从地上找魏子越的那个大刀片子，上原一翔情急之下，飞手把碎玻璃瓶子掷了出去。伯远觉得眼前一亮，接着就看到曾涵江应声倒地，脖子上扎着那半块玻璃壶嘴。

　　“涵江！！！！！！！！！！！”米卡此时谁也不管，眼里只有曾涵江一人。伯远见米卡暂时是不会再出手了，连忙爬到付思超和代少冬身边，代少冬已经没了呼吸，付思超还喘气，于是伯远背起付思超，先把付思超搬离火圈附近高浓度一氧化碳的位置，然后又回来搀上原一翔离开原地。

　　原地，火光犹在，烧的还正旺。米卡搂着曾涵江，试图给他取出脖子上的碎片，没想到才拔出一块，鲜血反而流得更快更多了，吓得米卡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一次次呼喊着曾涵江的名字。

　　“米卡……”曾涵江知道自己没有几分钟可活，反而要在自己的大黑脸上挤出一朵花：

　　“不要记恨他们……”

　　“不……”米卡向来是容易伤感的，他好不容易才和曾涵江掰扯完前几日的别扭，怎么这么快他就要走？

　　眼泪顺着米卡惨白的脸颊泄下，落在曾涵江的伤口上，刺的曾涵江麻木的身体有些微弱的痛感。曾涵江现在确实是开心的——开心于，米卡终究还是挂念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