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58、火柴之光 伯远示意赖

　　伯远示意赖耀翔可以坐下，诺言便扶着赖耀翔缓缓地挺着身子，屈下膝盖，以类似拉筋的姿势坐了下来。

　　“我们只差一步，就可以完成50%的关卡了。”伯远先以一种带有鼓舞性质的语气给赖耀翔打气：“现在所剩区域不多，我们的进度也差不多了，只要我们和你们再各完成一个名额，晋级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赖耀翔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你和诺言，一直在少数抗多数，而且第一战就很漂亮，我相信，你如果坚持到下一关，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好战友。”伯远隔着分界线，紧握着他的手。身体的70%重量没有超过分界线，系统不会报警。

　　赖耀翔上半身的剧痛，带得他根本没力气说话，每说一句，都是要控制着，不能太用力，以防震到后背和胸腔：“问题是，现在对方杀我们，不容易，我们杀对方，也不容易。”

　　伯远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轻拭着他手心的汗：

　　“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的。我们找不到利路修，利路修看样子也不会找我们，这一个名额，很难搞定。”

　　赖耀翔抬头看了看诺言;“我倒没什么，只恨没能杀了曾涵江这个叛徒。可惜诺言他本来就没必要掺这趟浑水，却……”

　　诺言哼了一声：“我就是来这里，也不会轻易狗带，你放心吧。”

　　伯远不理会还在嘴硬的诺言，继续和赖耀翔说到：“大卫想了一个办法，可以灭掉曾涵江，也可以保护你诺言哥。”

　　听到这里，诺言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他盯着大卫的眸子，却觉得大卫的眼睛比纯黑的眼瞳还要深不可测。

　　“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喜讯刺激到了赖耀翔一直打不起精神的心思，一使劲儿，把伯远的手握得生疼。

　　伯远一边装作是因为被握疼了手而甩开赖耀翔，一边开始摸索口袋。在摸索的途中，伯远对赖耀翔释放出一个“过来人不会骗你”的微笑：

　　“赖赖，这个事儿呢，之所以要和你商议，是因为，大卫的这个计划，第一步要从你开始，而且需要你付出一些重要的东西。”

　　“远哥你说吧，要什么我都可以。”赖耀翔也绽出一个“我信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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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在流动。

　　伯远小时候也下过地，农活儿不至于完全不会做，平时做饭，自己也会杀鸡，剪鱼头。

　　但来这里这么多天，他第一次杀人，是杀了一个对自己颇为信任的弟弟。

　　赖耀翔的眼睛外凸了起来，前胸口的大洞在汩汩流着自己的血液。

　　“是……是我做得不够好吗……”他偏过头，静静等待自己生命结束的那几分钟。

　　杀了自己的那个人，不敢看他。他似乎是呜咽着，而似乎哭出来又过于做作，便这样背着身，忍着，硬忍着。

　　一直没说话的大卫，此时终于开了腔：

　　“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了。作为交换，我们这边，由我来完成约定。”

　　“A1区域，A1区域，赖耀翔下线。再重复一遍，A1区域，赖耀翔下线。”

　　“B1区域，B1区域，大卫下线。再重复一遍，B1区域，大卫下线。恭喜A1区域与B1区域完成50%关卡，明日8：00，两区域合并。”

　　“请A3、C1区域的选手注意，请A3、C1的选手注意。目前除C3外，其余区域已完成合并，请抓紧时间争夺最后一个晋级名额。未完成的区域，将在其他区域合并完成后，开启24小时1V1内部淘汰赛，仅有当前人数的50%可以进入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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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游上岸后，被伯远拿走衣服的大卫，穿着大裤衩，在海边等吹干。他知道伯远回来还有一阵子，便自己坐在沙滩上，看着这片似海非海的美景。即使在中国而不是俄罗斯，他也不怎么去海边，北京十分干燥，要去也就看看什刹海。

　　有人向他走来。

　　大卫听得出来，那人不是伯远。

　　“你俩可真大胆。”那人用俄语说到。

　　大卫知道了身后是谁，便也随意起来：“就跟你不大胆似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大卫叹了口气：“伟大的传承，我们的土地上是出了多少要钱不要命的人啊。”

　　“赚钱是必要的，但送命是不必要的。人没有钱，只能半死不活地活着。”

　　“那你也未免太拼命了。”

　　身后的那人没有什么语气词，干巴巴地说着：“你已经站在山顶上了，还想触碰星星，这就不拼命吗。”

　　“说的也是。”

　　“你会告诉那个中国人吗？”

　　大卫知道他说的是伯远，一时间突然卡壳。思忖了一下，他回到：“应该……不会。”

　　对方也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几秒钟后，他留下一句“再见”，便离开了。

　　潮汐之后的沙滩，湿润、柔软、容易留下脚印，也容易洗刷掉脚印。大卫往内陆的方向走了一会儿，他怕伯远过于仔细，稍微留神就会注意沙滩上新鲜的脚印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大卫望着天。知道了海底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他，用手朝穹顶做出了一个i see u的手势。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说大卫是个好学生，是个聪明人，唯独没有人说他很文艺、很浪漫。

　　世界上最浪漫的浪漫，永远都是生离死别。如果要做一次浪漫的事儿，大卫便要做出最浪漫，最浪漫的表白。

　　即使这份浪漫，会掐灭卖火柴的小女孩手里的火柴，会让被表白的那个人痛不欲生，他也想试一试，当一次浪漫主义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