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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醉拳 在那个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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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极为人工智障的小黄鸭喇叭终于完成倒计时之后,一片寂静里,连续如排山倒海的“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喷薄出来,震得整个小黄鸭的屁股都在晃动。别说这会吓到诺言、肖力桓和赖耀翔了,连魏子越自己都被吓到差点叫出声。
诺言只是被震得倒吸一口凉气,原地猛拍自己的胸口,心里一连串的以n为开头,b为结尾的三字经;赖耀翔也被吓得不轻,但是因为后背疼得厉害,并不能翻出什么大动作。唯有肖力桓因为离得太近,当场脱口而出一句我艹,身子不由自主地蹦了个高。
“小心!”诺言见肖力桓身体动了,便知道这是对方的埋伏,肖力桓暴露了位置,他们一定会冲着肖力桓去,整个人也不管原来的战术了,奔着肖力桓的后背直扑过去。
可这哪里能快过早已埋伏好的米卡?米卡等的就是肖力桓暴露自己后背的瞬间,刀刃快准狠地劈向了肖力桓的后颈。看到诺言飞扑过来,魏子越直接捡起早就预备好的石头,向诺言砸过去,诺言一个虚晃,躲了过去。
魏子越给米卡争取的时间,米卡自然不能浪费。肖力桓在生死关头,自然是拼尽全力地对抗,后颈吃了一记刀伤,竟然还能转过身要从米卡手里夺刀。眼看着赖耀翔要要站起身,前去助肖力桓夺刀,何懿峻打开手里的酒精,全泼到了赖耀翔后背上。
酒精浸泡伤口带来的刺痛,不亚于一千根针直接扎在心尖上。赖耀翔刚直起身,又被酒精泼到一个跟头扎到地里去,使劲用衣服蹭酒精,希望能缓解一下这火辣辣的痛觉。可一蹭地面,刀口又被扯开,反而痛得更锥心刺骨。
何懿峻放倒了赖耀翔,便助魏子越一起围攻诺言。他瞪了一眼一直没出手的曾涵江,恶吼到:
“曾涵江!你在干嘛!”
魏子越见有何懿峻相助,便唤到:“曾涵江!你去帮米卡!”
曾涵江把铁锅丢给魏子越,自己奔向了米卡那边。米卡对付一个带重伤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肖力桓已经被逼到绝境。米卡稍微卸力,肖力桓自然顺势倒在地上,米卡一刀补了上去,正中心脏。
米卡抬起头,却见曾涵江在发呆。
场上其他人哪有心情关心曾涵江现在的所思所想,是被吓到了还是怯战。赖耀翔痛到脚都在抽筋,却有力气一把抓住曾涵江的腿,一手术刀扎在他的小腿上。米卡一个飞踢,把赖耀翔踢到他起身的地方,恨恨地回头,却只听赖耀翔以一种狰狞的狂笑撕喊:
“曾涵江!你有种杀了我!”
被扎到小腿的曾涵江,竟然意外地一声也没有吭。他也不要米卡搀扶,自己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拔出手术刀,丢还给赖耀翔:
“我们扯平了。”
魏子越看着诺言和何懿峻扭打成一团,根本插不进手。米卡见事态如此,连着挥舞砍刀,以虚招逼诺言和何懿峻分开:
“回去。”
衣服被诺言撕成了杀马特补丁装的何懿峻,在一路上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魏子越拿着锅、刀、小黄鸭喇叭开路,米卡抱曾涵江走在中间。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唯一打破这份宁静的,只有广播里提示肖力桓彻底没气儿了的通知。
昨天曾涵江背完米卡,米卡今天便用公主抱把曾涵江收回营地,这可能就叫,一抱还一抱吧。
看到曾涵江刚刚的表现,其他几个人心里也都有了底。曾涵江和其他那几个人认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一开始,分配任务是由他牵住诺言,他完全没动;二是要他帮米卡,他也没搭上手。
最后那个在地上转的跟个蚯蚓似的赖耀翔,还给了他一刀,结果呢?结果人家就跟来普度众生似的,把刀都还给行凶者了。
米卡脸上很平静,和旁边气得歪鼻子斜眼的何懿峻,完全两副模样。魏子越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谁让人家认识得早呢?
曾涵江不至于当内奸或者叛徒,不然,赖耀翔会装作不认识他,而不是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同时,因为过去的牵绊而导致曾涵江在作战的时候,做不到全心投入,也是事实。
夜已深,刚刚这一阵喧嚣,在黑暗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回到营地后,魏子越率先从包里拖出睡袋,麻利地躺下。何懿峻白眼翻了又翻,瞧米卡也没说啥,哼了一声,拖过魏子越的背包当枕头,把自己的背包扯平当褥子,倒地睡了。
现下只有米卡和曾涵江两人还醒着。
米卡一直背对着曾涵江,搞得曾涵江心里有千句话万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晓得,米卡并不是存心与他置气,可这样背对着,曾涵江觉得自己像个抛弃妻子的人渣,面对抱着孩子找上门的农村媳妇儿,对方不嗔怪也不恼怒,反而显得自己更为垃圾。
“那个……”
曾涵江欲言又止。
月色清朗,可新的营地头顶上的枝叶过于密集,遮得米卡脸上一点月光也没有。米卡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用冷硬的口吻说着干瘪的中文:
“先睡吧,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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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区域的上半夜,俞更寅安顿好了两个重伤和一个轻伤,执意要和高卿尘追上赞多。摔成了半瘫的韦语节有气无力地哼哼,意思是,俞更寅你不要去。
看着王泽浩和门胁慎刚同样哀求的眼神,俞更寅明白,他们不是怕自己和高卿尘出事儿,而是怕自己万一回不来,他们三个就死定了。
俞更寅摸着韦语节的手掌心,语气坚定:
“兄弟,如果去了,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去,你们未来两天只会更加凶险。”
他眯起了原本也不宽的眼睛,锋利得像即将捕猎的豺,“小九,咱们走。”
穿着像从泥潭里游过泳的高卿尘,只看脸,和可爱已然没有半分钱关系。他不笑的时候,腮还是鼓的,远远看着,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傀儡相。语言天赋极高的他,像电视剧里的告别剧情一样,走向三个伤员,语气也没有平时那么“娜拉”——
“相信我们,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