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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该 送命乌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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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宇的水瓶里留着一点点水,是留给自己早上刷牙用的。脸可以不洗,牙不能不刷,不然就会像do完了没洗澡又来第二发一样。
特别是,尹浩宇总是喜欢用下巴抵着自己的肩膀,一抬头,就正冲着自己的嘴。周柯宇几次险些被尹浩宇看到乱了阵脚,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如果觉得有些心慌,那便先讲正事儿,讲完了自然就平静了。
周柯宇今天拿尹浩宇的GPS熟悉了很多,不再使用过于客气的“借我看下”,而是“给我看下”:
“你们看。昨天这个地方,这两个人还在,说明昨天晚上没有人过去。除去我们三个,这里的两个活的和一个死的,田口馨也的队友还见过一个人,也就是说,如果剩下的三个人里,今天路过这个地方,生还的几率是不大的。”
确实。接下来的人,在曹左的眼里,嫌疑度只会更大,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曹左的怒气只会越来愈高。
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导火索庆怜眨巴着自己的狗狗眼,盯着另外一位狗狗眼拥有者尹浩宇:“我们只要等就行了?”
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始作俑者周柯宇也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哎呀,我眼里好像掉进一根眼睫毛,谁帮我吹吹?”
庆怜:“我走了。”
对于周柯宇这个毫无笑点,单纯是为了表示庆怜的问题答案为“否”的自嘲笑话,尹浩宇非常配合地哈哈了两声,他知道周柯宇根本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脸。周柯宇精神分裂般地逗了一下庆怜,然后又像刚刚一样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看,附近没有人的行动轨迹是往咱们这边走,咱们先过去看看。田口馨也的那个队友也不会等太久,再等下去,人都要有味儿了。”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海南这里正午时分的温度还是比较高,白天穿短袖加一个薄外套没有问题。尸体放在这样温度且又潮湿的环境里,腐坏速度一定比平时还快。
“炸完学校就跑”三人党根据GPS显示的无人路线,悄悄往昨日的案发现场移动。通常来说,很多作案人回到现场,是为了满足“掌控全局”的快感,而这三个人回来,不仅是为了掌控,而是等待蝴蝶效应。
三人分散匍匐在离曹左身后不远的地方,尹浩宇拿着GPS在中间,以狗尾巴草为信号,如果有人从后方接近,大家则潜行离开。
万万没想到的是,送餐无人机差点暴露出了他们的行踪。
无人机送餐是不会听选手自己的指令的,到了点就会准时地根据每个人的位置送餐。庆怜是怀疑背包里有定位芯片的,但是那个土色的贼包都快被摸出包浆了,也没摸出哪里有芯片。三个人在等着渔翁得利的时候,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出,直到尹浩宇发现给曹左送饭的无人机在下降,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摇起狗尾巴草,三个人一起往后退。
看着无人机从前面那个“鹬”的头顶飞过,周柯宇惊出一身汗。万幸的是,那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后面,而是他前面的一点点地方。
尹浩宇拿出GPS一看,在曹左的前方,有两个红点。他小声同周柯宇说:“曹左看到了前面还有一架这个”,又指了指饭盒。果不然,曹左的GPS位置开始向前移动,炸学校小分队也不敢吃饭,赶紧跟着曹左向前。
曹左埋伏的位置,是距离田口馨也毙命处一道灌木丛的地方。吸引住他注意力的两人,还没完全走近埋伏圈内,只不过无人机提醒了他,前面有人。
过来的那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一般高,都是180上下的样子。周柯宇看了看尹浩宇和庆怜,两人都摇头,并不认识。穿牛仔外套的那个,率先看到了田口馨也,但却一声尖叫也没有,而是先回头同后面的同伴低语了几句。
后面那个穿黑白相间上衣的,似乎是经过队友的提醒,于是也是一脸平静,都没有惊吓过度的表现,两人前后脚走近了田口馨也。此时血迹已干,那穿黑白衣服的竟伸出手来,用力按了按田口馨也的手臂。
在周柯宇这个距离,自然是看不清的,曹左那里,虽然能看到,却不知是何缘故。只有穿牛仔外套的人才能听到队友谷柳霖的低语:
“凌箫,就是他,已经没有尸僵了,保守估计已经死了超过12小时。”
穿牛仔外套的人听了,转身在灌木丛圈里走起来。背包他已经翻过,里面除了衣服和餐具,别的没有什么。他一边找,一边四处张望,担心万一凶手还在场,那可不好办。
“咱们找到武器就走吧。”凌箫同穿黑白外套的谷柳霖说到。
曹左已经特意把庆怜丢失的那根铁棍放在离自己两三大步远的灌木丛中,一端在草丛里,一端故意露在外面。和“鹬”与渔翁们所料得一样,那个穿牛仔外套的,果然伸手去拿那根铁棍。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极为细小的针头从另一端的草丛飞出,直扎凌箫后背。谷柳霖只觉得自己眼前好像有什么飞过,便听到队友“唉哟”一声,边说着边用手指了指后背,谷柳霖赶紧给他从背上拔了下来。
那飞过去的异物是一只连小手指粗都不到的针管,谷柳霖还没拔出来,凌箫的身体已经软烂得像一大坨加热过的黄油,贴着谷柳霖的大腿滑了下来。谷柳霖心知是中了埋伏,便更是一个箭步上去要拿那根铁棍。
但只有两三秒的时间,他便后悔了。既然对方敢对两个人埋伏,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曹左一个滑铲,上去就把铁棍踢飞,一记肘击正打到谷柳霖肋间,谷柳霖一时间痛到岔气,连忙捂着上腹部腾挪到树后。
此时,那个背后放冷枪的人,也从灌木丛里出来。周柯宇把自己的眼镜抬高,那人穿着一件好像是各种链条组成的软甲一样的上衣,整张脸极为清秀,头发垂到肩上。长发男一出来,曹左更像打鸡血了似的,一脚勾回铁棍,秋风扫落叶般往谷柳霖头上乱砸过去,不一会儿,穿黑白上衣那人便不再还手了。
“我让你惦记这根棍子。”曹左朝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啐了一口,似乎还是不解气。
“差不多行了。”帮了曹左的那人挑了下眉毛,收起自己的麻醉枪:“事儿帮你解决了,东西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