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161、可能性 被问到的米

　　被问到的米卡，脸色染了不太符合气质的红晕。他越是尴尬，周围人的眼神越是焦灼，到最后竟然是开口而不能言了。

　　刘宇也不打算催他，只淡淡地说，你想好了便告诉我。

　　天色依旧按照正常的时间，在该黑的时候黑掉了。晚上无人守夜，刘宇被周围人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干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穹顶之下，靛蓝与深紫交织出星光的衬布，他抬起下颌，放肆地拥抱着这天空的灰度。转头之间，他歪了一下头，发现，地上只有四个人。

　　那边两个呼噜像唢呐的是赞多和力丸，这边睡觉像虾米的是小九，身边这个睡着觉都咬牙切齿的是米卡。林墨去哪儿了？

　　刘宇突然有一种大胆的想法。

　　夜色黑得让人心慌，他依照白天的肌肉记忆和方向感，找回了去爆炸现场的路。他冥冥之中觉得林墨该是往那里去了，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找张嘉元的遗骸吗？头都没了，找到半截碎身子又有什么用？白天那令人生理性反胃的场面，让刘宇本能地想要躲避，可人越少，周围越安静，他竟不知从哪里生出如此大的胆，一步步接近那结果了三条人命的地带。

　　这样想着，刘宇居然比白天更快地达到现场，完全不出乎人的意料，前方果然是那个眼熟的背影，孤零零地站在满目疮痍的坟场上发呆。

　　刘宇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一下。前面的人没有被吓到，只是操着一成不变的语气打趣：

　　“别咳了，吓不死我。”

　　这么说，人应该还有救。

　　刘宇碎布走到林墨身右，确定林墨是一滴泪也没有的。哭得癫狂，好得利索。

　　“睡不着吗。”

　　“你不也是。”

　　两人的对话没有什么效益，刘宇双手揣兜，以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方式问到：

　　“有一个问题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如果说这个伯远不知道人数已经缩减到11人内，他应该不会使用自杀的方法；但如果他已经知道人数进入11人内，那为什么还要其他人牺牲，这就很奇怪了。”

　　“这个问题，应该每个人都在疑惑，但也每个人都解答不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摸黑跑到这儿来——总该不是善心大发，特意来找我吧。”林墨对眼白的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别：“说吧，有什么思路吗？”

　　刘宇的手没动，而是耸了耸肩：“目前所有的信息整合到一起，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伯远是因为确定人数进到11人内，被杀便不会真的产生任何副作用，这件事一定对他、张嘉元、尹浩宇都有益，不然他压根犯不着用自己带走其他两个。”

　　“还有一种可能。”林墨从自己的裤兜掏出一块渣滓，可刘宇是在这暗淡的光线下完全看不出来：

　　“我始终没找到伯远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块碎布都没有。在树底下，能找到一块看起来像什么周边的小玩意儿。可伯远在爆炸的时候，也不可能是光着溜，所以我猜，是他那时已经接近像利路修那样的状况了，他急于把另外两人带走，于是引发了爆炸。”

　　刘宇没有接过那块残留物证，但林墨的这个说法，他也认同。小九说，米卡有一个队友，也实现过透明化，那米卡为什么还要尝试其他的方法，而其他的方法最后的结果仍然是透明化？

　　这个问题，只能慢慢撬米卡的口了。

　　在尴尬的寒暄过后，刘宇终于问了他所行的目的：

　　“既然想出来了，那不回去睡吗？”

　　耳畔的空鸣让人多少有点乱意，林墨把头轻微歪向刘宇的一侧：

　　“那你为什么非要催我回去睡觉呢？”

　　“一是睡不着，二是……二是怕你一个人出来做什么想不开的事儿，本来人就不多了，没必要。”刘宇嘴上说睡不着，其实现在眼皮儿已经有些颤了。好在林墨也看不清。

　　“怎么，安慰陌生人，是你的本能，还是你的技能？”林墨说话这种夹枪带棒的感觉，让刘宇甚是不爽，但他也不过是和那些对自己丝毫不输的路人一个想法罢了。

　　在片刻的沉默后，林墨一人唱着独角戏，要把这看似恶毒的言论补得齐全：“现在场上也就咱俩中国人，外来和尚的经，没有必要继续念了。这么说吧，关于米卡的那个隐秘空间的事儿，其实我们都不清楚，要说是关于伪世界的话，那你确实是最晚知道的人之一。”

　　“我们在知道了伪世界的情况以后，第一反应是，或许在这里死了也不要紧，第二便是赶紧找离开这里的正确方法。你的反应就很有意思了，你对所谓的正确方法好像很天然地就知道绝对不是某种外力，而是自身产生的某种诀窍，看起来你也并不是什么学霸——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呢？”

　　刘宇被这个问题一时打得措手不及。

　　自己很晚才逐渐补全关于伪世界信息的事儿，确实不假，可早在C1的时候，刘宇就已经设想过，这个游戏只要有人看，就绝对不会设置成真的行凶现场，因为任凭什么高贵的节目组，也不会兜得起79条人命。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还没发现的问题。

　　如果说是什么所谓的暗网，节目组是冒充官方的，那是最坏的结局。场上不相信的人，一定不止自己一个，只要熬下去，一定会发现对方的破绽。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刘宇在沉默之后，把一切的真心以最简单的方法告诉林墨：

　　“因为我相信即使这世界错了，我也不会错，我一定，一定可以找到一个能把所有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方法，这个方法，一定不是从对手身上获得的，一定是我自己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