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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溺 林墨的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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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双手还没有回防过来,张嘉元已经一脚跨进林墨可以守护的保卫圈。万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林墨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打乱的不只是此生过去的闲庭信步,更打乱了此生往后的所有。
随着巨大压力扑面而来的,还有少年发狂时自有的侵略性。张嘉元完全是靠蛮力控制住了林墨的挣扎,但当真的突破城门的那一刻,林墨却放弃了反抗。暴力切入了对方的护城河,张嘉元惊觉味蕾上有一丝腥,便转换战略,用前排兵去探索起那一缕甜腥的来源。
林墨自知,自己是一个刺激阈值高的人。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消化道的初始部分里,有因为紧张和唐突的打扰,出现了被挣裂的创口,可林墨在察觉到的一瞬间,就本能地追逐着这股高压的来源。
两条游鱼在暖流里互相碰撞,新大陆的湿热土壤,总是让探险者魂牵梦萦。开拓一片新的热土,最有成就感的,莫过于在没有尽头的荒野上,种下第一颗果实。
不可以!
不可以!
只要再放弃抵抗几秒钟,张嘉元便有自信拔旗。但,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在冷却,林墨的意志也逐渐恢复过来。张嘉元缓缓从他的身上起来,林墨低声问道:
“是因为他吗。”
“不……也不是……是,是我不知道……”
又是我不知道!
又是你不知道!
林墨也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委屈还是愤怒,还是厌恶这种把自己撩拨到盛开,又悄悄离场的恶心劲儿。他向来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轻易爱上谁,把所有的情绪都揉成一句话:
“若是因为怕对不起他,那你就静静。如果是因为别的,那你走吧,不要再见我了。”
张嘉元全身都在微微抖动,他怕,他恐惧,他不知所措。他不敢继续下去,不仅仅是突然想到曾经自己也这样对过别人,更是怕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会彻头彻尾爱上林墨。
因为他不想再一次始乱终弃,所以干脆不敢开始。
可是,可是!可是他愿意再试一次,再让自己沉溺一次,即使如果最终的结果会是早已预料到的错,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张嘉元不想再准备了。在僵持了几秒之后,他一个回身扑了过去,把自己想做的、要做的事儿直接拉进了正在进行时。血液不仅可以挥洒在战场,也可以制造出另一个战场,一个一对一的战场。
林墨说话,向来带着一股子矫揉造作的特有腔调,而这种腔调在当下的这种状态里,简直是最天然不过的助燃剂。张嘉元的眼球似乎都在充血,像冬眠后苏醒的土狼,撕咬着肥美的午餐。两团浅粉色的身躯以另外两架血流成河的躯体做背景,是向死而生,又是向生而死。
天为云帐,地为拔步,张嘉元只恨不得这一切全都通通毁灭掉,最好干脆两个人一起尘归尘土归土,消失在这没有边界,亦不知道何时结束的虚假里。
作为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从实处做好对另一个人好的人,此时此刻,只能忘掉那些现实里人与人之间的规则。在彻底被花海淹没前,道德也好,人的羞耻心也罢,在没有隔阂的爱里,张嘉元不想思考。
不思考,就可以脱缰而去,驰骋着一个成年人的欲与念,脱离社会共识里的各种被施加的杂念,成长的同时,当一个孩子。
在耳畔加重到接近嘶哑的终章中,张嘉元最终喷洒出了久违的银河。两人仰着脸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时间如静止,又好似飞逝。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林墨毕竟出力没有张嘉元多,于是早一些便恢复了状态。
“你让我先歇歇。”张嘉元摸了摸兜,没有烟,只好憋着气息换气。
“拖。延。时。间。”林墨知道张嘉元没有骗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刁难了一句。他侧过身,张嘉元身上的泛红褪去,还是自己过去冷白皮的色泽,仿佛刚刚的进退,雁过不留痕。
失控之后的冷却,往往带着几分内疚,而林墨偏偏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来是越疯越上头,走肾必走心。张嘉元对身体的需求,是果,而林墨对身体的需求,是因。他可以先上车,之后再感受怎么和一个人磨合,自然不怕张嘉元是不是真的要拖延时间。
“……我目前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但是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张嘉元整理好思绪:“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以信或者不信,但确实是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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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安静听完张嘉元把这个虚拟世界的论述说完,了解了,也理解了。张嘉元等待林墨说点什么,但林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但是说了应该也没有什么用。”林墨一手当支架,枕在自己的头下:“你觉得知道了这个信息,对你有什么用处吗?”
张嘉元转身翻过身:“怎么说?”
“你之前,是不是找过叶皓然自己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林墨用一根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你当时晕过去,我有检查过他的营地里还有什么,但是没有找到。我到处找他的东西,最后翻到他身上。你记得他有个项链吗?”
“……额,忘了。”
林墨估计张嘉元也不记得,于是抓紧机会翻白眼:“他的项链里,有个一看就不属于项链里零件。当然,我也没拿回来。”
“这么说……”
“我也没说一定就做不成,但是我估计是够呛。这里死了这么多人,真正能留下东西的有几个?组成东西,就会用了吗?会用就一定破解成功吗?最重要的是,就算是破解了,那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