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大逃杀》元九四

125、茶话会 伯远斜斜歪

　　伯远斜斜歪歪倚着吊床的样子，周柯宇总觉得哪里有点像小时候看《雪花女神龙》里，那个身残志坚的神医，不同的是，他眉心里没有红色的小点点。

　　身体不好，却还能人在家中坐，洞悉天下事，还能让对方想办法来找自己，这人就算不是人精，智商至少是在线的。周柯宇随着高卿尘和尹浩宇一路过来，心里一直打嘀咕，等会儿见面应该说什么。

　　等真见到伯远，小九一个社交牛逼症直接发作：“远哥！我来找你咯！”，打乱了周柯宇所有的心理斗争。

　　伯远也是一脸“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的样子，笑得很有开年级大会时的教务处主任的风范。吴宇恒又要转身就走，做出避嫌的样子，伯远立刻招呼他：“把地铺一下，我们就在这里说。”

　　吴宇恒立马从自制晾衣架上拖下几片大芭蕉叶，每片都有几个屁股那么大，一人给两张。十张芭蕉叶铺好，五个人也正式进入谈判环节。

　　伯远心里明白高、尹、周三人过来，主要想谈什么事儿，嘴上却依然打哈哈：

　　“小九，你带你的朋友过来，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可不是吗。”小九做出“你明知故问”的嗔怪：“也真是巧了，我们队里的这个小朋友，也曾经遇到过另外一组人，他们也要没什么用的东西。”

　　周柯宇连忙跟上：“是，但就是不知道这一组人现在在不在了。”

　　“所以么，我们是想来问问远哥。”小九语气里，总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娇气：“其实呢，来问话的两个人里，矮一点的那个呐，我们认识。正好他身上的一些事情，我们也有些了解，不如远哥你告诉我们，‘没用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下，之前队里的小朋友，都见过哪些你们可能不了解的存在呢？”

　　一连串的呢、吗、呐、么，一般人也就立即应声了。偏巧伯远看起来极为好说话，实际上却又是相当有主见的人。他回应得极快，这便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故意在拖延：

　　“你真是有心了，不过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小吴现在天天得照顾我，所以一时半会人也不打算主动出击。”

　　周柯宇听得明白——伯远这个意思，便是“我有用的信息没必要告诉你，因为你的信息我也未必用得上”。高卿尘汉语还没有到可以听出这话中话的意思，周柯宇便主动争取道：

　　“远哥，实不相瞒，我们看到了解的那件事，或许和如何能离开这个地方有关，如果你也知道相关的信息，我们不妨直接交换下情报，互相行个方便。”

　　伯远对周柯宇这一套直球颇为赞许：“你们说，你们认识刚刚过去的俩人中，矮一点的那个？”

　　尹浩宇点点头：“他、我、丹尼尔，一开始在一个区域里。前段时间，就是接近要进入核心区的时候，他杀了一个人，那个人会变成透明的，他杀完那个透明的人之后，自己也变透明了……”

　　“你继续。”

　　周柯宇见尹浩宇不知道怎么用中文继续说下去，于是自己替他解释：“就是，他好像短暂地进入了另一个次元里，再回到这里，便离开了我们，然后开始收集没用的东西。”

　　伯远忍不住咬了下嘴上的死皮：“怪不得……”

　　吴宇恒全程听得一头雾水：“怪不得什么？”

　　伯远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同吴宇恒说到：“帮我把我的包拿过来。”

　　吴宇恒麻利地拿过包，伯远掏出了大卫遗留的那本笔记本：“你们看看。”

　　大卫是用繁体写的，高卿尘和尹浩宇自然是完全看不懂。正好吴宇恒也没看过，于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边看，一边给两个泰国人讲解。看罢，众人皆吸了一口凉气——

　　结合庆怜的所作所为，他们刚刚意识到，庆怜反常的举动背后，原来有这么多沟壑。解决了心中的第一个疑问，高卿尘又忍不住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远哥呐，你既然很早就知道节目组或许会故意分发一些设备，组合在一起就可以瓦解虚拟环境，那你为什么自己不这么做，也不叫别人这么做呢？”

　　“小九，你说，现在你所知道的，都有哪些‘没有用的东西’呢？”伯远在解释一件事上，总是有极高的耐心。

　　高卿尘快速想了一下：“我……我好像只知道，唉？不对，双截棍算是有用吧……只是大家不会用……没用……”

　　“你看，你都已经进入核心区了，也知道了事实，但是仍然没法得知，真正能加工成反虚拟环境的装置到底是什么。是一个物理形态的破坏器，还是像一段打乱编程的代码，还是制造出一个空间bug，我们只知道这个环境是假的，也可以假设有一样东西可以击溃这个环境，但到底什么东西，怎么使用，没有人知道。”

　　吴宇恒听到这里就有点不明白了：“可是远哥，像米卡和庆怜那样，一路收集一路问，万一真的搞定了，那不是也很好吗？”

　　“这是最好的一个假设。”伯远用手托着下巴：“但我们现在的生存环境就是基于这个假海岛，如果这个假海岛一时间就崩塌了，承载我们精神、感知的功能，真的不会受一点点影响吗？”

　　“这么说来，我们还不知道‘下线’的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周柯宇有几分沮丧地说道：“我明白远哥的意思了，因为我们现在仍无法和外界沟通，所以无法预判脱离了系统设定后，我们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对现实中的我们产生实质上的损害。”

　　说到这里，五人茶话会的气氛变得十分低沉。

　　尹浩宇有几分担忧：“那我们不要不阻拦他们？万一……”

　　“这应该没有必要。”伯远对这一点还是比较有把握：“既然有两组人在竞争，那就让他们先去争，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