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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坤相·番外 枕上忆初逢,余生皆念你 燕群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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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群总说,遇见藜洛的那一日,是北境风雪里,照进来的第一束光。
彼时她刚从北境回京,满身血污,银甲沾着蛮族的血与边关的尘,闯紫宸殿讨被克扣的粮草,满朝文武袖手旁观,世家官员冷嘲热讽,皆笑她一个中庸将领,也配与朝堂权贵叫板。
她站在大殿中央,松针雪息绷得凛冽,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剑,孤立无援,满心都是边关冻得瑟瑟发抖、饿着肚子守城的将士。
就在这时,藜洛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一身绯色朝服,身姿清瘦,眉眼温润,幽昙暗香淡淡散开,压下殿内的刻薄与喧嚣。她手持账册,一字一句细数户部贪腐罪证,逻辑缜密,言辞铿锵,对着满朝权贵,没有半分怯意,只为给她麾下的三军,讨一个公道。
“燕将军守北境,护我大邺百姓,将士们浴血奋战,后方却断其粮草,寒将士之心,便是毁大邺根基,诸位大人,于心何安?”
燕群侧头看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藜洛侧脸,镀上一层柔光。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温柔却又这般坚韧的坤泽。世人皆说坤泽柔弱可欺,可眼前这人,眼底藏着山河,胸中装着家国,比满朝乾元权贵,都要顶天立地。
那一刻,松针雪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心底最坚硬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想,这样的人,值得她用一生去守护。
这份心动,她藏了很多年,直到归隐山谷,才敢在枕畔,轻声说与藜洛听。
藜洛听着,靠在她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也说起自己的初遇心事。
她初见燕群,是在宫门外的长巷。
那时她刚入翰林院,因坤泽身份备受排挤,一日下值,被世家子弟刁难,困在长巷之中,受尽嘲讽,说她坤泽之身,不配入仕,趁早离京嫁人。
她强忍着委屈,不肯低头,幽昙暗香几欲失控,就在无助之时,一道银甲身影路过。
燕群彼时已是校尉,见她被围,二话不说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松针雪息一散,那些世家子弟便吓得不敢作声。
“坤泽如何?有才者,皆可立足,再敢欺辱,军法处置。”
短短一句话,是她在那些灰暗日子里,最温暖的光。她躲在燕群身后,闻着那清冽的松针雪息,便觉得无比安心。从那时起,她便悄悄留意着这位中庸将领,看着她在战场上屡立奇功,看着她一步步成为镇北将军。
她以为,那不过是一次萍水相逢,却不知,往后余生,这人会成为她的救赎,她的依靠,她的一生所爱。
“我那时便想,若日后能与将军并肩,共守这江山,便是此生无憾。”藜洛抬头,吻了吻燕群的唇角,语气温柔,“后来,我真的当上了丞相,真的与你并肩而立,才知,人间最幸,不是权倾朝野,而是身边有你。”
燕群抱紧她,鼻尖抵着她的额头,松针雪息轻轻包裹着她,满心都是宠溺:“我也是。洛儿,我这一生,最正确的事,不是守住北境,不是立下战功,而是遇见你,护住你,与你归隐,相守一生。”
她们的爱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而是在风雨同舟中,慢慢滋生,慢慢沉淀。
朝堂之上,她为她抵挡流言蜚语,她为她稳固后方;
战场之上,她为她浴血奋战,她为她守好家园;
归隐之后,她为她洗衣做饭,她为她红袖添香。
那些年,在朝堂的暗夜里,藜洛独自熬过易感期,攥着她送的狼牙玉佩,想着远在北境的她,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那些年,在北境的风雪里,燕群贴身藏着她送的幽昙锦囊,闻着淡淡的暗香,想着京中盼她归来的她,便无惧刀光剑影。
她们从不说“爱”,却把爱意,藏在每一次牵挂里,每一次守护里,每一个朝夕相伴的日子里。
暮年时,两人总爱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回忆过往。
想起当年皇后陷害,燕群星夜回京,闯相府救她;
想起当年世家构陷,藜洛凭一己之力,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护她周全;
想起离京归隐那日,百姓夹道相送,她们手牵手,义无反顾,奔向属于彼此的安稳;
想起小院里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松针落了又长,幽昙开了又谢,岁岁年年,从未分离。
“若有来生,你还会选我吗?”藜洛偶尔会轻声问。
燕群总是毫不犹豫,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若有来生,无论你是何身份,身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护你一生,再不相离。”
藜洛便笑着靠在她肩头,眼底满是幸福。
无需来生,此生能与她相守,从青丝到白发,从风雨到安稳,便已足够。
她们是打破世俗的异类,是彼此的救赎,是一生的爱人。
坤泽为相,中庸为将,逆命而行,相守白头。
松雪永伴幽昙,爱意永不消散,
那些未曾说尽的心事,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柔,
都化作山间的松涛,夜半的昙香,
岁岁年年,诉说着此生不渝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