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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托付终生 洞房花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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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正见识了卫家的祭祖仪式,严诉才切身感受到了卫鸣珂口中的神圣。卫家的祠堂位于整个卫寨的正中央,门前有修建雅致的水塘,整个祠堂是一座大型的三进两院式建筑,仪门是古式五凤楼造型,气势恢宏,红木大门上绘制着门神,牌匾上写着卫氏宗祠四个字,远远的就听见有僧人诵经的声音,穿过门厅之后,族人都先在享堂聚集等候。
“凡是族谱上记录在册的子孙今天都会来参加仪式,族人的妻子和丈夫祭拜过祖宗以后,也会被写上族谱,受卫家列祖列宗庇佑,就和卫家子孙一样,所以之后也是要一起来的,没拜过就没有这些麻烦。”卫鸣珂指着乌泱泱的人头解释,最后确认:“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你这么勇敢,我为什么要后悔?”严诉笃定的看着卫鸣珂,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昨晚卫鸣珂已经事无巨细的给他讲了祭祖的风俗、流程以及忌讳,他越了解,越明白卫鸣珂简单的一句邀请后面,藏着多少信任和深情。
卫家祭祖的传统沿袭到今天,为了避免婚姻破裂对家谱修改造成的麻烦和对家运的影响,在不确定能和自己的伴侣携手终生之前,是不允许带着伴侣来祭祖的。在这件事情上卫氏子孙都很慎重,为了杜绝对祖宗不敬的可能性,有不少都是婚后到了迟暮之年,为了死后能和老伴的牌位一起被供奉,才会过来拜。
当然也有很早就彼此信任定下来的,比如卫鸣珂的父母。只是现代社会变数太大,小辈里面敢谈永远的就更少了,因此卫鸣珂今天能带着严诉过来,着实出乎大家的意料。
这说明卫鸣珂认定了严诉,要在祖宗面前承诺从今往后不离不弃,同时也说明他一意孤行的对严诉交付了全部的信任,坚信他也会同自己一样矢志不渝,他赌上家族的尊严,以自己的方式,给了严诉最高的肯定。
这样极致的浪漫,严诉怎么可能辜负?
诵经仪式结束之后,寝堂里各位祖先的牌位俱都被请了出来,这时卫晚庭从侧门走进享堂,宣布祭祖仪式开始。
“我爷爷是这一代的宗长,只有他和几位同辈能进入寝堂祭拜,其他人按照辈分排好,在门厅里跟着祭拜就行。”卫鸣珂小声提醒:“但我们不一样,你今天第一次祭祖,宗正修家谱的时候我们要面见祖宗,接受祖宗的庇护和祝福,等会儿你跟着我做就行。”
严诉本来挺紧张,结果发现卫鸣珂比他还要紧张,反而放松了一些。
这时另一位长者手持家谱,在寝堂侧面的桌旁坐下,这位应该就是卫鸣珂口中的宗正了。卫鸣珂拉拉严诉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一同向前。
和他们一起走进寝堂的还有两位妇人,手中牵着两个学龄期的孩子,一男一女,脖子上俱都挂着长命锁。
卫鸣珂说过,每年家谱修订一次,会将这一年去世的老人和新长成的孩子记录在册,小孩子年满六岁就可以上族谱,这两个应该是卫家新增的子孙了。
两个孩子恭敬的向宗正行礼,报出自己的出生年月和父母姓名,宗正执笔记录下来,然后他们在陈列祖宗牌位的供台前跪下,两侧的僧人开始高声唱诵,孩子们拜了三次,一起给祖宗上了香,又恭敬的退出了堂外。
终于轮到了卫鸣珂和严诉,两人走到宗正面前,严诉说出自己的出生年月和祖籍,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一笔一划的写在卫鸣珂的旁边,只觉得这世代传承的家谱,比常规的结婚证更加神圣而庄严。
两人上完族谱,先给卫爷爷行礼,卫晚庭看着严诉的目光更加亲切和善,严诉虔诚的跟着卫鸣珂在满室的牌位前跪下,一位僧人手持金钵走到两人面前,边念诵经文边绕着两人走了一圈,之后两人郑重的跪拜,每拜一次,金钵便敲响一次,三拜过后,两人分别在两侧的烛台点燃供香,最后一同插进了香炉里。
袅袅香烟悬浮而上,直达天际,面前是对卫家列祖列宗的追思,是人类对生死最纯粹而隽永的信仰,身后是与卫鸣珂血脉相连的家人,是他在这世上所有斩不断的牵绊,这一刻严诉有种难以言说的荣幸,只觉得说一万句我爱你,都抵不上方才那神圣的三拜。
之后严诉和卫鸣珂又跟着大家一起完成了集体的祭拜,等到整个仪式结束,族人三三两两的散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严诉总觉得卫家人对他亲切了许多,不少打过照面的,对他的称呼都从严先生变成了严诉,孩子们也都欢喜的叫他严大哥,好像从现在起,他才真的成了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卫鸣珂始终笑眯眯的,等进了家门,卫岚竹吩咐他们在客厅等着,没一会儿他和卫母一起从房间走出来,每人手里拿着一封厚厚的红包。
“既然见过了祖宗,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周若言把红包递给严诉,严诉恭敬的接过,非常识相的改口:“谢谢爸妈。”
卫岚竹欣慰的笑了起来,又嘱咐道:“你们年纪轻,切记要相互忍让扶持,我这个儿子从小被惯坏了,但还算勉强懂得礼数,你多担待。”
“担待不了就忍着,我可不接受退货。”卫母凉凉的补了一句。
“妈!有你这么嫌弃自己儿子的吗?”卫鸣珂不满的嘟囔。
“旁人家里娶媳妇,轮到我就成了嫁儿子,还想我待见你?”周若言翻了个白眼:“幸亏你找到了接手的,否则岂不是要砸在我手里?”
卫鸣珂无语,严诉急忙表态:“爸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鸣鸣。”
中午四个人一起吃了顿团圆饭,严诉提议过几天就带卫鸣珂回家见父母,之后两家人一起聚一聚,又和卫父卫母确定好了时间,并且详细跟二老汇报了两人今后的事业和生活规划,全程卫鸣珂只负责吃,严诉时不时分心伺候他,卫母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表面不说,心里其实对严诉的思虑周全很是满意。
下午卫岚竹陪着妻子一起回了娘家,只说两人会住一晚才回来,严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什么,等看见二层原本空置的一间房子门口贴上了大红的喜字,更加确认了父母是有意回避。
洞房花烛夜,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一切似乎都在一时兴起之下按了快进,又恰到好处的符合严诉蓄谋已久的期待。
卫鸣珂瞅着床上大红色的被褥害臊,越发觉得自己把严诉拐回来过个年,最后怎么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居然还逼人家非官方结了个婚?
“咱们是不是该喝一个?”严诉忍俊不禁的看着他纠结,好笑的提议。
“前辈,我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总之祭祖对我家里人来说比结婚更神圣,所以我爸妈才会准备了这些,你如果觉得别扭,就当是体验风俗吧。”卫鸣珂破罐子破摔的说。
“这样不是挺好吗?”严诉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否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把这个给你。”
卫鸣珂哑然,等严诉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套戒,大脑一片空白。
“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又怕你觉得太早,毕竟我们之前因为这个产生过龃龉,但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了,感谢你给我机会参与你的生命,今天之前,我以为不能领证会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遗憾,可你却用另一种方式让我觉得圆满,卫鸣珂,严诉很爱你,如今死后你和我的牌位会摆在一起,那么在生命结束之前,你愿意和我白头到老吗?”
卫鸣珂眼圈微红,像得到了萝卜的小白兔,一头扎进了严诉怀里:“愿意!愿意!愿意!”
严诉扶起他,郑重的执起他的手,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随后又取出一条脚链,单膝跪地,卷起卫鸣珂的裤腿,拴在了他的脚脖子上。
脚链和戒指是一对,设计的别具匠心,上面有两只指环相扣,款式和严诉给他戴上的婚戒一模一样。
“我们行业特殊,在你愿意公开之前,公共场合戴婚戒会很不方便,所以我准备了这个,”严诉抚了抚他的脚踝:“从现在起你要记得自己是我的人了,每时每刻都不要忘。”
略显霸道的宣示主权,透出严诉骨子里的占有欲,卫鸣珂一面感动一面心痒,蜷了蜷自己的脚趾,取出另一枚戒指给严诉戴上,然后红着脸把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严诉的视线浑浊,洞房花烛,春宵一刻,自然不能浪费。
尽兴且荒唐的一夜过后,卫鸣珂居然难得没有赖床,只怪洞房来的太突然,两人没准备工具,又被刚刚转换的身份一刺激,卫鸣珂不管不顾,严诉也忘了收敛,几乎都......弄在里面,眼看着一会儿父母就会回来,满室的狼藉根本见不了人,卫鸣珂脸皮再厚,也做不到无视满床斑斑点点的暧昧污渍。于是一大早就扶着腰指挥严诉打扫战场,严诉心情好极了,把他放在床边的沙发上,给他身后塞了个靠枕,就十分贤惠的忙东忙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