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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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曲黎果然依言将手机还给了纪小年。
纪小年接过，发现手机的电话卡被拔掉，网络也显示无信号。
……这样的手机跟块砖头有什么区别？
“年年，我下载了一些游戏和你喜欢看的电影在里面，平板里也有，你一个人在家无聊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纪小年敏锐的捕捉得到话里的信息点，追问道：“我一个人？你要去哪？”
曲黎没有正面回答纪小年的问题，将小茶几上的盘子依次重新放回托盘中，温和地说道：“最近可能要委屈你待在这里了……年年，等事情办妥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纪小年心间萦绕着一种不祥的预感，说道：“你要带我去哪？”
被曲黎关在别墅的卧室里，比起恐慌，对纪小年来说，不悦感更甚。
如果曲黎真的做出了违背他意愿的事，纪小年一定一脚先把他踹了，可是曲黎除了不让纪小年出门，再没有做过其他的事了。
纪小年权当是在家里放假。
他故意按兵不动，任凭曲黎拷着他，就想看这疯狗还能疯到什么程度。
如果是被陌生人关在陌生的地方，纪小年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但是对方是曲黎，纪小年有一种自信，无论如何，曲黎都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尽管现在是曲黎限制了自己的人身和对外交流的自由，可现在又不像过去那样交流闭塞，不单是文殊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久寻不到自己，必然会觉得奇怪，肯定会来找自己的去向。
更何况哪怕情况再糟糕，好歹纪小年还是星辰企业的决策者，就算是休着年假，也有不少的工作累积着等他回去处理。
时间长了，不可能没有人发现纪小年的失踪。
比起这些，曲黎这条疯狗要做的未知的事情才更让他感到不安。
“你回来，给我说清楚了！”
纪小年猛地站起来，突然间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地，晃了一下又跌坐回沙发上。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向曲黎手中的托盘，曲黎拿了两副碗筷，自己的那一副却没有动过。
纪小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年年，困了就睡觉吧。”曲黎垂眸看他，眼里满是怜惜。
曲黎弯身下来抱他，纪小年没有力气挣开。
“再给我一点时间……”
曲黎好像还说了什么，纪小年已经听不清了，他紧紧地抓住曲黎的领口，握紧不放，只是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曲黎的手轻轻一抽，纪小年便再握不住他。
曲黎的唇瓣嗫喏，亲了一下纪小年的嘴角，低声道：“……原谅我吧。”
纪小年张开嘴，用最后一丝力气咬住曲黎的嘴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腥甜，他咬牙道：“……绝不！”
曲黎伸手抚向自己的被咬破了的唇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末了，却是弯起唇角，柔声道：“那也没关系。”
纪小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曲黎已经回来了。
他正躺在自己的身边，手紧紧地揽着自己的腰。
纪小年心中暗道，抱得这么紧，怪不得做梦的时候都梦见自己被毒蛇捆住了。
屋内的窗帘没有透出光来，纪小年猜测现在的时间应该正值深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纪小年之前醒来的时候便有闻到家里时常燃放的香薰的味道，还以为是曲黎又重新点燃了香，之后在屋里寻了两圈，却没有找到香薰的痕迹，方才曲黎乍然抱住他，纪小年才发现，那味道是从曲黎身上传来的。
在过去的每一天，曲黎的身上其实都带着这个味道，但是纪小年每天都与曲黎待在一起，那一股淡淡的浅浅的香味，潜移默化地时常环绕在纪小年身边，让纪小年已经彻底习惯。
这一次离开家几天，蓦地回到这个空间，才让纪小年重新觉出这个味道来。
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纪小年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像是一些原本压抑得住的心情被某种因素给激发了，回到家后，他发现这股香味似乎很大程度上可以抚慰自己的情绪。
一定是这样的。
纪小年想。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被关着自己的曲黎抱在怀中，却完全没有推开他的冲动的呢。
哪怕是在睡觉，曲黎仍是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安的情绪环绕着他的梦境。
“丑死了。”
纪小年低声说。
纪小年觉得，他应该趁着曲黎现在熟睡去，找找他身上有没有脚扣的钥匙，或是在房间里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曲黎的手机或是其他可以联系外界的沟通工具。
本该如此的，可看着曲黎躺在自己的身侧，面容憔悴，纪小年突然就失去了所有自救的想法，只想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安静的黑夜，守在自己身边的恋人，好像过去每一个平凡又温馨的夜。
纪小年的右脚微动，脚上清晰感知到的重量和银链碰撞声，又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是不同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他和曲黎会变成这样？
纪小年鼻间一酸，强忍着不掉下眼泪。
曲黎的呼吸错落片刻，眼睫轻颤，掀开了眼睛。
“……耳朵倒是挺灵。”
曲黎这些日子都没有怎么睡过一顿好觉，唯有今晚看着纪小年躺在自己身边，才算是彻底睡着。
他却也只敢浅眠，哪怕知道纪小年已经被自己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但是只要一听到动静，还是会很不安地马上惊醒。
眼睛有些涩痛，曲黎缓缓地眨了两下眼，强打起精神，询问道：“年年，睡不着吗？”
所有的温情在彼此苏醒的那一刻便被尽数掩藏。
纪小年眼角微挑，讥诮道：“谁能一天睡那么多觉？”
今天一天的纪小年重复着睡着，然后醒来，吃饭，然后又睡着。
……养猪也不是这么养的。
纪小年想掰开曲黎的手，曲黎的手臂却像是千斤重一般，扯都扯不开。
“放手！”
曲黎反倒把脸一起埋进纪小年的脖颈，委屈地说道：“抱着不行吗，平时不也是抱着的？”
“……”纪小年觉得莫名其妙，他都还没觉得委屈，曲黎委屈个什么劲，“走开，我要上厕所！”
拖着长长的银链走到卧室内的洗手间，被链条挡着，厕所的门无法顺利关上。
纪小年额角划过几道黑线，一包纸巾越过一条美丽的抛物线砸向厕所门外，被曲黎一把接住。
“你有病吧曲黎！我上厕所，你非要站在那看着？！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本来上个厕所都被一条链子牵着，已经让纪小年倍感憋屈了，偏偏曲黎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还硬是要站在厕所的门口看着他，全然无回避的自觉。
曲黎把纸巾返回原位，然后背过身去，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
“……我不上了行吧！”
纪小年愤愤地系上裤子，迈着大步走过去直接撞开曲黎……撞了一下，没撞开。
曲黎蹙起眉，认真地劝解道：“年年，憋着对身体不好。”
“我是因为谁才这样？！”
别墅的卧房附带的卫生间已经不算小了，曲黎迈步进来，还是让纪小年感觉到了空间的逼仄。
纪小年不明所以，说道：“你进来做什么？”
曲黎柔柔地朝纪小年弯起眉，说道：“我帮你。”
“你要帮我你就快滚，进来怎么帮……！等一下！狗东西，你解我裤子做什么！！！靠，你想死……！”
纪小年羞耻万分地趴倒在床上，把枕头当做是曲黎，恨不得把它咬碎了。
“好可爱……”曲黎俯身过来，在纪小年耳边说，“该看的早都看过了，年年，怎么还害羞呢。”
“滚开，别碰我！”
纪小年转身直接伸脚踹去，被曲黎轻而易举地握住。
他的脚被迫维持着抬起的姿势，纪小年瞪向曲黎，红着脸斥道：“喂！你干嘛，还不快松开！”
曲黎单膝压在纪小年右脚的链条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纪小年的左脚。
纪小年两只脚都被桎梏住，曲黎侵略性极强的眼神几乎黏在了纪小年的身上。
他喉结滚动，亲吻在纪小年的脚背上，声音暗哑：“要再来一次吗？”
纪小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耳朵尖迅速地红了起来。
纪小年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曲黎传染了疯病，竟然会觉得眼前这样子看着自己的曲黎特别的……性感。
“累了吧？我不逗你了。”
曲黎看见纪小年的脚指头害羞得都蜷缩起来了，轻声笑了笑，放开了他，转而俯身上去，枕在纪小年的枕头上，两人的脑袋紧密地贴在一起，曲黎蹭着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纪小年生怕曲黎离自己太近，会感觉到他明显升高的体温，一边推着曲黎的狗头，一边大声道：“挤死了，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曲黎充耳不闻，继续躺在原处。
纪小年用手肘撑起身体，气道：“那我过去行了吧！”
身体刚起来还没半截，曲黎的长臂立时又压在纪小年身上，把纪小年又打回了原地。
纪小年正欲驳斥，便见曲黎阖上了眼，紧紧地靠着他，像是倦极了的模样。
“年年，求你了，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像雨夜呜咽着被雨淋湿了的小狗，蹭着主人的颈窝，想要寻求一点安慰。
纪小年觉得自己要被曲黎搞得精神分裂了。
怎么霸道强硬，脆弱委屈，都叫他一个人演了去！
身边很快就传来曲黎平稳规律的呼吸声，大抵是真的困极了，这么快就睡了过去。
纪小年看着曲黎可恨的脸，真想一拳抡上去，砸醒这条笨狗笨脑袋。
可他的手抬起来，却只是小心翼翼地伸过去，轻柔地抚上曲黎眼睫下的青影。
“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疯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