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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安东尼奥的画 ...

  •   纪小年手指相叠着撑在下颚,目光深沉悠远,文殊连叫了他两声,纪小年才回过神来。

      文殊问道:“总裁,怎么了,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文殊跟着纪小年那么多年,被纪小年一路提拔至今,还很少见到他在听工作汇报时走神。

      “……文殊,你说度蜜月应该是怎么样的?”
      纪小年就算没有过度蜜月的经验,但是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像他和曲黎那样。

      曲黎这条疯狗,周日的时候跟疯了一样,纪小年原本的计划都没能实施,整个周日都在酒店就没出过门,到回来上班的时候,纪小年都觉得自己的腰隐隐作痛。

      “?”文殊苦着脸,“总裁,您别挖苦我了,我这还连个对象都没着落,哪知道度蜜月什么样啊?”

      “……莫非是您和曲先生想补一次蜜月旅行?”文殊翻着行程表,看看什么时候纪小年比较有空。

      “算了,不说了。”纪小年打断文殊的动作,“……上次要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指的是曲黎叔叔那件事。

      “时间有点久,查起来比较困难……”文殊也有点纳闷,这件事要调查起来,其实按理说不会那么困难,毕竟是住在医院里,是否有他人来往查查就能知道了,只是这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不过总裁您放心!至多下午,我一定给您一个完美的答复!”

      纪小年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总裁,关于那位新上任的RT集团华国区的总裁,我打听过了,他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一个意利籍画家的画。”

      RT集团华国区新上任的总裁杜墨,无不良嗜好,唯独特别喜欢作画,也很喜欢收藏别人家的画,尤其是一位意利籍的画家,他对他的画简直崇拜到了一个极点。

      “那位画家名叫‘Antonio’,真实身份不祥,几年前在美术界特别活跃,近几年倒是很少再听见他的消息,好像是封笔了……”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来信人的信息上备注着“疯狗”两个字。

      纪小年拿起手机,颔首示意文殊继续说。

      疯狗:【年年,你还在生气吗?】
      疯狗:【动画表情】一只动画小狗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身后的尾巴摇得欢快。

      纪小年没忍住勾起嘴角,不过很快又抿住最,把手机重新关上,没打算搭理他。

      纪小年决心一定要把曲黎晾一阵,这小白脸,简直是不知节制,无法无天了。

      最终还是以纪小年一脚把曲黎踢下床才得以告终,否则周一能不能回来上还不一定了。

      文殊继续说:“也是因此,那位‘Antonio’的画放到现在已经是一画难寻了,难得几幅被找到的画作都被一些收藏家高价收购了……不过我是谁啊!文助!全公司最让您省心的得力助手!”

      文殊拿出一副方形框架的物体,上面包着层层的防护纸。
      将外面包着包装拆开,显露出里面一副装裱好了的画。

      纪小年草草看了一眼,是一副风景画,画的风格很灰暗,阴沉的天空盘旋着一群乌鸦,下面的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好像再被风一吹,就要散掉了,画的右下角写着一个落款‘Antonio’。

      都说从一个人的画很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幅画给纪小年的感觉很沉重,感觉画者像是个枯老了的老人,死气沉沉,对生命再没有什么眷恋……总之纪小年是欣赏不了,不知道杜墨为什么会这么喜欢。

      纪小年看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好像很新,蹙眉问道:“这是真的吗?不会是仿的吧?”

      “当然!”文殊信誓旦旦地说,“您别觉着这画看着没有年份,‘Antonio’本身也是近些年才出现的画家,按照时间推断,其实也差不多了。”

      “这可是我托人在意利国淘了很久才淘到的……”

      文殊话说一半,纪小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纪小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文殊:……为什么感觉自己很多余?那我走?

      “做得不错,这个月的奖金少不了你。”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文殊喜滋滋地应了是,如愿以偿地离开了纪小年的办公室。

      见文殊把门关上,纪小年才重新拿出手机,置顶的是曲黎的聊天框。

      疯狗:【年年,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疯狗:【我说真的!】

      纪小年:【呵呵,你哪次不这么说。】

      疯狗:【别生气了嘛,我只是太兴奋了,这次说的真的是真的!】

      纪小年:【你怎么保证?】

      疯狗:【图片】
      疯狗:【……我要是不听话,你就把这张图发出去!威胁我!】

      纪小年看到曲黎发的图片,喝着咖啡差点被呛到,手一晃,几滴咖啡渍滴落到纪小年白色的衬衣上。

      纪小年手上打字打得飞快:【你发癫?敢乱发这种图!举报你涉黄信不信,还不快撤回!】

      疯狗:【噢……】

      【“疯狗”撤回了一条信息。】

      鬼斧神差般地,在曲黎撤回的前一刻,纪小年还是点开了图片,面红耳赤地按下了保存键。

      “……年年,这是什么?”

      纪小年一边脱下上衣,一边挑眼望去,就看见曲黎蹲在地上看他刚刚带回来的画。

      “这是过段时间要拿给客户的画,怕在公司被碰坏了,先放到家里。”纪小年换了一件干净的上衣,一边说,“对了,你画画不也挺好的吗?你欣赏一下,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曲黎也会画画。
      他有时候也会自己拿一块画板窝在沙发上涂涂画画的,不过曲黎都是画人物肖像比较多……或者说是画纪小年比较多,纪小年看过一两次,觉得怪羞耻的,便不再看了。

      最近一次看曲黎画的画还是在海岛上沙坑那一次。

      曲黎也在大路边给别人画过速描。

      纪小年隐约记得,好像是二十块一张。

      那个时候在纪小年公寓附近的那个游乐园的工程已经竣工了,曲黎自然也没理由再送纪小年回家。

      两人虽然交换了联系方式,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机会能够再见到一面。

      直到那一天,纪小年去谈一个合作,却无故被放了鸽子。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纪总!我这边真的有急事!”那人在电话里急切地解释道,“实在抱歉,改天一定向您赔罪!”

      纪小年纵然心生不满,为了这次的合作,他甚至推掉了别的工作,只为了这个下午的合约,却被那个人放了鸽子。
      但是纪小年也没有其他办法,对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总不好太过强硬。

      只是一个下午的规划突然就空开了,忙惯了的纪小年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纪小年想着回公司再看些文件,要不今天就提早下班吧。

      车子驶过一条大街,纪小年托腮看着车窗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殊,停车。”

      文殊依言将车子停下,这个时候的文殊还没变成胖子,依稀可见其强壮的体格,就是一张脸还是圆圆的,看着喜庆。

      “怎么了总裁?”

      纪小年说:“……见着一个熟人。”

      纪小年走过去一看,那个在树荫下立着画板的人果然是曲黎。

      跟以往的打扮不同,曲黎穿着棕褐色的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画家帽,把他柔顺的头发压了下来,坐在铺满黄色落叶的树下,倒真有几分文艺的感觉。

      纪小年走上前去,说道:“……曲黎?你换工作了?”

      曲黎乍一见到纪小年,满脸惊喜,眼睛也变得亮亮的。
      “没有,只是兼职而已。”

      纪小年探头过去,惊叹道:“你还会画画啊?”

      曲黎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说道:“只是混口饭吃罢了,晚上还是要去游乐园的。”

      纪小年听说了曲黎叔叔的事,知道曲黎找那么多份工作时为了支付叔叔昂贵的医疗费,纪小年也说过可以给他提供一定帮助,但是被曲黎拒绝了。

      纪小年微蹙起眉,问道:“你同时做这么多份工作,不会太累吗?”

      曲黎摇摇头,不好意思道:“还好,没有什么人来找我画……所以不忙的。”

      纪小年打量了四周,这个地方位置确实不算好,虽然是主路,但却不是一条娱乐街,每天来来往往这条路的人,哪个不是忙碌着要往目的地去,又有谁会停下来坐在这小凳子上等曲黎画上一幅画呢。

      纪小年委婉地说道:“这里可能不大适合你,你可以去商业街试试看。”

      曲黎顺从地点了点头,抬起眼,小心地问纪小年道:“小年,你现在有空吗,我可以给你画一幅画吗?”

      纪小年看了看曲黎这边明显还没有开张过的画板,于心不忍地回答道:“……可以,你稍等一下。”

      纪小年走回车边叫文殊先回去,八卦的文殊摇下车窗,想看看是纪小年哪个熟人,被纪小年按着脑袋一把塞进车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安东尼奥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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