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求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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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在线直播，现在警局不只是迫于舆论，和民众的压力，还有来自政府部门的关注。政府对此次案件下发了必须严查的指令。
案情已经进项最后一步，证物上的指纹调查报告上确认，就是夏家夫妇“夏光凌和李灵慧”二人的。对街边邻居走访的证词，也都整理完善。还有夏璃本人的证词和被打伤痕图片。
就这样在各方不断的施压下，警局一个星期迅速的整理好，确认证据充分。即刻写出起诉意见书，连同档案资料一并移送同级人民检察院审查决定；
发出公告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被关押的夏光凌。在没有期限的等待下，夏光凌怎么也没想到，得到的答复；是让他等着接法院的起诉书。
从被带走那天就关着不见天日，这么多天的关押将夏凌光凌磨的毫无脾气。现在得知会被判刑，悔恨和害怕混杂在一起。手扯着头发，一时间无法接受。
温牧州看着面前的这位父亲。想着他被抓来的时候，头发梳理整洁，面容俊朗。现在的头发犹如杂草。俊朗的面容被新长出的胡渣挡上，显得狼狈不堪。
崩溃中的夏光凌开始求饶，为自己辩解：“警察同志，那些事情不是我干的，人也是我老婆打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温牧州冷眼看着这个甩锅的男人，连鄙夷不屑都不想留下，转身离开。
见对方根本不信自己的说辞，夏光凌又对着要离开的人大吼：“我要见我女儿，我要见夏璃。她知道我的；对，我要见我女儿！”
夏光凌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夏璃身上。还妄想着自己向夏璃道歉，夏璃就会看在，自己是她亲生父亲的份上，为自己改证词。认死这一点，夏光凌不吃不喝就是喊着要见夏璃。一天过去，人已经出现脱水现象，还是嚷着要见女儿。
对方什么想法，警局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证物和档案已经上交检察院；现在想求情私了，根本不可能。
另一边
闻讯赶来的李灵慧母亲，和夏璃的外婆同一时间出现在夏璃的病房。
刘艳红握着夏璃的手，泪眼婆婆的看着这个女儿拼命留下的孩子。夏璃同样歪头瞧着，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她在想把陈秀卖给夏光凌那个畜生的，是她啊。十几年都没出现，现在是为了什么前来的呢？是突然良心发现惦念起女儿，来看看这个受苦的外孙女。还是别的...很快夏璃就得到了证实。
“孩子你受苦了；”握着夏璃的手轻抚：“你父亲打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个狗娘养的！竟然干出这样的事，他怎么对得起你母亲呢。”
王桂芬（李灵慧的母亲）也在一旁加话：“是啊，你看这可怜的小脸，我看都心痛啊。他们两个真是妄为人父、人母！”气愤的叫骂，手要触碰夏璃的脸。
听她说这些话夏璃心里直泛恶心，一副恶婆婆的嘴脸，说着假情假意的话语。夏璃连表情都懒得隐藏，皱眉躲开那双手。
明白对方的不待见，王桂芬也没不满。“是我没把女儿教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啊！”浑浊的双眼留下眼泪。说的声泪距下的王桂芬观察夏璃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没办法只能换个方向去认错：“刘姐啊，是我没把女儿教好，让孩子受苦了；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孩子。”靠着刘艳红的胳膊，哭的不能自已。
“哎，这不能怪你；就是可苦了我们小璃了！”
两个老人抱头痛哭，夏璃冷眼看着她们的戏码；戏演的用力过猛，蠢到可笑。夏璃想笑，勾起的唇角，又被难隐的酸处迫使放下。眼眶发酸，浑身无力；
烦躁的不想再看，面前假哭的两人；干脆闭上眼睛。母亲，你瞧见了吗？这就是你最敬爱的人。她把你卖掉，你含泪接受，没有怨言；你因为她的决定而死掉；你死后，她连一句话都未成过问。现在却哭着为害你的人——求情！你说可不可笑？！
悲悯的笑出声，这下搞不清状况的二老愣了一瞬；
“你们哭的好搞笑，能闭嘴吗？”夏璃已经到了咬牙切齿地步。
话很难听，想来孩子是被气狠了，才会说出这种话。况且两人是来求情的，自然不会计较。
“孩子，外婆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如果因为这些小事，把他送进了监狱可是会被别人戳破脊梁骨的。”刘艳红轻声细语，满满都是我为了你好。
“小事”，夏璃这次不怒反笑，一脸沉思的说：“外婆说的是，那要不我把父亲保释出来。你看是这个意思吗？”
“我就知道你是个心眼好的，好孩子。”刘艳红一脸欣慰，夸赞道。
站在后面的王桂芬也跟着欣喜不已，有了一步退让，后面再开解还有什么难的。再看不过是个孩子，给块糖，一个承诺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告到法堂上，非要判刑的地步。
知道孩子不想听到自己说话，干脆把刘艳红拉到门外，想让她帮自己的女儿也求求情；
原本王桂芬找上刘艳红的时候，刘艳红已经听说夏光凌和他老婆因为打孩子，被警察调查的事，还有人说要坐牢。
刘艳红从女儿嫁过去，到自己拿到聘礼后，就没再和那家人有过什么联系。而且女儿都死了那麽多年，现在让自己去找十几年，打出生就没见过的外孙女求情。这不纯属找骂吗？！
然而脏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叠红色钞票堵上了嘴。钱是想要，可去了未必有用。毕竟十几年都没见过；自然没什么感情。左右为难下，王桂芬很快又说：只是希望出面说几句好话，把罪名减轻些也是好的。至于有没有用都无所谓，还保证事成之后再给两万块钱的辛苦钱。
刘艳红听完没犹豫，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刘王桂芬来了。刘艳红细想的话，会记起这次和自己卖女儿的一幕多么相似；干脆利索。
王桂芬欣喜的拉着刘艳红，出了病房：“刘大姐，你也帮我女儿说说情啊；如果不用坐牢，除了说好的两万，我再多给一万。刘桂芬咬着牙也心疼钱，但相比下来还是女儿更重要些。
刘艳红没想到这个从出生就没见过的外孙女，会这么好说话。立马反水了，冷笑着调侃：“两万块钱就想抵消，你女儿在我外孙女身上打的伤。你想的太美了些！”
空荡的屋子传来“外婆”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声音。夏璃笑意更深了，周身散发着寒意。为母亲的付出感到不值。
“那你想要多少？”现在有求于对方，王桂芬压着脾气问。
“十万！” 说话的声音底气十足。
“什么要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啊！”明显没想到对方心这么黑。
夏璃坐在病床上，听着外面你来我往的讨价。心中想着当年母亲应该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被卖掉的。像物件一样，连意见都没发表一句。外面的对话停止了，最终以七万八千元成交了买卖。有零有整。
得了这样一笔意外之财，喜笑颜开的刘艳红打开病房门。看到坐在病床上夏璃，想起这不是什么喜事；被夏璃盯着，尴尬的将笑容隐去。
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怜惜的看着夏璃：“孩子，我现在看见你，就像看到你母亲一样，我这个心痛的啊！”
夏璃没说话，想听听她后面还有什么语出惊人。
“孩子，外婆是真心为了你好。”鳄鱼的眼泪：“你想想，你那个继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能不能醒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对不对？”
“那按外婆的意思...应该怎么办呢？”尾音拉长，虚心求问意见。
“不如..”说这些话不知道会不会遭天谴，刘艳红犹豫了。可又一想那些钱，叠起来要有好高呢吧，立马开口：“我看这事，不如我们就私下解决好了！以后外婆会多加照看你，外婆为你撑腰让他们给你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刘艳芬看了眼，跟进来的王桂芬；王桂芬立马会意做出保证：“孩子，等你母...不不，等李灵慧那死丫头醒来，我一定把她拉过来给你当面道歉。到时候我就是不要这个女儿，也要豁出去狠狠的打她一顿。”对夏璃歉意讨好。
夏璃在刘艳红说完那些话，最后一点耐心，也被消磨殆尽。
“都滚出去！”语气冰冷；
原以为已经被说动，哪知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出了钱，还低声下气的求了那么久，换来的却是这句。
王桂芬脾气也不压了：“你这姑娘不要不分好赖话！我们这样是为了谁啊...”
“你为了谁你不清楚？需要我来提醒！？”
这下王桂芬被气急了，要上前动手。夏璃也不躲任由她拽着，平淡的开口：“现在你但凡让我受一点伤，哪怕是疼一下！我便让你，和你的家人一起上电视；要赌吗？”语气笃定且严肃。
这下王桂芬不敢动，连带着拽夏璃的手也松开了。女儿打人的事，在电视上播放一遍又一遍。被人爆料人肉，儿子因为这事被公司谈话，让在家休息。儿子、儿媳妇天天黑脸对自己。还看着她，不允许她管这事。这次还是背着偷偷跑出来的，回去还不知如何解释。
可就算再心疼女儿，她也不敢拿着儿子前程开玩笑。还有上初一的孙子这些天被同学指指点点，回家对自己都没笑脸。想清楚这些，刘桂芬不敢赌。在夏璃的冷笑下仓皇而逃。
留在一侧的刘艳红，还幻想着自己讲好的价钱。
“你这孩子脾性真大，和你妈一点也不像...”刘艳红不死心，做着最后挣扎；想拿女儿来压迫夏璃
“哦，哪里不一样。是不像她那样对你唯命是从？还是没能让你卖个好价钱？” 夏璃的话，句句戳中刘艳红的心。
“你…你再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她被逼迫要离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生子难产，你在哪？她死后，你有为她说过一句话吗？”
继续开问：“你知道这事捅出去是什么罪名吗？——这叫贩卖人口！”明明没多大的孩子，说话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刘艳红被吓得浑身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啊，你母亲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当时也是被猪油糊了心，看瞎眼。我没想过要害，你母亲啊！”刘艳红这次变成真的声泪俱下，毫无演的成分。没摊上好，反倒惹得一身腥。
“滚吧！”夏璃累了，懒和她辩论以前的事情。
听见对方不计较以前的过往，让自己走；心底侥幸的舒了一口气：“好，我这就走。”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下一个进去的就会是你。”
对方的警告，让刘艳红冷汗连连；立马保证：“我不会再出现了，你放心。”说完就坑跌跑走了。
闹剧结束，夏璃看着墙面发呆。
丧的前面带点悲，乐极生悲，所以应当是快乐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