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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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伊之助打了起来，双方都招招致命。他直觉敏锐，力道强大，每一击都似乎用了七八分的力度，我用短刀架住他的攻击，却被他的力道震得后退好几步。他借着这个空档向后腾空，飞身，从高处向我砍来，强劲的刀风没有任何迟疑——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们之间那浅薄得可怜的情谊。
我再次堪堪挡住他的攻势，然而我的虎口被伊之助的力道震得几欲裂开。
他似乎越战越勇，眼神也燃起了战意：
“哈哈哈哈！你的本领看起来也不错嘛！那个人还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哈哈大笑着，洪亮的声音带起的共鸣使得他的胸腔都有了起伏的弧度。他忽然将双刀收回了背上，赤手空拳朝我发起了攻击：
“来吧，让本大爷看看武田到底教了你多少东西吧！”
“......”
他的拳头直取我的面门，我一惊，险险地躲开，他一拳打空，扭头看着我，似乎有些不满：
“喂！能让本大爷认真起来是你的荣幸，你可不能做胆小鬼啊。武田那家伙啊...可是最讨厌临阵逃脱。”
“可是武田师父从没教过我要对自己的哥哥出手。”
我把短刀收了起来，试图和伊之助讲理，然而我似乎误解了他的个性，他听了我的话后，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
“鬼的孩子也会有同理心吗？”
“你也是鬼的孩子！”
我听不得他否认这个事实，提醒道，他听到我的话后，神色忽然狰狞了起来：
“不要在本大爷面前提起那个人！”
他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超高速，转眼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一脚把我踢出了十几米远。
“咳...咳...”
我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刚刚那一脚踢到了我的肚子，我不用看都感觉到了肚子一定被踢肿了。
我看着伊之助那有些抓狂的表情，心里只觉得非常讽刺，也不知怎么的，只想把心里话全都说出去：
“你不愿意听我说，也不愿意听到那个人的事情，你甚至想杀了我我明白的，你不想承认我们的相同之处。可是你永远不能否认，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鬼养大的孩子。只是，我们也的确有不同...”
我大意了，我的内脏似乎也被他刚刚充满泄愤的一脚踢破了，鲜血似乎涌上了喉咙，我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但此刻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我的心情汹涌澎湃：
“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心和感情啊。我永远不会对你出手，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可是你呢...哥哥......你没有心。”
我擦掉鲜血，站起来，静静地看着伊之助。
他也静静地看着我，神情有些呆滞，或许是被我的话影响到了吧，他防备的姿势也都放松了下来，眼神里的锐利和杀意稍有退减。
我忽然想起了樱子姑姑曾对我说过的关于我哥哥的事情。
伊之助是在满月的时候被他的母亲抱着来到万世极乐教，她带着孩子出逃的原因是为了避开喜好家暴的丈夫和刻薄的婆母。他的母亲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琴叶。琴叶长得非常美丽，虽然目不识丁，却性格温柔，有一副好嗓音，会唱很多很好听的歌谣。我的父亲很喜欢她的歌喉，所以他经常招呼琴叶伴随在他身边为他唱歌。
父亲爱屋及乌，因为他喜欢琴叶的歌喉，因此也很喜欢和琴叶长得很像的伊之助。
后来，琴叶离开了。
我记得，樱子姑姑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是有些闪避的，她对于琴叶离开的原因仅仅是粗粗地略过，用意外去替代，而我也没有太在意，我当初在意的只是，父亲在琴叶离开后收养了琴叶留下的孩子，而后，就是那些我耳熟能详的父亲如何宠爱哥哥的故事了。
“你...”
我看着此时的伊之助，他的神情似乎没有了一开始的狂躁，可以说是冷静了下来，但仍然闪烁着我不懂的光芒。
“我们从来就没见过，你也不是我真正的妹妹，我们根本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
他忽然开口对我说，声音有些沙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承认你是我妹妹这种狗屁不通的逻辑？”
他的眼神再度狂躁起来，再次从背后抽出了双刀。
“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也根本不是你的哥哥，别再说这些让我要反胃的话了，快把你的刀拔出来！”
他的刀身泛着寒光，刀面倒映出了我迷茫的眼神。
半晌，我才低低地应了一声，从腰间将短刀拔出，化被动为主动朝他攻去。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打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们几乎是把武田师父教给我们的知识全都用上了，似乎不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之间这场宿命的决斗是不会停止的。
我们都伤痕累累，身上挂满了对方给予的伤痕。
他踢断了我两根锁骨，而我也将他的右腿踢折了。
我们互相都没讨到好处，武田师父从未区别对待我们，因此我们几乎都可以预测对方的下一步，就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决斗一样，我们的确不是兄妹，却又在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默契。
我们似乎明白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地将对方置于死地，于是这一瞬间，我们诡异地有了一丝默契，双方都停下了自己的攻击，瘫倒在了原地。
“...”
断了肋骨的地方很痛，可是我却无暇去探查自己的伤口了。
我挣扎着看了看伊之助，他的腿被我踢折了，想来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此刻他也同样看向了我，翠绿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我的模样：
“他……我是说那个人，他看来对你很好，你的确比我好太多了。”
他呈现出了大字型瘫在了地上：
“你说的对，我没有心，他对我再好我也讨厌他。但是你不同，你感恩他，你和我确实不一样。”
我沉默地听着，听他说完才开口：
“可是他只承认你是继承人。”
我静静地说：
“他不愿意让我当继承人，因为在他心中，他唯一的继承人只有你，你在他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伊之助没有再说话，他好像睡着了一样，脸朝着天，胸口的起伏不甚明显，呼吸也微弱地几乎听不见了。
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向天空。
这一刻，无论他是否承认，我认为他就是我的哥哥。
伤口的疼痛愈发明显，而我之前也失血过多，我的脑袋开始眩晕，伊之助的身影也开始在我眼前变成了两个，我终于撑不住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只来得及对他说出我一直最想说的话：
“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一直...都很嫉妒你。”
我陷入了黑暗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我还听见了有人似乎在叫我。
那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叫我：
“桃桃！桃桃！”
是...炭治郎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