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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烹 关系一旦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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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头胀的厉害,胃也有点不舒服,她努力回想昨天看到的场景,思绪拉扯间人愈发的难受,她忍不住扑在床边干呕。
元寰端药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急得赶紧上前拍拍她的背,另一只手被药汤烫了还不自知,执姜趴在床边吐了一会,只吐出些透明的酸水出来,整个人虚脱的没力气,她抓着元寰的手喘息,元寰犹豫着,身子微倾上前将她搂住。
光影在眼前变换,折射出好看的色彩,执姜把头靠在他肩膀,一抬眼便是他发间自己亲手缠的五色绳,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根绳子,感觉到靠着的人身子僵了僵,藏在发间的耳朵悄悄红了。
红与黑交织的美丽,执姜像是被蛊惑一般,她凑上去吻了吻那只耳朵,听怀里的人心跳的越来越快,甚至情难自禁的闷哼了一声。
“元寰,昨晚是你对吗,你在见谁?”
执姜摸着他的头发问,指尖在发圈上肆意打滑,那是他,她绝对没有看错。
元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他声音涩涩地唤了声小姐,在执姜看不到的地方面如纸色,眼神无助又不安。
执姜等了一会也等不到她想要的回答,她叹了一口气,反手推了一把借力靠回床边,元寰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拉她,手却楞楞的僵在半空,他看着执姜面无表情的模样,突然白着脸跑了出去。
夜里仆从匆忙禀告到处都找不到元寰,执姜捧着书漠然的说了句知道了就让他退下,她在看游侠杂记,但这本往日里能让她津津有味看个不停的书,现在她眼睛紧紧盯着,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这样很不好,执姜烦躁的想,我应该是无牵无挂往外飞的人,怎么能在意这种小事。
她烦的一把将杂记扔了,裹紧被子把自己滚到床里面强迫自己闭上眼,臆想着自己身处美好自由的天地间,风从她的耳边呼啸,她转过头,发丝在空中飞扬……
执姜找到元寰已经是下半夜,夜里气温骤降,她被冻得手指都麻木了,路上她无数次的唾弃自己又不断说服自己。
就这一次吧,爱找不找,以后任他跑丢还是搞小动作自己都不想管了,最好和那死老太婆斗个你死我活才叫痛快呢。
这样想着,找不到人的情绪却越来越焦虑。
还剩一个地方没找过,她掐着手心斟酌着,考虑良久还是不情不愿的抬脚往东院走。
执姜在东院的假山里找到了蜷缩着的元寰,听见自己的声音这破孩子还往里藏的更深了些,执姜有点气,她把灯笼随手扔在了一边。
她蹲下来唤了句元寰,元寰把头埋着就是不看她,于是她上前粗鲁的掰过他的脑袋。
嗯哭过了,哭的还挺厉害,眼睛鼻子全红了,委屈到不行。
执姜试着柔和自己脸上被冻出来的僵硬,她温柔的哄:
“我们元寰宝贝儿为什么要哭呢?”说完自己都被恶心到了,在心里白着眼吐了个舌头。
没成想这一招还挺好使,只见原本硬着脾气的人突然就哭着扑过来抱她:
“你都不抱我了,你是不是也嫌弃我。”
执姜头大的回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轻声低哄。
这一年的元寰已经有了男人的体型,可性子却还是这么的娇气,执姜觉得自己在抱一只大狗熊。
大狗熊元寰扑在她的怀里哭,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服不放,她有心想要让他放开,稍一挣扎就被抱的更紧了,于是她老实的不动了,等他自己消化好情绪。
听着听着耳边的呜咽,她突然觉得元寰有自己的势力也不错。
皇室最后的嫡系血脉,说没有保留她是不信的,她之所以有点生气,无非就是自己同情了那么久的小白兔戳破了窗户纸。
原来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一个,嚯哟,这种滋味当真是现实又难受。
两人在东院也不是事,夜里了让他回去又怕再引起轰动,虽然整个院子都有自己的势力,但元寰这样哭啼啼的容易让手下人误会,执姜想她果然是最惨的。
又哄了一阵才将人骗回了听雨轩,外面找了一夜执姜也有些困乏了,随意打发个空房间让他去将就一晚,这边刚交代完人就挨着枕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执姜睡的太死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床铺塌下去了又在清晨前恢复成原样。
关系一旦说开两人相处的就更自然些了,执姜还是抽着空的教他文章,背地里却塞给他几本治国策,元寰也不像之前表现的那样柔柔弱弱,偷偷就着灯光研读的他就像一个天生的帝王。
执姜有时候靠在床头看他不顺眼,还会叫这位天生的皇子未来的帝王来给她剥瓜子,看他无奈的放下书给她一颗颗的细细剥好,再当着他的面一把抓起胡乱吃掉,她的心里都有几分变态的得意。
拿捏着别人的秘密就是好,使唤起来都不带良心的。
大多时候执姜就借着读书不宜打扰的名义遣退下人,她的听雨轩本来人就少,这样下来都退的远远的,没有主子的传唤是不会轻易过来的。
执姜于是放心大胆的教元寰,她之前学的都是正统方法,元寰自身悟性也高,她教起来都不带费劲的,偏偏她又存了别的心思,有时候还会拉着元寰学习烹饪之法,什么煎,炸,炒,蒸,扬言治大国如烹小鲜,都要他牢牢掌握了。
元寰也不反抗,执姜教什么他就学什么,教学地点从书房转到厨房,夫子在那里捧着书念步骤,他就老实的照着做。
刚开始的几天他总是做不好,气的执姜饿着要拿筷子戳他,后面渐渐上手掌握了技巧,执姜被他养的愈发白嫩,边吧唧吧唧吃着边抽空给他竖大拇指。
到了天气好的时候,庭院里搬了张小椅,外人眼里端庄的“玉倾小姐”就翘着二郎腿躺上面翻菜谱,翻到自己喜欢的就开始给他大声念步骤,还威胁他这是帝王必学课程她可听太师说过的。
元寰在小厨房里乖巧地应答着,手上切个不停,细细一看动作比她念的还快。
其实念不念的也无所谓,他都偷偷背下来了的,当然这不能告诉执姜小姐,他伸出头提醒院里开始走神的人儿:
“上一句是什么来着,执姜小姐我没听清。”
“哎呀你好笨啊元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