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首歌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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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巴恩斯在码头的工作结束后，和往常一样选了一条小路回家。
距离九头蛇和神盾局在华盛顿玉石俱焚已经过去三年了。哪怕九头蛇和神盾局不太抽得出手去查他，联合国却不会这么通情达理，史蒂夫也大概不会放弃。
既然每几个月就要换住址，稳定的工作是不可能了，之前在九头蛇做杀人机器又不可能留下存款，所以他一直以来会在码头或工地这种地方打一些体力短工。
这种地方的短工十有八九是黑户，雇主心里清楚，便什么都不会问，工人之间也少有交流，正合他意。
虽然没有交流，但时不常总有一些没眼力见的想要结伙下班，所以巴基养成了一下班就走小路溜掉的良好习惯。
已是午夜，小城镇唯一热闹的地方就是夜店俱乐部。
昏暗的小巷零零散散站着一些出来抽烟的人，因为俱乐部过于吵杂的声音，正常说话是听不见的，因此闲聊的人并不多。
巷子很窄，巴基从一群烟客旁边侧身而过时，撞上了一个女人。
“抱歉……”两人同时说道。
女人身上浓浓的酒气，虽然撞得不狠，却还是脚步不稳地差点原地跪下，巴基连忙一把托住了她。
“多谢……”女人低声嘟囔了一声，一只手抓住巴基的外套保持平衡。她刚打算后撤一步，却忽然猛地盯住了巴基的脸。
冬日战士的双眼可以捕捉黑夜中一分一毫的光。怀里女人的身体明显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并不柔弱但也绝不是什么战士。尽管如此，她银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巴基，完全没有受到黑暗的干扰。
“你……嗝，你有点眼熟？”女人明显醉的不清。她一手攀着巴基的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去戳巴基的脸，被他侧头躲开。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没有坚持，而是隔空指了指巴基，说道：“你是……冬日战士，对不对？”
巴基：！
巴基猛地反手钳住她，三两步把人带到隔壁巷子里，一把抵在墙上，低声道：“你是谁？你都知道什么？”
女人：……
她一声不响地晕了过去。
巴基：……
女人的住处离巴基并不远，都是最便宜，最混乱，最……容易隐藏自己的地方。
巴基从她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暂时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四下搜查起来。
根据挎包里的工作证判断，女人名叫艾希·赛伦，似乎刚搬来不久，房租合约仍放在挎包里，他也是这么找过来的。
房租是现金付的，钱包里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银行卡，工作证属于城市另一边一个颇为高档的酒吧，名字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名。
公寓里没有武器，甚至连电脑都没有，私人用品也少得可怜，最值钱的大概是一把明显是旧货市场淘来的吉他。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但是……
“你是冬日战士，对不对？”
女人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他耳边。
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只有三个选择：杀了她灭口，不理她并连夜离开这个地方，留下来等她醒来后问清楚。
既然已经决定金盆洗手，连钱都只能可怜兮兮地赚血汗钱，第一选项肯定是不能选了。第二条的话……如果她只是普通的旧时，恰巧遇到而已，那还比较可行。可是巴基的记忆恢复了一大半，也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印象。
不管她是不是有超能力，目前看来既不是战士，也没有接受过间谍训练，实在不像是会和九头蛇扯上关系的类型。
如果不是恰巧遇到旧时，也就是说对方的信息来源于某个地方，也就是说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想清楚利弊，巴基分毫不见外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在沙发旁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耐心等待起来。
……
“你是她的家属？你知道她最近有哪些反常行为？比如说，她有没有和你讨论过生死一类的话题？”
“呃……没有，她没和我提过。”巴基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这样。”医生抬起眼，略带严厉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市面上的安眠药单独服用其实是很难致死的，患者服用大量药剂后，又立刻饮用烈酒，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大概就救不回来了。”
“……”巴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又道：“哎，这种事身边的人没有发现也是很正常的。等她醒了，你好好跟她谈谈吧，我会让护士推荐一些心理医生给你们。”
巴基只得点头道谢。
艾希被洗了胃，躺在病床上，黑色的长发将和床单一样苍白的脸色映得更加单薄，纤细的胳膊上插着营养液的点滴。
巴基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小时前他还坐在艾希公寓里昏昏欲睡，也好在他警惕着可能会有人袭击，没有完全沉睡，这才来得及在女人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之前打了急救电话。
虽然一早就决定了不灭口，但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变成了需要拯救她的地步。
只需要等她醒来，问清楚她的背景和信息来源，这就够了——巴基这么想着。
他对她的人生没有兴趣，对她自己选择要死要活也不愿干涉。
艾希是在下午时分醒来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股奇异的兴奋，像是随时打算从床上跳起来庆祝一般。然而她眼神一转，和等在床边的巴基正好对上视线——
——所有的正面情绪从她的脸上褪了下来，一股难以描述的绝望爬上了她的脸庞，她闭上了眼睛，躺了回去。
巴基：“……”
两人僵持了片刻，艾希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再度睁开眼睛，确认了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后，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灭口？”
巴基：“……？？”
艾希思考了一阵，眼睛缓缓瞪大了，惊讶地看向巴基，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把我送到医院来的？”
她看上去像是整个世界观都刷新了一般，并且严肃地怀疑起了人生。
巴基这才确认，这个人是下定了决心在寻死的。吃了安眠药又喝了酒，遇到巴基后点破了他的身份，想着哪怕安眠药杀不死她，冬日战士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谁知冬日战士已经洗心革面，不仅没有杀她灭口，甚至还救了她。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巴基几乎可以看见她脑袋里满满刷屏的这句话。
艾希第一反应是破口大骂，第二反应是跃过他直接开窗跳下去。但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迁怒是不好的习惯，何况巴基也不容易，也是好心……
她长叹一声：“麻烦你了，我会负担医药费的。”她想了想，又说，“你有什么问题，我也会回答你的。”
巴基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你……想不想吃点东西？”
艾希乖巧地扮演着听话的病人形象，给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跟医生表示自己只是失恋然后一时想不开，但表哥巴基的到来使她意识到亲情的重要性。她千恩万谢地接过心理医生的资料，再三保证不会放弃治疗，然后一出门便把它们丢到了垃圾桶里。
巴基默默侧头看了她一眼。
艾希半分没有在意，打了辆车带巴基回到自己的公寓，又打电话订了外卖，待客极其周到，完全不像是半天前还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这么说，你大概不会信，不过我和九头蛇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恰巧知道你是谁罢了。”艾希给巴基倒了茶，在他对面坐下，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她连死都不怕，大约是的确不在乎巴基怎样对她。
巴基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谁？”
艾希歪了歪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的解释大概也不是很可信……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
她皱了皱眉头，仿佛不太满意自己的说法，又补充道：“我以前在、在电影里看到过你的一些故事。不光是你，还有美国队长、钢铁侠、绿巨人、奇异博士……超级英雄在我的世界里的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来自于电影。后来有一天我醒过来，发现所有我认识的人都消失了，而超级英雄却变成了真实存在的，所以只能理解是我穿越到了电影里。”
她喝了口茶，低低道：“所以我就想，也许死掉就可以回去了……”
“……”巴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换了一个重点：“你是因为死了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艾希摇了摇头。
巴基道：“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死了就会回去？”
艾希沉默着垂下了眼。
巴基忽然意识到，艾希说想回去是真，但回不去宁可死掉也是真。
他顿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艾希低低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既和九头蛇没有关系，也没有在追踪你。何况……我也不知道怎么追踪别人。”
言下之意，如果巴基离开这个地方，她就算有心出卖他也找不到人。
除去她所说的穿越的话不谈，巴基已经基本判定她没有威胁了，也已经决定哪怕她没有威胁，他也应该换住址了。
但是……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说的这些电影里……还有什么内容？”
艾希耸耸肩：“托尼·斯塔克被绑架到沙漠里变成了钢铁侠，洛基带领奇塔瑞外星人袭击纽约，斯特兰奇医生出了车祸之后变成了卡玛泰姬的法师，还有美国队长和猎鹰在华盛顿阻止九头蛇的天眼计划，队长还差点被你打死。还有索科维亚差点升天……啊。”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有些懊恼地低声道：“对啊，既然奥创事件都已发生过，你当然早就不再是冬日战士，我怎么忘了。”
巴基不知道斯塔克是怎么变成钢铁侠的，也不知道斯特兰奇是谁，但一年前索科维亚差点升天的事他也从电视上看到过。
艾希懊恼了一阵，忽然瞥到了墙上的钟，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靠，已经这个点了？今天绝对要迟到了我的天呐——”
她没有理会巴基，风风火火冲到卧室抓了两件衣服塞进一个包里，期间因为刚洗过胃过于虚弱，腿一软直接在门框上磕出咚的一声巨响，听着膝盖就要碎了。
艾希一瘸一拐地扑到门口换鞋，一侧眼看到巴基一脸惊讶，解释道：“既然没有死，就得去工作赚钱。不好意思，巴恩斯中尉，我要去向资本主义低头了。你如果还有问题的话，我十点下班。”
语毕，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跑掉了。
巴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