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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这是谁这么怕她逃跑,手上都给带镣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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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璟诗被送回地下寝室,在这里,她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到时间,便有侍女把药送她旁边,满嘴西疆话,霍璟诗听不懂,侍女也对她不耐烦,经常把药泼她身上。
又不给什么吃的,饿的面黄肌瘦,正是养身体长肉的时候,瘦的像只小鸡,她想跑腿又断了,爬都爬不动。
侍女们多数都身份高贵不屑住这地下寝室,夜晚多数都选择回家,要么就在别屋休息,断不可能跟奴隶挤一个屋。霍璟诗经常是一个人住,地下虽不潮湿但不见天日,跟活在墓里也没什么区别。
经常做梦,梦到自己还在荒王陵里到处跑,找出路,梦见满地大蚂蚁,尸骨成堆,梦到自己全身被骂蚂蚁吞噬,疼的厉害,夜半哭醒,也不见有人在身边。
干嘛要救她?干嘛不让她死在黄沙里,干嘛不让她离开?如今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罪,难道这就是西疆女神要的结果么?
说什么一生都不让她离开,如今却丢她在这不闻不问,也许在荒王陵中,她的确是那女人的倚靠和支撑,所以那个女人才觉得不能失去自己,如今回到这主城之中,万千宠爱在一身,宠爱她崇拜她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她安全了,底气也足了,所以,不需要自己这个小奴隶给的港湾了。
那就干脆放过啊?或者扔去野地等死,不总比留在眼前膈应人好么?
想不通那高贵女人的做派,即使同在神庙,也好似远隔天边,伤好后,可能就要继续去做奴隶,刷马桶吃泔水,做到自己死在这异域。
思及此,霍璟诗就想着不如自己了结算了?可是身边却没有一样能让她下手的东西,而且她又不能下地,动弹不得,思前想后,受罪那就再受几天吧,等到能走的时候,不能逃那就再自杀。
这么一来,霍璟诗看人家端药来,她便不再拒绝,反而小心翼翼接下,能喝多少是多少,东西也是只要给了她就吃,但人还是一点点瘦下去,因为没有油水身体很差,又在地下待久了,头发长得又快,不细看还以为是个披头散发的饿死鬼。
虽然没有做苦活累活,这也就是囚禁,就跟坐牢一样,可她没有犯任何错,怎能一辈子被困守在此,霍璟诗拼命的想要走路,但腿断了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她渐渐虚弱,食不果腹,偶尔拉住侍女,想求侍女给点吃的,侍女却避开她,就像避开瘟神一样。
霍璟诗真的没有活的欲望,感觉从被绑到如今,自己苦苦挣扎,却毫无作用,每一次挣扎换来的只是更深的伤害,她不想拼了,想双腿伸直了睡觉,想能静静上路不再被人欺负。
所以,当有大夫来给她换夹板换药的时候,霍璟诗偷了大夫一把小刀,藏在枕头下面,待到夜深人静确定周边没有活人之后,她挣扎着起来,把床单撕了个角,割开自己手指,写了一封简短的遗书。而后把遗书叠好伸手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最后她才躺下,静静的想了一遍自己这十几年来一切能回忆的东西,家人姐妹,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江南美景,曾经立志想做一个商人,结果却做了奴隶,她打算盘写字的手,如今却是用来做苦工刷马桶,尊严全无,像狗一样活着的这段日子,真是人生之中最黑暗的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霍璟诗鼓起勇气,毫不犹豫的右手握刀,割了自己的左手腕。
将手腕垂在床边,希望血能滴的快点,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这片土地,魂飞回京城见她的亲人了。
神志一点一点在抽离,她眼前眼花缭乱什么都有,她心里明白,那些都是虚幻,都是因为她快要死了的幻觉,可这幻觉里,没有她的姐姐们,没有她的家,却有一双紫眸。
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可那双眼睛,真的太漂亮了,带着泪珠,眼眸幽深,让人深陷其中。
突然有些后悔,死之前不能再见那人一面,活了十几年,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这辈子看过这么好看的人,死也是值得的。霍璟诗至少庆幸,她曾和这绝世美人共过患难,触碰过那雪肌玉肤,被那人需要过,拥抱过。
够了,够了,也许就是因为靠近这美人,透支以后所有的福分,所以,才要这么年纪轻轻就要死了。
迷迷糊糊浑身无力,连动一下都没了力气,霍璟诗眯着双眸,面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最终,晕了过去。
朦胧间似乎听到谁的声音,尖锐的响在耳边,声声不停,吵得人耳朵都疼了。霍璟诗无力反驳也无力睁开眼睛,随便别人如何拨动她,她都像是死了一般不愿有反应。
嘴里似乎被灌了东西,苦到了心,因为嗓子太干猛然灌入苦水,不由想吐,便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只听有人尖叫一声。霍璟诗满脸都是自己吐出来的药汁,咳嗽不止,她终于还是被这碗药给弄醒了。
咳的难受,好不容易挺身半趴下,手垂在床沿,嘴里一股酸涩味道不停的向外涌,简直要把内脏都给吐出来了。
她这么吐下去会出事,立刻有人拉住了她,重重拍着她的后背,锤的霍璟诗很疼,霍璟诗赶紧伸手把那人推开,低声嘶吼“滚开,不要碰我!”
她头也不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面对的是谁,只是剧烈的呕吐之后她封闭五觉,感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确定自己还没死,深更半夜割腕没死?
她这才看看自己的左手,伤口已经包裹好,手腕上赫然出现一副造型精美,相当沉重的黄金手铐。这是谁这么怕她逃跑,手上都给带镣铐!
霍璟诗气愤不已的抬头,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那双紫眸的主人,眉头微皱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根本不知是喜是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一直跪侍着的侍女说着霍璟诗听不懂的语言,那人充耳不闻,冷冷盯着霍璟诗,霍璟诗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动又动不了,就赶紧把头低下去,就那么半趴在床沿。
许久之后,那人轻移到她身边,立刻过来两个侍女把霍璟诗拉起来,用枕头给她垫好,让她能半倚在床架上,那人轻巧坐下,身边侍女递过来一碗热汤,她挥挥手,让侍女们都下去了。
霍璟诗一直低着头,但是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她,端着热汤,用勺子轻轻荡着,唇齿微启吹凉,而后少少挑了半勺自己喝了之后,才转身舀着汤递到霍璟诗唇边,似乎是在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