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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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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猛烈地照射在这片土地上。
但室内的遮光窗帘完全紧闭着,外面的光线几乎透射不了,内里幽暗。
空气中还有那股潮欲的气息,湿润和黏腻。
裴行聿醒来的时候,陆析恩正躺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他眨了眨眼睛,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到下身传来了不适感。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
“醒了?”
陆析恩伸手按住了他的动作,声音轻柔地跟平时说话完全不是一个调调的。
裴行聿嗯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嗓音接近了嘶哑,他不太想回忆昨晚那些场景,但是身体的无力感却很诚实地告诉他,陆析恩那些“爱抚”对他所产生的影响。
迫使他不得不又想起了某人的“罪行”。
陆析恩装醉的能力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要照顾一个醉鬼,却没想到醉鬼一进到房间里,一瞬间就变得神色清明,力大无穷。
转身就把他压在床上,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阿律,在想什么呢?”才当了几分钟的柔情汉的析恩很快又恢复了他那散漫的模样,手附在他的手臂上,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那里的肌肤,裴行聿只觉得全身的细胞又开始战栗起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缩了缩。
陆析恩见自己的手悬浮在半空中,片刻,他低笑了下,揉了揉裴行聿的头发。
裴行聿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带着有些哑,与平日的冷静和平淡不同,似乎多了几分性感,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在想怎么收拾你。”
“好呀,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要不现在就收拾我,可以吗?”陆析恩的语气明显有些兴奋的期待。
“不可以。”
“行吧,那先欠着。”
陆析恩略感失望地说道。很快,他便话茬子一转:“能起得来吗?我让人准备好午餐了。”
裴行聿翻了个白眼:“废话。”
爱面子的人是不会向疼痛低头的!
陆家在这里的宅邸比司嘉彦那个要大几倍,裴行聿昨晚一边扶着“醉鬼”,一边在管家的指引下走过那排长长的空房间,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光陆析恩的豪宅。
这会,阳光正好穿过了长廊,洗漱好的他跟着陆析恩出了房间,便重新被这片景色给震住了。
长廊的另一边是一排落地窗,阳光几乎没有遮挡便落在走廊上。
而落地窗外是巨大的花园,郁郁葱葱的树丛,娇艳欲滴的花儿,都沐浴在阳光下,一切岁月静好的样子。
多么想就这样停留在这一刻。
用过餐后,裴行聿独自坐在那个大得他都觉得夸张的客厅的沙发一隅,环视一下周围,皱眉思考了下,这陆析恩比裴鸥还大手笔,他记得陆家的主宅应该是在国内的,德国这边应该是陆析恩后来在管理这边,所以居住在这边的,这里充满着西式的装修风格,看起来比较像出自陆析恩之手。
陆析恩让他在这里坐等下他,他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裴行聿发呆似的坐在那,望着桌子上的杯子发愣,从昨天落地之后到现在,明明才过去一天半,但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应该是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也不知道后来陆析恩那几位好友怎么样了。
昨晚他们都醉倒了,只有他清醒地拉陆析恩回家。
这时候,手机来了信息,是裴行闵给他发的信息,裴行聿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才缓过神来。
他打开手机,裴行闵平日跟他发的消息大概是嘘寒问暖,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别人看到,还是他本人虚伪,所以裴行聿一瞬间脑海里能想到的内容是要怎么回应这种虚情假意的亲情问候。
所以当他看到上面裴行闵居然省略了平日那些步骤,直奔主题后,还是稍微定神再看下,他二哥过些日子要去奥地利演出,居然邀请他去观看,还说会给他寄票。
这实在不太像他二哥的行为。
一直习惯独来独往的裴行聿下意识侧首朝背后望去,他二哥这句话就像随时在监控他的行踪一样,让他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似的,以致于他差点忘记他这次与陆析恩的行程是公开的,并不是秘密。
当然,此时的背后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陆析恩刚好处理完事情走了过来。
他原本打算静悄悄地靠近,结果他还没走两步,裴行聿像是感应到有人接近,马上就转过头来,他只好打消念头,快步地走进对方。
“处理好了?”裴行聿看着他问道。
陆析恩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顺势牵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裴行聿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马上抽回手,他已经渐渐适应了陆析恩这样的温柔,他甚至垂眸看着陆析恩的动作,如果有人此时能看一眼他,便能发现他眼中也有着同样柔软的情愫。
刚好,陆析恩就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两人四目相对。
望着近在咫尺的恋人,裴行聿还是有些怔然,他依旧有种留在过去的日子里的样子,还难以相信他们又重逢,又在一起了……
那种兜兜转转还是你的故事竟在他身上发生了。
陆析恩也看着他,眼里有化不开的情愫,虽然整个人的模样都变了,但是那双眼睛,那样的神情,他应该早一点发现的。
两人对望了一会儿,还是陆析恩先打破了这岁月静好的气氛,他凑上去亲吻了下裴行聿,加重了旖旎的氛围,然后坐直,从口袋里摸出了藏了的盒子。
“这个场景好像不够正式,但是以后我一定补上。”陆析恩食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边说着,边把手中的盒子打开来,含情脉脉地说:“阿律,我爱你。”
藏在盒子里的是一枚戒指,看着很朴素的一枚银戒指,没有多余的设计,却让裴行聿根本移不开眼神。
他的心跳倏然漏了几拍,片刻后他只能听到自己那扑腾欲出的心,他抿着唇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陆析恩,不太敢相信地问道:“怎么会在你这?”
陆析恩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介意眼前人居然把他的温情表白给略过,他将戒指取出,给裴行聿套上:“多亏了它,才找到了你。把我们的信物丢了,你说该不该罚?”
裴行聿:“……”
裴行聿实在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丢的,他努力地想了下,似乎最后一次带它出门是去德国见孙老板的时候,他忍不住去了一趟布达佩斯便在出门的时候把它带上了,后来因为与陆析恩重逢之后,他成日活在纠结和躲避的想法下,都快把戒指抛在脑后了,竟然没发现它不见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把戒指放到小盒子里面的,陆析恩去裴家见他的时候还未进过他的房间,应该不可能是从那里拿到的。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在布达佩斯那里掉了吧。
“你捡到的?”
裴行聿盯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卡得刚好,以前试的时候还有些松,他没有回答陆析恩那个该不该罚的问题,他能想到的便是他丢了之后刚好陆析恩去那里捡到的,虽然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但这也证明了他们之间那份羁绊。
陆析恩又拿出一个小盒子,回答说:“不是,但也差不多是这样,总之最后还是回到我手里。也不对,是回到它真正主人的手里。来,帮我戴上。”
裴行聿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了陆析恩的手上,也是卡得刚好,他记得很久以前两人试的时候陆析恩是刚刚好的,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毕竟陆析恩现在人高马大,难道手指的宽度没有随着他的年龄增长吗?
陆析恩好像看出了他眼中的诧异,笑道:“在想为什么戴起来刚刚好吗?”
裴行聿抬头看他,诚实地点点头。
陆析恩不动声色地说道:“阿律,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可能是新的?”
新的?
裴行聿皱眉,随后舒展开来,他确实一点也没想过。
陆析恩依旧在笑:“怎么这么好骗,我说捡的你信,我说新的你也信。”
裴行聿冷不丁地问道:“所以?”
这种态度让陆析恩瞬间安分了些,他耐心地解释:“戒指是从孙老板那里得到的,他底下的人捡到,然后他看到上面有陆氏的标志,就问了我。说起来,要不是这枚戒指你丢失了,恐怕我现在都找不到你。在我这放了挺久了,最近突然想起来,便让人拿去改了尺码。”
裴行聿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果然是他丢失了,陆析恩的敏锐以及执着,都让他深深地感到愧疚,辗转在嘴边的那些话最终他说了句:“对不起。”
陆析恩看着他,没有出声,好像知道他会说下去的样子。
裴行聿又重复了说这句:“对不起,让你找了这么久。”
陆析恩捏了捏他的脸:“你没对不起我什么,不过你这喜欢玩躲猫猫游戏的癖好得改一改,下次可别乱跑,以后也不可以随便玩消失,知道吗?”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让我找了这么久,是不是要赔我点劳务费呢?”
前一秒大家还很感动。
后一秒就全被陆析恩的话又给带偏了。
陆析恩能要什么劳务费?那肯定不是钱的问题了。
裴行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他的脸连着耳根子开始微微发红,他沉默地拍开陆析恩的手,半晌,咬着唇说道:“你说了算,只要我赔得起。”
陆析恩大悦。
两人坐在沙发一隅亲了一会儿,陆析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事儿对着他说:“对了,你想见孙老板一面吗?也许可以从这里找点线索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