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知识会改变 ...
-
酒店前台。
苏湄对服务员说:“您好,我想找一下你们经理。”
没多久,穿着制服的男经理走了过来。
他客气地问:“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找苏建宏。”
经理表情严肃,“那您打电话叫他就好了,我们这是不允许透露任何顾客的信息的,抱歉。
苏湄语气冰冷的说:“我是他女儿,我来给他送钱。你可以去核实一下。”
经理走远几步,冲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经理走过来对苏湄说:“苏小姐这边请。”
苏湄跟着经理上到了酒店顶层。
七拐八拐之后,苏湄被带到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乌烟瘴气,烟味呛人。
几个中年男人围桌而坐,桌上摆着扑克牌。
苏建宏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调侃道:“呦~苏哥真明白,钱没多少就马上找人送来了~”
苏建宏得意的看了一眼那女人,“那是,哥什么时候差过事儿?”
说完,叼着烟转头瞥苏湄一眼,“钱呢?不是来送钱的吗?”
苏湄强压心中怒火,冷声道:“你跟我去医院。”
“不去,我又不是大夫,我去了能治好她啊?”苏建宏输了钱,心情不好,把怒气撒到了女儿身上,“钱呢?麻溜拿过来!杵那干啥呢!”
苏湄看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心里已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是母亲眼瞎,嫁给了这个败类,生下了自己。
苏建宏见她立在原地不动,骂道:“没拿钱过来?没有钱你来干啥?!滚滚滚,真是白养你,人家孩子上大学都能打工挣钱,你看你,狗屁挣不来!”
苏湄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去不去?”
苏湄全身绷紧,似是一股力量随时都会喷薄而出。
苏建宏不耐烦透了,暴躁的大吼:“不去!你再问一万遍也不去!给老子滚远点!别他妈影响我赢钱!‘’
下一秒钟,苏湄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台布,扬手掀翻。
台布上的纸牌、烟盒顷刻间四处翻飞。
这一套动作发生的突然且快,牌桌上的几个人愣了几秒。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掀牌桌。
等苏建宏反应过来时,苏湄已近开门跑了出去。
他自知老胳膊老腿追不上,于是就坐在原地破口大骂:“反了你个小崽子!你别让我逮着你!我弄死你!”
苏湄从酒店跑出来,一口气跑了好远。
最后她蹲在路灯下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短袖被汗浸透了。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在此刻止不住的落下。
从她记事开始,苏建宏就出去玩牌。
开始是小来小去的玩一玩,后来越赌越大,还时常去黑赌场。
家里的开支全靠母亲一个人打工来支撑。
日子的辛酸程度别人无法体会。
苏湄高中时想要辍学去打工。
母亲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着急的直掉眼泪。
母亲哭着对苏湄说:“我不用你打工挣钱,你就只管好好学习考到大城市去,离家远远的,离你爸远远的,找个好人家,别像我一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
母亲的话触动了苏湄,生来如此,想要改变命运,只能用知识。
知识改变命运。
可在报考的时候,她没有听母亲的话报的远远的,只就近报了本市的一所大学,但也是211。
她不想离母亲太远。
-
医院的走廊里,苏湄拖着疲惫地步子,眼睛微微红肿。
张阿姨见她一人回来,叹了口气。
“唉,好孩子快坐下歇会儿吧,你也别太难过,你要坚强,现在你妈这样,能依靠的就你了。”张阿姨无奈的说。
苏湄抿着嘴唇,点点头。
“阿姨,您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谢谢您了。”苏湄说着又给张阿姨鞠了一躬。
张阿姨心软,见苏湄一个小女孩儿摊上这样的事,实在想帮一把。
“别说这些,遇上这事了,阿姨能帮点是点。我这年纪大了熬不住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住院钱不够的话,我给你拿点,多了没有,小来小去还是有一点的。”
苏湄的感激无法言表,只能红着眼睛一遍遍地道谢。
王慧这边实在需要人照顾,苏湄只好向学校请假,期末考试也办了缓考。
好在王慧福不大但命大,没多久就脱离了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在普通病房时,苏湄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兼职的工作,边打工边照顾王慧。
等到九一开学时,王慧已经完全康复了,苏湄提前返回学校参加补考。
-
返校的时间已过,同寝室的王乐和刘美佳都陆续回来了。
林舒月的床铺还是空的。
没几天后,大家从导员那里得知了林舒月退学的消息。
得知这一消息后,最为震惊的人是苏湄。
最后一次见面是撕破脸面的争吵,她们的关系以破碎告终。
苏湄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遗憾、怅然。
同学中没有人知道林舒月退学的真正原因。
可苏湄的心里总是在告诉自己,这件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也许,她再也没有机会给林舒月证明事情的真相。
可能,在林舒月那里,苏湄最后的气话便成了这件事最终的结局。
-
林舒月退学后,苏湄生活一切照旧,直到徐嘉岩再次出现在唐会KTV里。
苏湄一直在唐会兼职。
这天晚上,苏湄照旧去上班。
按照客人的要求,苏湄准备好了果盘送到包房。
包房里,幽暗的房间晃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七八个男女,唱歌,玩骰子,卿卿我我,歌声喊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苏湄把果盘放到沙发前的长条桌上,就在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苏湄一眼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徐嘉岩正在和边上的男人摇骰子,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苏湄。
苏湄试探着问了一声:“徐嘉岩?”
但可能是屋里太吵,男人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苏湄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徐嘉岩?”
这次他听到了,循着声音转过头。
苏湄一看,正是他。
心脏猛烈地跳起来,但是她尚存一丝理智。
“你跟我出来一下。”苏湄冲徐嘉岩喊到。
徐嘉岩瞥了她一眼,继续玩骰子。
苏湄见他不动,上前拉住他,“你跟我出来一下。”
徐嘉岩甩开苏湄,玩味的说:“你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边上玩骰子的男人发出了“咦~”的起哄声。
苏湄盯着他,压着怒气说:“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徐嘉岩不以为意,“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苏湄见他这样,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都不怕难堪,那苏湄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徐嘉岩,林舒月的事你就没有要跟我说的吗?”苏湄开门见山。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徐嘉岩眼都没抬的说。
果然,“死猪”虽然理不直,但气壮。
“那你是怎么和林舒月说的?!明明是你追的我,怎么就变成我勾引你了?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敢做不敢当?!想当渣男就坦荡点!”
徐嘉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指着苏湄跟边上的人说:“哈哈哈哈哈,你看看她这样,好义正言辞,我都怕了”。
然后转头变了一副面孔,嘲讽地对苏湄说:“看样子她是信了,回去找你打起来了吧?啧啧啧,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这副嘴脸让苏湄感到恶心。
他们确实是在KTV相识。
当时苏湄去送酒水,包房里的男人见苏湄长得漂亮身材有料,就想占便宜。
多亏包房里的徐嘉岩出手制止了同伴。
苏湄心里甚是感激。
后来,徐嘉岩摇身一变,成为谦谦公子的样子,对苏湄展开了追求。
说是追求,无非是在苏湄上班的时间给她送花,偶尔请她出去吃饭。
再后来,苏湄同意了。
没怎么得到过爱的孩子总是很容易被雕虫小技给感动欺骗。
可眼下看见徐嘉岩这样,苏湄只觉得自己眼瞎,当初竟被他蒙骗了。
“林舒月退学了你知道吗?”苏湄冷声问到。
“退就退呗,和我有啥关系”,徐嘉岩招呼边上人继续玩骰子,“快点儿,到你的了。”
尚存的那一丝理智已被苏湄抛到不知何处去了。
面对这样的男人,没办法理智。
一杯酒顺着徐嘉岩的头顶了流了下去。
“我靠,你他妈有病啊!”徐嘉岩顿时暴怒,站起来推了苏湄一把。
苏湄后退两步站稳,回击道:“你个渣男,你早晚有报应!”
徐嘉岩攥着拳头就要挥过去。
边上的人忙一把拉开他:“别别别,你跟一个娘们儿较什么劲,你把她打了她再讹你,反正都睡了,咱也不亏。”说完转头对苏湄厉声道:“还不快点儿滚!等着挨揍呢?!”
苏湄已经见识到了这个男人有多无耻,所以也不认为他会有不能打女人的基本修养。
苏湄冷冷地瞪一眼,快步离开包房。
包房里,徐嘉岩因为被泼了一杯酒,气的破口大骂:“你刚才拦着我干啥?那贱人都敢往我脑袋上浇酒了,我不该揍她?”
边上的男人搂着他肩膀故作神秘地说:“你傻啊?你打她有什么用?搞不好你还得掏医药费。你不是有那个嘛?”说着朝徐嘉岩使了个不怀好意的眼色。
“哪个?”徐嘉岩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人锤了徐嘉岩一下,“就你拍的那个啊!你还给我看了”。
徐嘉岩马上意会,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