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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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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云浅就被一阵说话时吵醒了,本身就习惯早起,夜里睡觉又还很警醒。仔细听了听,好像是林怀远和王叔,云浅揉揉眼睛,看了看身边的于淼,睡的还和个小猪似的,轻轻拿开搭在她身上的胳膊,披了件衣服走出门。
“早啊,王叔。”
“呦!云姑娘起这么早啊!”王叔看见云浅,“睡的还习惯吗?地方小,你可别嫌弃啊。”
“不会不会,我睡的很好。”
“吵醒你了?”林怀远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没···没有。”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记得,并且一下子看破了自己的习惯,云浅不知所措,往边上挪了一步。
王叔看着这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慈祥的看着他们。
“王叔,你这一大早要去哪啊?”云浅看到王叔背着个竹篓要出门去。
“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今天正好是集。你婶和老爷子都已经起来了,一会你们先吃饭就行了。”王叔说着就往外走,笑着挥挥手。二人还来不及详细问问集市在哪,王叔就走远了。
“王叔真是的,我还想着能一块跟着去看看呢,逛集市还都是小时候的事呢。”云浅小声嘟囔着。
“你是想跟着去看有什么好吃的吧。”云浅是个小吃货,林怀远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你···”云浅被气结。讨厌,就知道揭穿我。不再理他。
“可以吃饭了!”王婶的声音从堂屋传来。缓解了二人的尴尬。
“走吧,先把那两个叫起来,然后去吃饭吧。”林怀远先回屋叫王宇起床。
“哇!好香啊!”于淼和王宇一走进堂屋就被香味所吸引,都是在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早饭只是路边的一个煎饼果子。有多久没有吃个像样的早餐了。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摘了点槐花,简单烙了点槐花饼,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
黄澄澄的油饼上能看见里面的槐花花瓣,外焦里嫩的,花香清新香甜。“好吃,喜欢!一看就很好吃!”
“哈哈哈哈,喜欢你们待会就多吃点!”老爷子在一边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那个高兴啊。
“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不知道矜持一下。”云浅对于自己带来的这两个吃货深表愧疚。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林怀远站在一边,静静地将云浅的样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早饭过后,就要各自忙各自的事了,毕竟来这一趟也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
云浅和于淼在整理着采访稿,一个小时的采访,要提炼出最精华的部分才可以。王宇就在一旁调试着设备。
云浅的余光不时望着院子里的林怀远,他在和什么人通电话。他的秘书因为临时要准备一下资料,所以今天才会来到这里,他一会去参加学校的剪彩活动,应该就会回北城了吧,这一次只是巧合,以后应该都见不到了吧。
“浅姐?浅姐!”
“啊?”
“可以开始采访了。”王宇提醒云浅,老爷子也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
“哦哦好!阿公啊,我们准备开始了,您不用紧张,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就行。”
“哎,哎好。”面对着完全陌生的镜头,老人似乎比想象中从容镇定,枪林弹雨活过来的就有一种气概。
“那王婶,我先去学校那边看看了,有什么事您再给我打电话。”
“好!你可一定要回来吃午饭再走啊。”王婶再三要求林怀远留下吃了午饭再回北城。
“您放心吧!”似是云浅的错觉,感觉林怀远在临走之前往屋里看了看她,似乎不太放心的样子。眼神刚一接触,云浅就装作没看见似的,低头看稿。
采访开始,云浅一步步,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引诱着老人一点点回忆起他曾经的战场,曾经的人,曾经的伤痛,以及曾经的光荣。慢慢地,老人就自顾自的讲起了他的故事。
老人是14岁当兵入伍的,很荣幸刚入伍就参加了南昌会战,这次战役是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中日军队的首次交锋,日军纠集重兵,攻势及其猛烈,我军奋勇抵抗,双方都死伤惨重。老人说着说着眼神飘向了远方,眼睛浑浊却坚毅,嘴角还带着笑,似乎重现了当年的横尸遍野,炮火无情,似乎看见了当年他的老班长,老战友。云浅他们都被老人的故事所吸引,心里的热血一次次被点燃。影视剧里演绎的终归只是个片段,只是戏剧化,真正的战争到底有多残酷,有多令人绝望,又到底有多少牺牲,只有这些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
老人慢慢的讲述,几个人就静静地听,不曾有人打扰,时间也不知不觉间流淌,原本计划一个小时就要结束的采访,随着老人的回忆竟延长了两个多小时。
故事讲完,老人如梦初醒,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云浅默默的看着老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握住老人的手,一双曾经举过枪,拿过刀,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以shaun过现在已经褶皱不堪,粗粝沧桑的手,一双有力而温暖的手。老人不用说心里的感受,云浅在一点点的感知着。
“阿公,您好好休息吧。”云浅收拾了东西,就和王宇和于淼离开了屋子,走到院子里。
“浅姐,这次采访···”面对着突然多出来的时间问题,王宇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方面是领导的要求,一个小时是极限,一个电视的播出要考虑很多问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想多久就多久的。而另一边就是老人真实且完整的讲述,随便剪掉哪一段都是对英雄的不尊重。
“我来想办法。王宇于淼,你们俩先辛苦一下,试着剪剪吧,实在不行了我来想办法。”云浅的一句话就是王宇两个人的定心丸。
林怀远来到学校,两栋二层小楼加一个简易的篮球场就组成了一所学校,从小学到初中,一共十个教室,一个年级一个班一个教室,还有一个作为老师们的办公室。这将是这所小镇的孩子们梦开始的地方。
林怀远围着学校仔细地转了转,不时地询问着同行的建筑行业的专家和镇里的领导一些情况,他不是建筑出身,但临来之前特地嘱咐秘书请了一个专家,以便确保学校的绝对安全和稳固。
十点半的剪彩活动也很顺利的进行了。“红光希望小学”正式落成,从下周就可以开始招生了。这绝对是这个小镇最大的喜事了。
快到王叔家门口,接到了王婶的电话。
“喂,王婶,我很快就到家了。”
“小林啊,你···你···”林怀远听到王婶的声音,不太对,立马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王婶,您等着,我马上来!”说着林怀远就握着手机跑了起来。
“王婶,发生什么事了,您慢慢说。”
“你···你王叔一早出门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估摸着可能是上山给你们采野菜去了,刚才村前的李家小子跑来问我你王叔回来了吗,他说他看见王叔早前背着竹篓一个人上山了。按道理说,这个点早该回来了啊!”王婶情绪激动,说的断断续续,林怀远听着好歹最后明白了。
“那派人去找了吗?”
“云姑娘他们听这话就跟着出去找去了,也不见回来啊!”王婶说着就要急哭了,“老头子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才想到给你打电话啊。”
一听到云浅出去找人去了,林怀远感觉身上的汗毛一下子都立起来了:她一个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人,上哪找人去!要真是上了山,更糟糕了!但他很快调整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乱。林怀远安慰王婶:“王婶,您别着急,在家等着,我现在出去找他们,您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有人回来了或者再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好吗?”
“哎!我在家哪也不去!”王婶也不知该怎么办,只一遍遍点头应承着。屋里的老爷子不住的杵着拐杖,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林怀远走出王家,又喊着邻居家几个小伙子,一起去找人。刚刚分配好寻找方向和人员,就听到“轰隆隆”一声,春雷滚滚,怕是要下大雨了,而云浅最怕打雷了,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