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艾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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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你连拿一个盘子都不会吗？啊……你手断了吗？啊！你个废物……你个没用的女人……”
带着醉醺醺的口气，不锈钢的碟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女人隐忍的哭泣和粗喘的气息，这一切对于蜘蛛尾巷来说就如同每日必将上演的八点档。结束了一天劳累的斯内普家的男主人，只要没有醉倒在路边成为一滩烂泥，就会回到家中为周围的邻居上演这么一幕精彩的播音情景剧。
他眼袋下垂，脸颊消瘦。发红的脸颊上面，带着微醺的醉态。老旧的黑色皮革沙发，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和弹簧。一双脚上，早早将鞋子踢到不知名的地方。一双穿着带有补丁的袜子的脚，撒发着让苍蝇着迷的味道。
艾琳将托比亚吃过的餐盘从地上捡起来，她收进厨房端了一盆热水。托比亚此时已经呼噜的睡着了，他不时地舔舔嘴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艾琳小心的给他脱掉袜子，将他的双脚浸泡在热水中。水温刚刚好，虽然将魔杖交给了儿子但是这种简单的魔法还是能够使用。将灰黑色的水倒掉后，她才看见站在楼梯上面的儿子。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看着母亲，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他本来想有一些问题问一下妈妈，却没有想到父亲会回来。他无法理解母亲，明明她可以带着他离开。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想，比母亲的魔药能力一定能够在巫师的世界生活的很好。可是，却只是在这个男人手下如此。他没有权利去说她什么，只能像一个胆小鬼一样躲避着。这让他很是懊恼，他觉得……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给那个男人一个阿瓦达。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给妈妈找麻烦。
艾琳挥挥手让西弗勒斯进入主卧室隔壁自己的房间。她小心的扶起托比亚，用漂浮术带着他上了楼。今天托比亚没有怎么发脾气，她想着可以整理一下房屋再休息。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原本一直沉睡的男人突然睁大了眼睛。常年酒精的侵染，早早让他的眼白开始发黄。离开了收入颇丰的金融行业，只是做了苦工的现在，他依然保留着一份曾经的精明。不然，也不能在经济如此萧条，穷人都吃不起饭的时候，还能够保持住眼前的一切。
他看着门有些发呆，一时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经常在艾琳照顾他后，看着关闭的门发呆。
曾经他想着是不是这样就能够逼走这个女人，进而带着西弗勒斯离开。他们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这里没有人欢迎他们。他一次次的做着恶劣的事情，却一次次没有得逞。酒精成了最好的麻醉剂。每次下班回家的时候，他都会将自己灌醉。
一次车祸，让他躺了半个月他才开始少量的饮酒。因为他知道，目前他们呢还需要他的保护。哪怕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西弗勒斯已经十一岁了。他曾经偷偷听艾琳说过，再过不久就可以去那个世界上学。哪里有最好的学校，会认识最好的朋友等等。这一刻让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私心里，他并不希望她们离开。可离开了他，她们会活的更好不是吗？总比跟着他……
可如果他——阻止了呢？
也许艾琳会因为西弗勒斯的未来舍弃他、离开他。
也有可能，艾琳会因为爱他而带着西弗勒斯留下来。忘记那些，然后让西弗勒斯依然留在家中。
可艾琳……那个蠢女人还爱他吗？呵呵……他喉咙中发出沙子滚过的声音。刺耳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是笑吗？还是其他？
想到这里，他拿着被子捂住了脸。在心底咒骂着，托比亚。斯内普，你就是一个混蛋。
她还爱你？
你在期盼什么？
她还爱你……多么可笑的幻想。你还在期待那孩子喊你爸爸吗？
他多少年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了？
你就是一个恶魔，一个伤害着他们的恶魔。
他在痛哭流泪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小心的用母亲的旧魔杖给沙发做着修复。这个沙发修了很多次了，魔法在上面的作用越来越低。也许有一天，会彻底失效。毕竟，魔法不是万能的。
艾琳整理好厨房出来，看着蹲在地上修整沙发的儿子，慢慢坐在一边的矮凳上轻声呼唤：“西弗勒斯？”
“妈妈”！”西弗勒斯闻声走到艾琳面前，他小心的蹲下来看着已经苍老的不似这个年纪的女人。她依然美丽，只是缺少了一份生机。如同暮霭的草木，等待着最后的黎明。
“过两天我带你去对角巷买一些东西。不过……你知道，家里面……所以我尽可能的让你拥有一根魔杖。至于其他的，只能用二手的东西。妈妈……”艾琳有些局促。她第一次有些后悔留下来的决定，尤其是带着儿子留下来。如果回到巫师界，哪怕不回到家族。她可以依靠魔药来赚取足够的生活费。让西弗勒斯拥有更好的东西。可是现在……
“没事，这样就很好了！”西弗勒斯没有想到，母亲会想着给他一根新的魔杖。他听说，那个十分昂贵。
“我很抱歉！”艾琳低下头，不敢去看儿子那双遗传自托比亚的黑色眼睛。
“不，这不是你的错。真的已经很好了！”西弗勒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他只是伸手轻轻按在艾琳的手上。
等到周末，托比亚没有工作起的很晚。艾琳早早的起来操持家中的一切家务。这栋房子是托比亚破产后，利用剩余的钱购买的。上下两层带着个小院子，有煤炉和热乎乎的水管道。下水道系统也是不错，冬天的时候将壁炉点燃烧上地下室的锅炉，也不会让人感觉寒冷。虽然说买煤贵了一些，但是艾琳偷偷用复制术节省了不少。
她将早饭给托比亚端上来，简单的便宜猪肉泥三明治，里面夹着的是自家院子里种出来的菜。她有些局促的坐在桌子的一边看着没有喝酒的托比亚。
“什么事？”两个人很少能够如同恋爱的时候那般交流，托比亚的一个眼神就能够让艾琳忐忑不已。
艾琳双手在膝盖上相互摩擦，她看了一眼儿子房间的方向，低着头小声的说着：“我今天想要带西弗勒斯出去一下。有一个……学校……”她抿抿唇，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想着儿子的未来，想着这些年在儿子身上的教育。她又鼓足了勇气：“托比亚……我不能让西弗一直在家里。他得上学！有一所学校，不需要学费。只是需要……”
哐……
艾琳呆愣愣的看着翻到的桌子和掉落在地上的面包片。托比亚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他们已经不再年轻。她的眼睛却依然如同当年一样，那般的清澈如同小鹿一样。她就是那样装进了他的怀里……看着艾琳脸上的皱纹和原本乌黑的头发中的白发，托比亚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他握着拳，控制着自己不去流泪。而是发狠的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大力而向后倒去。
“你想离开是不是？你想离开我……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滚……你还待在这你做什么？现在就滚……滚出去……”他嘶嘶的吼叫着。艾琳看着他连忙摇头否认。
“不……我没有想过。托比亚，我怎么会离开你？我从我想过要离开你，我答应过你会跟你过一辈子的。但是……但是……托比亚！哦……托比亚！是西佛，西佛勒斯我们的儿子，他需要读书！你懂吗？他需要去读书，他不能继续跟我们在家里了。”艾琳弓着腰嘶声力竭的向托比亚解释着。
看着她这样子，托比亚捏着叉子的手慢慢握紧。他抿紧了唇，形成一条缝。昏黄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下一刻那两颗眼球就要飞出去一样。他浑身颤抖着，似乎在克制什么。牙齿摩擦的发出难忍的声音：
“咯吱……咯吱……”
托比亚自己也无法忍受这个声音，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充斥着一股热流，过了许久。这些热流才从脑门下去。他脸色红的不正常，仿佛即将爆炸的气球一样。
他低着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没有回应她，只是低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桌面上的老旧纹路。脑子里喧嚣的将他们全部撵出去的骚动慢慢平息下来。他再次抿紧了唇，哆嗦着手将落到地上的三明治和盘子捡起来。地面很干净，并没有脏。上面鸡蛋黄的颜色搭配着红色的培根肉，他捏着叉子的手将叉子柄的一头在桌面磕了一下。
艾琳被这声音惊动，她双手握拳在胸口，一脸恐惧的看着似乎要曝起的男人。却又不能退缩。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爱情而耽误孩子的未来了！这些年的生活，是她欠了那个孩子的。她已经无法给他更好的了，所以不能让他没有未来。这一次，她不能退缩更不能妥协。她知道，托比亚不希望她离开。甚至不希望她和西弗勒斯出去。他并不是不爱他们，而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爱他们。她一直坚信着，托比亚并没有变坏。
可现在，她只能瑟缩的绷紧了头皮的看着眼前这个慢吞吞的将三明治吞下去的男人。
托比亚没有滋味的将三明治吃下去，甚至都尝不到那培根的味道。他舔了舔唇，声音沙哑的自己都觉得难听：“需要……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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