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升起》小冥九

54、第一次逃课

　　张旭脸色不变：“看来你对我的情况很了解。”

　　朱克己和刘主任此刻都在默默吃饭，并不说话。王旭燃见他们没有说话的意愿，只好继续道：“很了解倒也谈不上，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我更倾向于和安市的医院合作，我们安市的附属医院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皮肤科有一种乳膏，还算是有名。”

　　张旭如有所思，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附属一号？”

　　“对，看来名字确实挺广。但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医院毕竟是有着治病救命的职能，我的成分可能适用于医院，但是可能未必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王旭燃说话的速度并不快，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思考，既然张旭对着他敞开了心胸，那他自然也要有所回报才是。

　　“但是我的成果是新鲜出来的，能够有的数据就只有你们下午看到的那些，后续肯定需要更多的实验进行支撑。而我们的实验室很明显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的数据了。”王旭燃给足了双方面子。

　　刘主任这才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哎，咱们这饭桌上只是随便聊一聊，具体的肯定要走正常流程的，而且这部分小王还在写论文，准备投个刊，后续还要申报专利什么的，麻烦得很，吃饭吃饭。”

　　这一桌子人这才又开始动起筷子。师母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对着众人道：“你们吃，我去给礼礼拿饭。”说着就走进了厨房，端出了一个小托盘，上面放了几个小碗，看样子是师母在煮饭菜的时候装了一份出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张旭又提出，想再去一趟实验室，说是下午王旭燃不在，他们只是简单转了一圈。

　　朱老师和刘老师都摆手表示自己不去了，让王旭燃这个成果的主人带他转一圈，看样子就是要把更多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了。

　　前往实验室的路上，王旭燃表示自己想多叫一个人来，张旭表示没问题。王旭燃就给秦生打电话了。

　　“他是我好朋友，之前他的爸爸应该去过贵公司谈合作，也是他告诉我润泽可能需要一些核心。”王旭燃现在才后知后觉，刚刚在饭桌上好像有点不太给面子，似乎是掀了张旭的老底。

　　张旭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以对。等他们到实验室的时候，秦生已经先到了。张旭一见秦生，仔细看了几眼，有些不确定道：“你是……秦先生的儿子？”

　　“你好，我叫秦生。”秦生伸出手，两人迅速一个握手，算是承认了。

　　王旭燃打开柜子，略带歉意道：“之前在饭桌上，我可能说话不是那么圆滑，其实我没什么意思，我能够知道润泽，是因为秦生的爸爸刚好前一段时间去过，所以才知晓公司的一些情况的。”

　　秦生看了王旭燃一眼，立刻接话道：“他有时候说话比较直，应该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觉得有些得罪您了，就连忙把我叫过来了。”

　　张旭此刻也想开了，他本就是到处求人来着，不管是资金还是核心，都是他现在紧缺的，王旭燃还是个学生，只是说话直爽了一些，可比外面那些做生意的老狐狸好多了。

　　“没事，我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觉得有点没面子，现在咱们把话说开了就行。”他倒也能屈能伸，很快就把精力放在了实验成果上。

　　“这是上个月，刚刚提取出来的时候，我和秦生分别使用了一段时间的原液，因为第一次用，所以浓度调试得比较高，效果也特别明显。”王旭燃调出了他和秦生的对比照片，特别是秦生，几乎是白了一个度，再一看时间，才一周左右。

　　张旭的眉头一送：“我知晓了，你现在缺的是大量的实验数据，毕竟你的实验室和专业的化妆品公司还不一样，我们有专门的志愿者团队用于实验记录，应该能做到比你更多的数据。”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秦生，发现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肤色差距。

　　“这是最近的气相色谱仪报告，张经理可以带回去看。”王旭燃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报告，最后给他展示了几株被他藏在高处，已经开花的锡蓝花，这明显让张旭更加开心了，他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现在已经快要十点了，校园里的学生人少了许多，只有体育馆附近还灯火通明。王旭燃关掉了实验室的灯，和秦生一起送张旭下楼。

　　在离开前，张旭还是给了一个准话：“说句实在的，我还是非常有合作意愿的，具体的内容和方式就等两边的法务进行接洽，这次来西大收获颇丰，希望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等到张旭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王旭燃才垮了一张脸，往秦生肩膀上一倒、秦生顺势搂住他，带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我感觉我有点搞砸了。”王旭燃被带着走了两步，突然抬头道。

　　秦生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没事儿，后面不是挺好的，而且现在形势比人强。我昨天又问了我爸，他们公司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还要糟糕，别太担心。”

　　王旭燃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到了宿舍楼下，还碰到了大熊师兄，他明显喜上眉梢，大老远就打起了招呼。

　　“旭燃！今天怎么样？”他手里提着一个大超市袋子，穿着随意，高大的身躯在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拖影。

　　“还行，今晚还和老师们一起吃了顿饭，还是要看对方的想法。”王旭燃强打起精神回应。

　　“今天那个经理在咱们学校的各大院系里都饶了一圈，主要看了化学和咱们这边，听说有好几个博士生的成果都被看上了，不知道会不会合作。”大熊是知道学校和外界的合作的，但是奈何这次的润泽搞得是护肤，和他的研究方向不同。

　　好不容易告别了喋喋不休的大熊，王旭燃一回到宿舍就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冲进浴室，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就躺到了床上，面对墙壁。

　　秦生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小桌子上，等他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王旭燃就热情地缠了上来，一边脱他的睡衣扣子，一边道：“我今晚要把剩下的三个用完！”

　　秦生：……

　　放纵的下场，是第二天早上王旭燃起不来了。

　　好在第二天早上的课在后两节，可以稍微起迟一些。王旭燃是被亲醒的，秦生半趴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的亲着他的脸，见到王旭燃醒了，他笑着加大了力度。

　　秦生打开床头柜，摸索片刻却没摸到他要的东西，王旭燃抬起头一看，柜子里已经空了。

　　犹豫了片刻，他把秦生拉下，亲了亲他的嘴角，小声道：“没事的，你来。”

　　这下子好了，两个人直接翘了后半节的课。

　　到了中午，王旭燃才拿起手机回消息。幸好早上的课是极少数的公选课，两个专业的人在一间中等大小的教室里，乌泱泱一片，班上捏着嗓子帮他答了到。然后就躲在桌子底下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来。

　　等了半天，直到下课，他都没等来王旭燃的回应。直到中午一点多，王旭燃才说自己昨晚在实验室待太久，今天早上直接睡过头了。

　　班长这才意识到，他们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学业上只要出现问题，找不到老师的情况下，找王旭燃是最靠谱的。上学期的蓝玉暖因为和王旭燃在一个小组，拿到了他们的最高小组分，直接让她的期末考总排名，窜到了全班的前六。

　　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期待，新学期老师会不会有别的实验作业，都一个个暗中摩拳擦掌想要抢到王旭燃。

　　张旭回到首都公司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公司的配方师和管理人员，拿出了这次前往西大的所有资料。他中午乘飞机到首都，晚上熬夜写了一篇报告，把这次所有见到的技术和成果，都按照他记忆中观察的顺序一一重复出来。

　　大家原本对于张旭这次前往西大，本不报希望，因为之前因为合作方也是高校出身，还不是一样没有职业道德，说鸽就鸽，让他们前期的所有努力都打了水漂，还用学校的背景强制把这事情压了下去。

　　有了领导层次的交锋，他们这口怨气再不服，也要咽下去。

　　却不想，张旭虽然面带疲惫之色，但是精神却十分激动，当大家到齐后，十分兴奋地给大家开起了会。

　　最开始是一些小技术，比如说乳化技术包括水解后的某种成分，又比如说一个化学系博士生手头的一个专利，关于从矿石中提取的某种成分可以很好地改善痤疮效果，都是他们现在急需的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认真听起来，碰到他们各自感兴趣的东西，还会开口打断，这时候张旭就会抽出相对应的资料和数据，丢给他看。

　　等到前面的小成果说完后，张旭喝了口茶，十分郑重地把自己昨晚临时做的一个PPT打开，开始详细地解释起王旭燃以及他手中目前有的成果，以及他势在必得一项核心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