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救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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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随行的药品有一部分是花国捐赠，蛔虫药也是大部分人都吃过的宝塔糖，一个个小巧玲珑，像是曲奇饼干，很容易就能让这些儿童吃下。基本来说，能够在现在出现在志愿者面前，都是科里争取来的，愿意接受现代科学治疗的人，有些守旧的人根本就不会离开家门。
但是当吉田微笑着哄一个四岁儿童吃下宝塔糖的时候，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哗啦一下就把吉田推倒在地，然后把小孩儿抱起，伸出手就往他的嘴里抠，似乎要把刚刚的宝塔糖抠出来。
秦生眼疾手快地扶起还一脸懵的吉田，刚刚的孩子已经吓得面无表情，大眼睛看着那人，显然被吓到了。
“你不能这么抠，快住手！”那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当地的方言，偶尔还夹杂着一点英语，秦生才不管他呢，就要上前抢过孩子，他的手把小孩的胸腔压得死死的，小孩子很明显有些呼吸困难了。
吉田和颂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一起上去架住男人的胳膊，把小孩儿从他的胳膊里解脱出来。刚一挣脱，那孩子就开始疯狂咳嗽起来，周围不知不觉围了一圈的人。
向导一看不妙，连忙赶了过来，一来就听到两边在争吵。
“这都是毒药！会毁坏大家的身体的！”那人十分愤怒，把秦生手里的药盒全都打翻在地，此刻面红耳赤地指着秦生和吉田几人。
颂黎还在据理力争：“这都是安全的药物，这些孩子的肚子里有虫，你们看看孩子们的肚子，再看看他们的四肢，这就是虫子把他们的营养都吸收走了，孩子们最后会营养不良的！”说着颂黎拉过了好几个孩子，这些孩子都具有非常明显特征的大肚特征，简直让人看了感到一阵害怕。
那人才不管，他见劝不动这几个小孩，就开始指着周围的大人，也就是孩子们的父母开始谩骂。
“你们这群人，和外地人混在一起，背弃了我们的神，难道就不怕神谴责你们吗？”
立刻就有人不忿地反驳道：“可是我的孩子病了这么久，吃什么都不长高，肚子反而越来越大，神也没有帮助过我们！”
“那是你不够虔诚！不够奉献自己。”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向导也有些掌控不住了，连忙喊来了科里。科里已出现，周围的人明显放松多了，只有和他们吵架的那人瑟缩了一下。
“昆达！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不能阻止那些愿意接受治疗的孩子，这是我们的约定！”科里站到了最前面，开始和昆达据理力争起来。
两人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已经开始用当地方言说起来，这完全超出了秦生等人的认知范围，吉田悄悄问颂黎：“颂黎，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们是不是要躲开一点，感觉都要吵起来了。”
颂黎扭头悄悄道：“我也听不太懂，我们这里的方言很多地区都不一样，他们这样封闭的地区，可能有自己的语言体系，我只能听懂科里强调神爱所有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徒死去。”
大卫加入了对话，也放轻了声音：“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药还没分完呢？医生在前面给一个摔断腿的人做缝合手术。”
“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先别动，要是引起了误会，他们人那么多，我们可打不过。”菲欧娜小心地捡起地上的药盒，不由得咂舌道。
两边吵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结束，几个志愿者都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秦生中途接到王旭燃电话，朝周围几人打了个颜色，就躲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这边晚上就能回酒店！等等，你那边……在吵架？”王旭燃从电话里隐约听到了吵架的声音。
秦生用手捂住话筒：“你都听到啦？看来吵得是挺厉害，没事儿问题不大，别担心。”
王旭燃还是放心不下：“我感觉你那边好危险，不然下次你带我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秦生哪里舍得王旭燃跟他一起颠簸，连忙拒绝：“别，这里环境不好，而且也很排外，我们有向导带着，还有医生们也很照顾我们，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照顾好自己，雨林里听说有很多毒虫，你的喷雾一定要多带。”
放下电话后，王旭燃还是觉得不安心，最近他进雨林的收获不小，对于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也多了几分思路，但是因为很多都是当地的保护植物，所以只能观看，却不能带走，而且毒虫毒蛇的出没频率也十分高，向导不愿意往再深处前进了，说很快就要到雨林的雨季，路会越来越不好走，危险也会更大。
菲欧娜见秦生回来了，朝着他一顿挤眉弄眼：“是你的小男朋友吗？感情真是好啊！”
秦生不理会她的调侃，询问道：“情况怎么样了，能让我们继续发药了吗？”
颂黎点头：“差不多了，科里应该交涉得差不多了，那人不能干涉我们，也不能干涉那些愿意治疗的孩子们。”但是他看人的眼神还是阴森森的。
科里吵完架回来，对着几人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村子里的人很少接触外面，他们几乎都是用一些我们当地的草药来进行治疗，今天是我没沟通好，吓到你们了吧。”
颂黎微笑着摇头：“可以理解，不过你看起来跟他们……”
科里接过话头：“看起来不一样，对吗？我是村里唯一的一个高中生，之前去外面工作过几年，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我不想村里的人继续这样无望的生活过去了，所以才联系了当地政府，我申请了两年，政府才把我们这个村也纳入了志愿者的巡视点。你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志愿者，所以他们可能暂时没有办法接受。”
秦生见状从车里拿了几盒宝塔糖给科里：“今天吃了药的孩子，明天要再吃一次，但是明天我们不一定会来这里，所以把药交给你了，一定要监督他们吃完，吃完后两天之内应该就会见到成效了。”
科里一脸感动，接过药盒：“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上个月我们有个孩子，没有药物治疗，肚子活活痛死了，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去减轻他的疼痛。”最后那个孩子在受了两天两夜的折磨后，还是走了。
突然村口传来了众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从村口的位置走进来。科里顾不得别的，连忙跟上去察看情况。
“他从树上摔下来了，快来看看他，他流了好多血！”跟着回来的人手里还拿着树枝做成的叉子，腿上和手上都还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谁的。
医生还在一个简易搭建的医疗所里做清创以及最后的缝合，根本腾不出手来处理新来的病患，立刻点名秦生和大卫：“秦和大卫，你们两个先进行简单的外伤处理，帮忙止血，我马上就来。”
秦生和大卫连忙上前，先把围在周围的人驱散，但是大家都不愿意离去，都坐在地上默默地为伤者祈求，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这么大的伤口，根本等不到救治，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菲欧娜也在一旁帮忙，从车上那些防水布和几根支架，和吉田两人在露天搭了一个小帐篷，因为没有止痛剂，只能摆脱几人按住伤者，让他不要乱动。
伤口太大了，血像喷泉一样流淌出来，大卫压住他的大腿动脉，略微减缓了他的失血速度，伤口附近有大量的泥土和树枝，还有一根手腕粗细的尖锐树枝斜插在他的大腿里，秦生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骨折了，但是严重程度还不知道。”秦生戴上手套开始做伤口附近的清理，用剪刀剪开伤口附近的衣物，又用生理盐水冲洗污物。
菲欧娜是骨科专项的学生，在秦生忙活着清理伤口的时候，已经细致地检查了一下伤者的骨头，轻轻松了一口气：“没有粉碎性，只在中间断了一截。”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在这种医疗条件下，没有粉碎性骨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大卫那边却冷汗直流：“秦，他的血流速太快了，我快压不住了。”说着朝医生呼喊一声。
秦生和吉田手里一个拿着生理盐水清洗，另一个则不断用纱布洗着血水，两人的手上已经充满了患者的血，而剧烈的疼痛也让患者无法接受，疯狂地抖动着身体，失血过多甚至让他产生了痉挛的情况。
“他马上就要达到失血的上限了，秦！想想办法！”大卫手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股动脉的失血量极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是大约200CC没了。
“医生！我们还有血浆吗？”秦生冲着医生喊道。
医生终于结束了里面的病例，甚至来不及喝口水，连忙出来，他看着眼前的惨像，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了，前天我们的血浆补给就用完了，以他现在的失血速度，来不及支撑到回市区的。而且伤口太大了，他的血管几乎完全破碎了，像是一张破渔网。没有更专业的设备，我们无法挽救他！”
菲欧娜眼眶通红：“教授，救救他吧。他的孩子就在旁边！”
医生闭上双眼，并不是所有人都来得及接受到治疗。他站起身，打了个踉跄，对着满怀期待的科里摇了摇头。
科里眼中的光芒顿时破裂，而周围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特别是一个年轻妇人和孩子，顿时嚎啕大哭。
只有秦生和大卫还不死心，秦生深吸一口气，问道：“想要救整个人，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帮他止血，只能能止血，我们就能拥有足够的时间为他争取到去医院的机会，对吗？”不等大卫点头，秦生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可是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工具止血……止血！”
“吉田！过来帮我按住！”吉田不知所以，但还是老实按住了，秦生小跑去他们的货车里，车里有他个人的包裹，这次出国，他和王旭燃都带了β358-4伤口修复剂，幸好可以带上飞机。
银色的小罐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这是实验室的版本，比在安市医院使用的那种浓度更高，而且没有任何的标签。
大家都疑惑地盯着秦生和他手里的罐子。
“秦？”医生有些疑惑。
“这是在花国境内已经被批准生产，用于医院急救的药剂，它应该可以帮忙解决止血的问题，但是问题是，它并没有获得在南国获得许可，我需要得到家人的许可。”秦生摇了摇手里的罐子。
这话一出，医生顿时面露难色，科里不明所以，追问道：“真的可以解决止血的问题吗？”
“科里，你不明白，秦，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这种程度的失血必须专门的急诊才能办得到，药剂是不会起到作用的，股动脉的流速会直接冲洗掉它的。”医生摇了摇头。
科里原本兴奋的脸色又平静了下去。
突然原本还在哭泣的妻子突然扑上前来，抱住了秦生的大腿，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当地的方言，秦生听不懂，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科里。
科里帮忙翻译道：“她说，只要能救她的丈夫，什么办法都可以用。”
“医生，让秦试一试吧！”大卫也哀求道。
“好吧，那就试一试。”最终，医生松口了。
秦生脸上露出惊喜，打开瓶盖，晃动了几下，示意大卫将手松开，大卫迟疑了一下：“秦，你知道的吧，我只要松开了手，血就会不受控制了。”
“我明白的！”秦生盯着伤口，在大卫松开手的一瞬间，对准大腿上最大的一块伤口开始喷洒药剂，这些药剂并没有如同普通喷雾一般轻飘飘地散溢开，而是十分精地的扑向了还在流血的部位，稳稳当当地凝固成了一片淡绿色的薄膜。而且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破裂的情况。
出血……好像止住了。
这下子换成医生瞪大眼睛了，他推开旁边的人开始测量体温和心率，居然开始逐渐稳定下来了，刚刚还在哀号的伤者此刻居然能够稍微恢复镇定了。
不管如何，这个病患的命现在至少保住了一半。医生让向导把车开过来，同时开始联系最近的救护站。在众人的帮助下，被抬上了担架。
秦生和大卫两人满身的血污，站在原地目送着救护车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大卫才反应过来，在秦生的肩膀上就是一拳，脸上充满了兴奋之色：“秦，这是什么药剂，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在任何的期刊见过这样成分的研究？是你们花国研究出来的吗？你说已经在国内开始使用了，那有数据了吗？还有多的吗？真是的太神奇了，那么深的伤口，那么快流速的血液，居然能止住？”
秦生摇了摇头，道：“大卫，别高兴得太早，这药剂并没有在难过批准使用，我只希望我们不会惹上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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