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尽头]狂爱》阿耀闪耀耀

15、第15章 确认

　　韩施源站在李寻的尸体面前，陷入沉默，作为尹泰民的时候，他练习格斗和自由搏击，对人体的承受能力都是有数，不可能让人隔天就因为身体上的伤而死亡。

　　韩施源绕着尸体走了一圈，隔着纸巾掀开李寻染血的衬衫，发现上面都是被击打后留下的瘀血，同时几个小小的零件落在地上，韩施源定睛一看，发现是人的牙齿。

　　真是头疼，到底是谁来过这里？

　　韩施源走出门，闵施云靠在外面的墙上等他，闵施云：“怎么样了？”

　　韩施源摇摇头，“死了，得把尸体处理掉。”这一片都是建筑残骸，没什么人居住，甚至连监控都没有。

　　闵施云淡定地说：“烧了或者切开埋掉吧。”

　　贫民区出来的孩子，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困窘，他们所处的环境充斥着人性最为黑暗的一面，甚至他们自己也被黑暗浸染。韩施源和闵施云小时候有时候会看到路上横陈着人的尸体，他们对死亡与谋杀并不陌生，某些特定的时刻还能品味到暴力的美妙。

　　韩施源叹了口气，他确实希望那个人死，可他现在是韩施源，需要顾虑更多，没想到已经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如此想着，韩施源看着闵施云，“你没有做什么多余事情吧？”

　　闵施云安静地回望韩施源。

　　卧槽。

　　韩施源抓住闵施云的领口，“你怎么能这样！”韩施源一开始就不想要闵施云掺和这件事情，他不想要牵扯太多的人进来。

　　闵施云抓住韩施源的手，无所谓说道：“反正张寻早晚都是要死的。”光盘里面发生过的暴行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的韩施源没有必要承担那些，只有参与的人都死掉事情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闵施云说：“张寻只是第一个，之后还有五个人。”

　　韩施源感受到闵施云手上的热度，知道他不是在说笑，韩施源严肃地说：“一个死了就算了，你不要管这件事情。”

　　闵施云低下头，贴着韩施源的额头说：“万一之后那些渣滓之后拿着光盘的事情来勒索你，怎么办？你可以不在意，但是别的人会怎么看？”

　　韩施源沉默。

　　闵施云再接再厉，“韩施源的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有思考过吗？”

　　闵施云紧紧抱住韩施源，如同蛇一般紧紧缠绕住自己的猎物，“让我帮你吧，我保证会做得很干净。”

　　韩施源盯着闵施云的眼睛，“你自己也是个学生，你怎么能保证这种事情？”

　　闵施云亲了亲韩施源侧脸，“你觉得其余的人都会当个好人吗？”

　　韩施源不假思索地说：“不，他们不会，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要你掺和进来。”难道那些人就仅仅会做一次恶吗？不，一旦道德的枷锁被狠狠打碎，那么余生都会在灰黑色的地带徘徊。

　　闵施云低头深深地吸入韩施源颈间的味道，闵施云说：“我已经掺和进来了。”闵施云是看着张寻逐渐失去呼吸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一刻他已经成为了共犯，和韩施源牢牢绑定在一起。

　　闵施云接着说：“你说如果我被发现了，是要做几年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韩施源露出难受的表情，他绝无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闵施云得寸进尺地蹭了蹭韩施源的唇，韩施源不想理他。

　　“不要埋，烧了吧。”韩施源叹了口气。

　　怎么去处理一个人的尸体，小时候韩施源埋过路边的野狗和野猫，长大了一点，烧了父亲的遗体，进入社会后，也处理过同伴的尸体，他没有主动成为过凶手，可是好像一直被死亡的阴霾笼罩。

　　两人把汽油浇在张寻的尸体上，韩施源看着逐渐飘起的黑烟觉得一片茫然，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闵施云从背后抱住韩施源，温柔地贴着韩施源，如同小时候一样。

　　闵施云知道尹泰民的家庭什么模样，懦弱的母亲，酗酒的父亲，尹泰民总是要为母亲挡下父亲的拳头，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烧饭洗衣，试图让这个家庭勉勉强强运作起来。

　　韩施源的家又是什么模样？温柔的母亲，有责任感的父亲，韩施源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所渴望的一切，而那时候韩施源还会在意闵施云吗？

　　情感是很轻易能被稀释的存在，当闵施云看到徐美英的时候心里就有种危机感，他需要找到其他的东西来保护自己。

　　韩施源收回目光，轻轻握住了闵施云的手，年幼时韩施源为闵施云挡过砖头，闵施云母亲的力气远远不及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可韩施源还是倒在地上两眼发黑，昏迷数个小时。

　　但他没有一刻后悔过，他愿意为闵施云付出，并非是了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守护他，年幼的闵施云和尹泰民的母亲如此相似，都如同易碎的琉璃，让韩施源想要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守护。

　　只是母亲的离开，闵施云的离开都如同命运的嘲弄，嘲弄他的弱小，所以被抛弃，不得不站在原地，彳亍不前。

　　韩施源咬了一下脸颊的软肉，“闵施云，你不相信我不会抛下你，就像我不相信你永远不会抛弃我一样。”韩施源感到闵施云的手臂用力收紧，力度之大让韩施源感到窒息，但是韩施源只是转身抱住了闵施云。

　　闵施云含糊凑到韩施源耳边说：“再多给我些确认吧。”说着，闵施云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