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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她蛊虫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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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蒺藜一字一句说完,掌门的脸色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从我出关开始,你便隐瞒了。”掌门笑了一声,太过阴冷,谢绾绾听得背后都忍不住一凉。
她望向蒺藜,可蒺藜依旧跪得笔直,头微微低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
掌门习惯了这个人的淡漠,毫无情绪波动的模样,同样,因为这个,她想不明白为何蒺藜要瞒着。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掌门眸光陡然变暗,她觉得不可能,又害怕是那个结果。
“所以,为什么呢?”她的眼神黏在蒺藜微低的面庞上,视线如蛛丝,不放过对方任何一点变化,想剥开顽固的面具瞧清里面到底是何模样。
她顿了一下,后道:“抬眼。”
蒺藜如她所言,掀起眼皮,眸光定定与掌门对上。
“总得有个理由吧。”掌门说。
“我害怕门主怪罪我保护师姐不当,私心以为能够处理好,故而隐瞒。”
蒺藜语气没有变化,平铺直叙的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带任何情感。
掌门没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她眉头微蹙。
一旁席位上,宋芜眸光也落在蒺藜身上,幽暗且安静。
白汜神色淡淡品茶,似乎并不关心自己两个徒弟之间麻烦的纠纷,察觉到宋芜目光时,她微微瞥过去一眼,很快又收回。
掌门视线回笼,好似信了这话,毕竟现实看来,除了这理由也没别的可能。
她淡然开口,宣判给蒺藜的定罪:“领十道戒鞭,石牢禁闭半个月。”
她说完,又改口:“不,禁闭一个月。”
谢绾绾听完脸色微变,立刻道:“门主,蒺藜她虽然隐瞒,但也一直在为我祛除蛊虫,十道戒鞭的惩罚未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掌门打断,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谢绾绾:“她不顾你的安全撒谎,如果这个蛊虫不那么简单,或者是魔族研制的新品种,长久留在你体内,她掌控不住,你可能会死你知道吗?”
谢绾绾一噎。
殿堂上跪着的蒺藜好似身体僵了些。
掌门不知是不是为了吓唬自己这个蠢笨单纯的女儿,冷笑了一声:“也许不会死,我听说确实有一种新制的蛊虫,长久不取会让皮肤溃烂脱落,变成无皮人,你能承受住变成那样吗?”
谢绾绾憋得脸色泛红,她只能道一句:“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这句话得到的结果是掌门气得直接给她下了个禁言术,然后对事不关己的白汜道:“管好你的好徒弟。”
白汜终于来活了一般,将茶杯一放,冲谢绾绾柔柔一笑:“走吧好徒弟,师尊带你回去看看新开的花。”
谢绾绾没有反对的权力,白汜只站起身,然后对她轻轻招了下手,她便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缠满全身,抵抗不得,另一端在白汜手里,对方一拉她便得跟着走一步。
她被白汜拉出大殿,宋芜默不作声跟在后面,殿内只留下掌门与蒺藜两个人。
谢绾绾路过蒺藜身边时,被逼出湿润的眸子落在后者身上,可蒺藜始终没有抬头。
可能羞愧于面对她,也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回应。
谢绾绾总觉得这件事有疑点。
明明原著中,蒺藜一心一意保护原主,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隐瞒蛊虫的事情,如果是怕受罚,那为何要在这件事情已经揭过后来认罪,幡然醒悟吗?
可惜她脑子笨,想不明白。
*
等殿内就剩下两人,掌门从高位上走下,走到蒺藜面前,蹲下身。
“蒺藜,”掌门低声问:“你觉得责罚重了吗?”
“没有。”蒺藜答。
掌门一沉吟:“刚刚绾绾的话,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并不是没有道理。”
“不然,我给你选择吧?”
“十道戒鞭加一个月的禁闭和两个月的禁闭但谢绾绾不准去探视你,”掌门尾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人更好的听清考虑,然后接着道:“你选哪个?”
蒺藜视线直直对着掌门的眼睛,对方的眼睛和谢绾绾生得极像,但谢绾绾浅棕色的瞳孔中从来不会呈现出精密的试探。
而蒺藜给这试探的回答是:“全凭门主定夺。”
掌门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静默一息,她的声音落下:“那便十道戒鞭加两个月的禁闭。”
最后缓缓补充:“谢绾绾不允许探视。”
蒺藜回:“是。”
*
谢绾绾被禁止探视,蒺藜却等来了安月。
安月来的时候她正在打坐,石牢对于她来说于雾月峰区别不大,只是简陋了些,她已辟谷,照常修炼,只是身边少了人而已。
察觉到脚步声,蒺藜睁开眼,安月一瞧见她,脸上表情便显得有些嫌弃。
“活该。”
这是安月说的第一句话。
蒺藜没有回应,她向来淡漠的眸光落在安月脸上。
安月讨厌她这样的视线,都这般境地了,这人还不能对她露出一点情绪波动,藏那么多心真够深的。
她压了压唇角:“还装什么?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早知道当初发现你对师姐下药,我就该把这件事告诉师姐,免得让她因为你受蛊虫折磨这么久。”
她还是太放心蒺藜了,所以才会觉得那药没问题。
蒺藜还是没有回应。
安月开始冒火了,她踹了一脚牢门:“给我说话!”
蒺藜:“嗯。”
安月更生气了,她不舒坦,被关在这石牢里惹她不舒坦的人也别想舒坦。
“你知道掌门关你禁闭而且不让师姐来看你是什么意思吧?”
安月看蒺藜的眼神带上轻蔑:“你那点心思最好藏住了,最好是这两个月里除干净,要是让掌门发现一点痕迹你都死定了。”
“谢谢你的提醒,”蒺藜顿了一下,突然问:“是师姐让你来的吗?”
安月感觉一口气涌到胸口。
她快被恶心死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问出这种话。
可偏偏她说的是事实,要不是谢绾绾让她来,她才不做这晦气事。
在谢绾绾心里,她与蒺藜的关系居然很好,好到蒺藜被关禁闭她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程度。
开玩笑,她最近气色不好完全是因为知道了蛊虫的事情后担心谢绾绾。
但看着谢绾绾一脸期翼的望着自己,安月也只能咽下情绪,附和谢绾绾说自己确实很担心蒺藜。
于是谢绾绾就拉着她的手说:“那你是不是要去看她,门主不让我去,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情况怎么样,谢谢小师妹了。”
安月冲谢绾绾主动拉她手,都得把事情办好了。
但蒺藜过得好不好就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了。
过得越不好她越高兴。
此刻面对蒺藜的询问,安月硬气的撒谎:“你想得美,你那样害师姐,她不怪罪你已经是她心地善良了,你还指望她来看你,你多大脸?”
蒺藜脸上没有被羞辱的不堪,她平静的说:“那你为何要来?”
她的眼睫轻掀,澄澈眼眸中似乎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疑惑。
安月一下就沉默了。
沉默后,她说:“你管我?”
蒺藜移开视线,表示自己不管。
安月觉得此次探视可以到此结束了。
她准备走,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某些零星的片段,刺目的猩红留下烙印。
她回忆起曾经发现过谢绾绾手腕上有指痕的事情。
安月脑中一根弦猛地绷紧。
她陡然扭头,看向蒺藜,声线也是绷紧的:“那个蛊虫会让师姐忘记发作时的记忆,对吧?”
蒺藜察觉到安月想要问什么,眸光一顿。
“是。”她坦诚的答。
安月猛地蹲下身子,抓住石牢的栏杆,双眼被怒意逼得发红:“她蛊虫发作时,你都碰她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