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四十四章 师叔半夜在 ...
-
门被打开时,蒺藜一眼扫过去,瞧见谢绾绾眸色下的慌乱,宋芜站在谢绾绾的背后,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房内整洁,两人衣衫也整洁,但来开门的时间略长,不是没可能这两人趁这段时间做出了掩饰,不然为何谢绾绾要慌乱?
蒺藜眼神沉下,但她立马克制住将那些情绪收起。
又胡思乱想了。
从上次被突然冒出来的魔修揭穿她隐瞒蛊虫的事,她便心一直安定不下来。
当初果然不该隐瞒的,恶因结恶果,她现下该主动认错,将此事告知谢绾绾,这样才不至于到后面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
该如何开口?
已经不能再拖了,谢绾绾修为又有上涨的趋势,白汜对她的饮食管控也愈发严格起来,她很难找到机会给谢绾绾下药除蛊虫。
近日蛊虫也又有了躁动的痕迹,很可能马上就会复发,雾月峰如今不止她与谢绾绾两人,多了白汜宋芜,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要赶在蛊虫复发之前告诉谢绾绾吗?
“蒺藜?”
谢绾绾疑惑的唤了声,她的声音向来柔和,对蒺藜的时候又会格外轻一些,因为蒺藜的性子冷淡,与她说话时她总忍不住想让对方的冷淡少一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蒺藜对上浅棕色的眸子,眉目似乎软了一分。
她还是太贪心,最后一次好了,这一次蛊虫发作结束后,她便将此事告诉谢绾绾,打骂责罚她都认了。
“我近日学了个法阵,能巩固修为,想让师姐帮我试试。”蒺藜道。
谢绾绾觉得奇怪,这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追着她跑到宋芜的房里来说,有些尴尬。
但她想,可能蒺藜不懂这些,也是正常。
帮忙测试法阵的效用而已,顺手的事,谢绾绾很爽快就答应了:“好。”
应完,她瞧了瞧三人这个氛围,怪怪的,而现在陡然冷静下来,觉得宋芜跟她说的话也实在是很羞耻,她心生出逃避的念头。
谢绾绾顺势就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吧?”
蒺藜:“可以。”
宋芜:“师尊。”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宋芜的声音听起来冷了几度。
谢绾绾莫名心虚起来。
她还没出口,蒺藜先替她问了:“师侄还有什么事吗?”
她冷淡的眼神透过谢绾绾望向她身后的人。
明明这对话正常的很,但谢绾绾就是吓得心都揪起来了,她害怕宋芜会不高兴。
但没料到宋芜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不悦,反而她还笑了一下:“无事。”
简短的两个字说完,她迈出一步走到谢绾绾身边,垂首,在谢绾绾耳边悄声道:“师尊不要忘记答应我的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柔软甚至带点祈求意味的语调,垂下的发丝刮到了谢绾绾的脖颈,她心跳猛地加速。
宋芜说话时,眼睑微低,目光在谢绾绾雪白耳廓上流连一圈,而后抬眸,深深看了蒺藜一眼。
蒺藜也在盯着她,看她红唇凑近谢绾绾耳边,一张一合。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谢绾绾终于从怔愣中缓过神,对宋芜答了一句:“好。”
*
蛊虫发作的时间比蒺藜想象中来得要快。
当天她替谢绾绾巩固好修为,晚上便发作了。
可能是那蛊虫也嗅到了养料的味道,而最近蒺藜压制它的药物也少了,它按耐不住要出现饱餐一顿。
因为不能被别人发现,蒺藜对谢绾绾房间的观察程度要更加小心,蛊虫一冒出头,她便感应到,立马到了谢绾绾的房内,挥手布下一个挡住魔息扩散的结界。
由于她来得快,谢绾绾的心魔也只是刚化形成功。
虽然早已知道谢绾绾的心魔是宋芜,但当蒺藜看到那人的身影时,捏诀的手还是忍不住一顿。
因为这样的场景她应对的次数多了,蒺藜几乎是对着每次谢绾绾同样的疑问做着同样的解释,像无意义的重复一般。
但不会觉得无聊,她喜欢谢绾绾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蒺藜?”谢绾绾睁着疑惑的眼瞳望着她:“刚刚你打散的是……”
“心魔。”蒺藜答。
谢绾绾露出恍然的神情,而后惊讶道:“我的心魔是居然宋芜吗?”
惊讶完她又自言自语:“也对,除了她也不会有别人吧。”
蒺藜朝谢绾绾走近的脚步一顿。
心魔一除,蛊虫也开始游走,谢绾绾脸色瞬变:“蒺藜,我身体好像有点奇怪。”
蒺藜重新抬脚走向她,“嗯”了一声。
谢绾绾眨眨眼,忍住身体那点不适,抬眸去打量蒺藜,总觉得对方很不对劲,她莫名有些心慌,扯住被子的手泛白。
蛊虫很快开始撕咬,谢绾绾忍不住抬手去挠,手腕被蒺藜抓住了,用的力气微微有点大,她被抓得疼痛。
蒺藜将她扯入怀里,明明是一个禁锢的姿势,谢绾绾却没有反抗。
因为蒺藜虽是拥着她,但依旧克己复礼的,她们并没有严丝合缝的相贴。
蒺藜指节抵住谢绾绾的后心口,灵力缓缓输入进去,控制蛊虫,像她以前做过数次一样。
谢绾绾蹙起眉,身体的异样感让她难受,蒺藜的灵力虽源源不断往内侵.入,但她却越来越疲惫,浑身无力酸软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谢绾绾惨白着一张小脸问。
“师姐你中蛊了。”蒺藜答。
“很严重的蛊吗?”
“没有,”蒺藜抿了下唇:“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谢绾绾可能是没力气了,便不再开口。
她没有问为什么蒺藜会这么快赶到,也没有问为什么不叫白汜过来。
后面越来越困,谢绾绾强打起精神,撑起眼皮,陡然听到背后的蒺藜问了一句。
“师姐不怕我吗?”
每一次她替谢绾绾压制蛊虫都会问,这一次她犹豫的很久,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谢绾绾好似从来对她不设防,她突然闯入她的房间,对方不会惊慌,将对方扯入怀里,对方也不会反抗。
每一次谢绾绾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她没什么力气,笑起来都是微弱的,但明亮温暖:“开什么玩笑,蒺藜怎么会伤害我呢。”
蒺藜沉默了。
这是一段自虐般的问答。
她每次都要听一遍,如同将结疤的伤口撕开。
欲.念害人。
爱恨嗔痴,单一样就足够令人上瘾。
谢绾绾在她怀中昏睡过去,因对方无意识的瘫软,蒺藜此刻才能够离对方更近一些。
她小心的将谢绾绾抱紧,手环住对方的腰,继而握住谢绾绾的手腕。
拇指用力捏紧,摩梭,在雪白腕间留下指痕。
若她也能无欲无求便好了。
蒺藜闭了闭眼,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对谢绾绾。
她低声喃喃:“过了今天,便好了。”
*
蒺藜走前,替谢绾绾手腕上了药,将对方乌黑软发梳理整齐,被子也规矩盖好。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
安月看到那红痕只能是一场意外。
蒺藜退身而出,将门阖上。
而一道声音与门阖上的吱呀声同时响起。
“师叔半夜在师尊房里做什么?”
蒺藜身形一僵,她缓慢转过身,对上宋芜的目光。